這混蛋,不是就文章裏編排他一下,用得着這麽小心眼嗎?
沒拍好?
你全家才沒拍好。
要不是赫爾德教授在這裏,張初塵早就跟蘇牧傑來一波真人PK了。
沒拍好,這是對于一個攝影師最大的侮辱。
然而,眼前這片美麗的海域,讓張初塵心裏不由得産生一絲質疑自己的想法。
難道真的沒拍好?
“赫爾德教授,太陽這麽大,要不先去我那裏坐坐,等晚點再過來?”蘇牧傑笑着提議。
一來是對于這些真正研究學問的人表示尊敬。
二來嘛,就是上次那把火燒得還不夠旺盛,需要等度假村修建好的再來一波,現在跟這幾位打好點關系,還是很有必要的。
“行,麻煩你了蘇先生。”
赫爾德教授雖然有些不舍,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比年輕的時候,頭頂驕陽,站在沙灘上這麽久,腦袋已經有點發昏了。
到了蘇牧傑别墅,赫爾德教授望了一眼周圍的設計,伸出大拇指道:“蘇先生,您這間房子設計的很棒。”
“謝謝,這是我一位非常出色的設計師朋友設計的。”
蘇牧傑笑着回應,老外的思路歸總跟國人有些不同,性格向來直來直去,他覺得好,他就會毫無保留的誇獎你。
這時,你隻要把他的誇獎全部收下,并回應他一個禮貌的微笑就足以,因爲他們并不懂華夏那些說話的藝術。
“蘇,那隻神奇的玳瑁呢?”赫爾德教授剛坐下就望了一眼周圍,并沒有發現龜丞相便好奇的問道。
畢竟,龜丞相背甲上那副古怪的同心紋,才是他們這次來的主要目标。
不過,外面那片海域給他們的驚訝,卻遠遠大于那隻大海龜,他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準備回研究所,研究一下這片海域爲什麽會變得這麽神奇的原因。
如果被赫爾德研究出來,海域水質會怎麽淨化,那麽下一屆諾貝爾獎就可以提前鎖定。
這對于任何一個研究人員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耀。
“哦,您說龜丞相啊,時間還沒到,它估計不會出來。”蘇牧傑道,畢竟新聞聯播的播出時間,恐怕沒有人不知道吧。
而且對于龜丞相背甲的同心紋,蘇牧傑倒是不是很擔心,因爲它的體積就已經決定了,人們對他的第一印象。
況且這年頭啥都有變異,區區一隻海龜,想必也沒人會放在心上。
畢竟又有誰能知道,一頭大海龜還會變大變小?
……
天色漸晚,轉眼已經接近晚上七點鍾。
蘇牧傑打開了電視,一陣熟悉的主旋律響起,同時心中吩咐的龜丞相:“龜丞相,出來接客了。”
赫爾德,張初塵一行人,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庭院一角,镂空籬笆牆的底部,那個早已成型的洞口。
“歐,太神奇了。”
“竟然是真的。”
“這隻玳瑁對于時間的觀念好強。”
當牆上的時鍾指向七點正的時候,那個成型的洞口,一個光溜溜的腦袋探了出來,教授們紛紛捂嘴驚呼。
以前他們以爲是湊巧的,沒想到這頭玳瑁對于時間的觀念,真的好強。
他們沒發現,龜丞相眼裏閃爍非常人性化的無奈,自顧自的走到大廳的中央,然後停留在原地。
龜丞相現在很後悔,它後悔讓那個女人拍到照片了,因爲一個小小舉動,讓他現在幾乎每天都要準時過來報告一次。
現在新聞聯播對于龜丞相的作用已經不大了,因爲蘇牧傑給他們一人準備一台防水的手機,讓他們在海裏就可以時時關注外界發生的情況。
“好神奇。”
赫爾德教授輕撫龜丞相的背甲,口中驚歎連連,時不時拿起脖子上的相機拍上幾張照片。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從來到深藍村之後,赫爾德的驚歎之聲,比以往多得太多了。
換做現在的說法,一個隻會喊666的鹹魚。
一群人非常有興緻的圍在龜丞相身後,并且對他的背甲指指點點。
“教授,您說這背甲上的同心紋,是真實的嗎?”張初塵問出她心裏的疑惑,同時也希望這位赫爾德教授,能給她一個準确的答案。
畢竟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很久。
赫爾德教授一邊拿着放大鏡,一邊扯着胡子,臉上的表情非常擰巴,都快皺成一團:“不好說,這個大的同心紋是标準的年紋,但是卻與這頭玳瑁嚴重的不符。”
而另外一名白胡子老頭提議:“或許……”
“或許要抽一下它的血液,才能鑒定出具體的年齡。”
話落,蘇牧傑臉色微變,冷漠的看着他,聲音略帶寒意:“這位教授,你可要想清楚,一旦這頭玳瑁發起瘋,你能受得了嗎?”
“喬伊,你在說什麽胡話,這已經違背我們的初衷了。”赫爾德教授也瞪了他一眼,大怒道。
他們的初衷就是爲了,更好的保護地球上的各種生物,今天要抽它的血,說不準明天就敢捉去解剖。
這樣一來,他們與那些打着保護野生動物的旗号,卻做着倒買倒賣的人,有什麽差别。
“大家輕松點,我隻不過開了個玩笑而已。”喬伊教授擺了擺手讪讪笑道。
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小提議竟然會有這麽多人反對,不就是抽點血液嘛,又不是多大的事。
一個個用得着這麽小題大做嗎?也不想想,萬一背甲上的同心紋是真的怎麽辦?
那就說明這頭玳瑁活了六百多年,一旦從他基因裏提取什麽來,都是對人類莫大的貢獻。
“你們慢慢看吧,還有幾分鍾。”
蘇牧傑語氣有些不喜,他望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快要接近七點三十分,新聞聯播也即将結束,玳瑁也該走了。
時間過得很快,七點三十分一到,玳瑁便起身掉頭,準備原路返回。
這時,一隻蒼老的手,手裏握着針管,往龜丞相的腿部柔軟的地方紮去。
“找死。”蘇牧傑看到了輕笑一聲,不過他并沒有阻止。
當針頭接觸到龜丞相的時候,龜丞相忽然暴起而動,靈活的扭動着身軀,張着猙獰的大口,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