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怎麽會想起他呢?這種事他又怎麽能幫的到我?”
蘇雪兒對于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也感到非常的奇怪。
但如今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等着她做出抉擇,她不能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終于,在福伯與大長老那歎息的目光中,在莫家人急不可耐,莫家二公子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注視下,蘇雪兒顫抖着雙唇,開口了:
“即是如此,那我便……”
蘇雪兒的話才說到一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轟隆的雷鳴聲卻是陡然響起,頓時讓在坐之人全都一愣。
“有人在渡劫!”
隻稍微思量片刻,蘇柏佑便驚的拍案而起,臉上的震驚與激動絲毫沒有掩飾。
身爲渡劫期修士的他對于剛才那聲雷鳴再熟悉不過了,他自己也同樣經曆過,那分明就是有人突破了練虛境界,正在渡劫!
蘇家有人在渡劫,蘇家又即将多了一名渡劫期修士了,這如何不能讓蘇柏佑激動?
别說是他了,就連莫奎在聽到那一聲雷鳴之後,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一個家族中有大乘期修士坐鎮固然非常重要,但那還不足以就證明這個家族很強大,真正起到至關作用的,卻是這個家族中渡劫期修士的數量。
渡劫期,那是大乘期以下的最強者,也是一個家族真正未來希望的所在。
爲什麽?因爲渡劫期就是通往大乘期的門檻啊!
蘇家多了一個渡劫期修士就意味着他們的實力又壯大了一分,未來也多出一份誕生大乘期修士的可能啊!
蘇家一旦出了大乘期修士,莫家還能這麽欺負他們嗎?搖擺不定的上官家又會倒向誰的那一邊呢?
這個結果不言而喻,莫奎也看的明白。
所以在知道蘇家即将多了一個渡劫期修士後,莫奎的臉色才這般難看。
“快,快去看看何人在渡劫!”
震驚過後,蘇柏佑立刻起身招呼蘇家衆人,急忙打算趕去那位蘇家人的渡劫之地。
“蘇兄且慢!請容蘇姑娘把話說完,對于我莫家的提親,她到底願不願意?”
在蘇柏佑起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莫奎陡然驚醒過來,他們此番的目的尚未達到,他必須要一個答案。
莫奎此話一出,頓時讓蘇雪兒的心又是一緊,她本以爲剛才發生的意外能替她拖延一陣子,但卻想不到那莫家人竟是如此咄咄逼人。
“我蘇家即将多出一名渡劫期修士之事非同小可,蘇家上下還需要做許多準備,關于莫家提親之事就先緩一緩,莫兄以爲如何?”
就在蘇雪兒左右爲難之際,蘇柏佑及時開口接過了莫奎的話。
蘇柏佑的話說的一點都不假,一個家族中多出了一名渡劫期修士,的确非同小可。
首先在這位渡劫期修士還未渡劫成功之前,家族中必須要同樣派遣幾名渡劫期修士替他護法。
其次在他渡劫成功之後,家族裏還要爲他舉行冊封長老的儀式,爲了專門安排以後的住所修煉場地等等。
而這個過程也是相當耗時的,但卻是每個家族之中都必不可少要走的一步。
别說是他蘇家了,就連莫家現在如果也出現了一個即将渡劫的修士,莫奎也沒有心思坐在這裏。
“莫兄見諒,事發突然,我等必須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還未等莫奎說話,蘇柏佑便再次告罪一聲,帶領着蘇家衆人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蘇柏佑那焦急的神色一點都不是裝出來的,蘇家衆人的心情也很好理解,而且他們拒絕莫家人的理由也很充分,讓人挑不出毛病。
“該死的!這蘇家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渡劫期修士了?”
蘇家人走了,大殿裏隻剩下莫奎他們。他們本來是客人是來提親的,但現在卻被涼到了一邊,莫奎很生氣,滿臉猙獰。
“大長老,我們怎麽辦?還在這裏等他們嗎?”
莫家二公子依然注視着蘇雪兒離去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看到自家二公子這個樣子,莫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等什麽等?他蘇家這下子找到了借口肯定會故意拖延的,難道我們還要待在這裏被人看笑話嗎?”
莫奎雖然很生氣,但卻也不敢發太大的火,他的語氣隻是有些不滿。
“先将回去将此事禀告家主再從長計議,他蘇家躲的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畢竟是二公子,家主的兒子,莫奎也不敢過分呵斥,想了想他還是拿出了一個應對的方案。
莫家二公子本來還有些不悅,但聽完這句話以後他立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莫家人走了,他們沒有跟蘇家人打任何招呼就走了,蘇家人毫不擔心他們會翻臉,因爲他們并沒有拒絕莫家,他們隻是沒有功夫去考慮和親的事罷了。
蘇家大長老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蘇家何人在渡劫?
在他的印象中,修爲在練虛期的屈指可數,他作爲一個家族的大長老,也沒聽說誰的境界已經達到練虛期大圓滿了啊?
“難不成我蘇家還隐藏了一些連我這個大長老都不知道的暗中實力嗎?”
蘇柏佑甚至在心中如此想着。
而蘇雪兒的心情與大長老則完全不同,她此刻的芳心正在劇烈的跳動着,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她的心隐隐有些悸動。
蘇雪兒她們正在趕往雷劫發生之地,那裏是蘇家管事和長老們的閉關之所。
蘇雪兒還記得不久前,她便是将通往這裏的令牌交給了某人。
她還給了他一千三百神石,就是他要自己替他尋一個隐秘之所。
一千塊神石,一個隐秘之所,一場渡劫期的雷劫……蘇雪兒不敢想象,将這些事情串聯起來,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要突破境界,突破渡劫?”
蘇雪兒在心裏反複的詢問着自己,這個可能已經颠覆了她的認知。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渡劫期修士,在整個聖界都找不出來第二個,除非是聖子。
隻有身爲聖主之子的他才能做到這一點,因爲他結合了神族和羽族最強大的血脈,隻有他才能創造出這個奇迹。
“真的是他在渡劫嗎?他到底是誰?”
蘇雪兒的芳心亂了,徹底的亂了。
“咔嚓!”
一道粗大的閃電從吳恒閉關洞府的上空劈落而下,聲勢浩大。
吳恒早已出了洞府,此刻正站在了山峰之頂,雙手執劍,靜靜注視着天空那道落下的閃電。
“我已經戰勝過你一次了,我還能再戰勝你二次,第三次,直到将你打敗爲止!”
天劫來臨,吳恒絲毫不懼,他的身影縱身一躍,以一種橫渡虛空的方式,快速迎上了那道天劫而去!
滅世的雷劫他都經曆過了,還會在乎這區區的破境之劫嗎?
他曾面對過無比強大的對手,他曾死而複生,他有着一顆無比強大而堅定的意志和恒心,他一往無前早已沒有畏懼。
所以,那些擋在他面前的阻礙,注定會被他一劍斬去!
一雙巨大的光之羽翼,漸漸在吳恒的背後若隐若現,那是結合血脈與虛空之力凝聚而成的虛空之翼!
它的出現代表着吳恒的蛻變,代表着一個未來聖人即将降臨。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驚動四方,一個璀璨的煙花悄然綻放,那是破碎的天劫。
有人在渡劫!
他主動與天劫相抗!
他擊碎了天劫!
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一個事實,一個讓人無比震撼的事實!
從古至今,這樣的人到最後無不是成爲了聖界中至高無上的存在,而今天,蘇家的人便看到了他的誕生!
他到底是誰?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老婆子也在這裏?你可知道是何人在此渡劫嗎?”
當蘇柏佑趕到那處閉關之所外看到蘇嬷嬷後,急忙急切的詢問。
閉關之地有陣法,裏面的情形外界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大概,隻有進到裏面才能真正看清。
其實這樣的陣法也是起到了對閉關中,正在突破境界的人一種保護作用,因爲不管是誰在突破境界之時也是十分危險的,最忌被打擾。
所以蘇家這處閉關之所,還有一定的隔絕外界的陣法在其中。
而蘇柏佑他們剛剛也隻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與天劫抗擊,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是何人。
“也許,我們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蘇嬷嬷臉上的震撼之色不比大長老少,面對大長老的詢問,她隻是将意味莫名的目光望向蘇雪兒,回答的語氣十分複雜。
吳恒慢慢從虛空中落了下來,他擊潰了那道最強的天劫,剩下的天劫對他已經造成不了任何威脅,他就算被動迎接,那也隻不過是擡手之間的事罷了。
因爲吳恒已經感受到外界的動靜了,他知道蘇家的人肯定早已聞訊而來,他必須要隐藏自己。
如今的他還不夠強大,如果他過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很可能會引起别人的懷疑,就算别人看不出他是聖子,但也一定會猜到的。
因爲在這個聖界,還沒有他這個年紀的練虛期修士,更不會有人能擁有如此強橫的血脈之力。
此刻也許蘇家人還不知道吳恒的真正身份,他們隻以爲家族中又多出了一位強者。
但就在吳恒突破境界的那一刻,在聖界的另一處,隸屬于冥河星域的冥神星中,卻是已經有一個人發現了他吳恒的氣息。
那個人便是境界已達入聖期,如今聖界的真正統治者,冥河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