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外面的事情,顧鶴之走回去的路上,他手掌一翻,變出一支翠綠色的長笛。
他眼神溫柔的注視着。
這是一份生辰禮物。
由于生命過于長久,連他自己都忘記了自己還有生辰這回事。
而灼兒記起來了,這也是她費盡心思找到的通天綠,注入了她很多法力才煉化而成的寶器。
那時候她才五百歲,相當于人類的十歲。
顧鶴之回想了一會兒,他将長笛放在嘴邊吹了幾聲,笛聲悠揚,和洗滌人心的佛音有着異曲同工之處,周身交織盤旋着花瓣。
當笛聲停止時,立馬幻化出繁星消失不見。
沒一會兒,他身後跳落着幾個人影,單膝跪地,齊齊抱拳,腦袋垂着不敢擡頭。
他們皆是穿着古代黑色長袍,臉上戴着很滑稽的笑臉面具,倒顯得不倫不類。
他們異口同聲道“尊上!”
顧鶴之糾正過他們的稱呼,但沒有用,久而久之也就不再理會了。
隻是個身份罷了,各有各的堅持,無需多言。
他背對着他們,雙手負在身後轉玩着長笛,輕聲道“你們去将幾個小和尚帶回來,順便查一查這個世界是否有魔物闖入。”
“是!”幾人應下,随後又消失不見,好似從沒有來過般。
顧鶴之三步消失在了林間。
等再次回到佛靈寺時,他被夜恒攔着,塞了把信封到他手上。
夜恒偏過頭,顯然很是别扭道“這是無念老和尚給你的,他說他的請求都在信封裏。”
真是的,幹嘛不是自己給,要他來轉交!
顧鶴之接過信,随意瞥了眼并沒有打開,而是問到“他呢。”
夜恒知道這人是誰,頗爲氣鼓鼓道“老和尚說要去整理藏書閣,重新撰寫經書。”
他有點好奇,老和尚怎麽都不擔心那些失蹤的和尚,還聽說躺着一個昏迷不醒,居然還心大的去整理書籍?
難道是……知道他會插手?
這個想法冒出,夜恒有點心慌和羞澀,他才不是幫忙,隻是不樂意自己的對手被别人插足!
不過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顧鶴之輕聲應了句嗯,目光看向要轉身離開的夜恒,道“走吧。”
夜恒不明所以,愣道“什麽?”
莫名其妙的話,真是個奇奇怪怪的人。
顧鶴之斜睨了他一眼,轉身錯過旁邊,腳步不停道“今後的日子裏,你跟随在我身邊學習。”
這既然是已逝淨禅的懇求,他也不好拒絕。
左右帶個妖罷了,扔進部門裏自己生存就好。
而且新建小世界關于妖界的事情,總要有個符合心意的領導者才行,幕後之人提攜的那位,到時候正好可以退位讓賢。
夜恒很猥瑣地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出現了錯覺,他跟上去不敢置信的問“你要當本王的師父?”
他是有個指導姑姑。可那是母親留給他的助手,并不是師父。
再說了,他的天賦那麽好,根本就不需要師父來礙事!
顧鶴之腳步微頓住,他偏頭看向滿臉怒氣的夜恒,眼神微涼道“我的徒兒,永遠隻有一個人。”
他的徒兒,隻有灼兒。
灼兒的師父,也隻能是他。
就算海枯石爛,天崩地裂,也不會改變這件事情。
世人都說他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可也就隻有顧鶴之知道,自己心中的占有欲有多強。
不過還好,他藏得很好,并不會爆發出來,而是潤物細無聲的将灼兒身邊緊緊包圍着,從不會出現其他人。
本來是悶悶不樂的夜恒,看到顧鶴之涼涼的眼神,小動物的直覺他下意識往後一縮,覺得有些危險,眼珠子往旁邊看,嘴上反抗道“本王好歹也是堂堂一代妖山大王,豈是會跟在個人類身邊修煉。”
他不要面子的阿!
狐狸可是将面子看得很重,他雖然是人妖結合,但也不例外。
顧鶴之沒有理會他的反抗“你父母的死因。”
簡潔意駭的說了這句,卻讓還在炸毛是夜恒乖乖閉嘴,小聲咕哝着,但沒有離開,而是磨磨蹭蹭的跟上去。
他剛剛看了阿爹留下的信封,前前後後,反反複複看了不下十遍,可沒有發現阿爹說他和娘親選擇死亡的原因是什麽,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更加确定,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麽秘密。也就是這個秘密,才讓阿爹和娘親以死來保護他。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夜恒知道自己肯定還沒有能夠化形成功。
可他從出生後沒多久就化形成功,而且自帶着一身渾厚的法力,這就有問題了。
還有手上的青丘令牌……夜恒心中有些沉重。
阿爹和娘親爲什麽那麽坑娃呢。
一路無話,夜恒多次想講話,然而看着顧鶴之并沒有開口的,這才憋了回來。
可是看到他開着離開,夜恒坐在車上,滿是好奇的左右摸着打量,“你們人類可真會玩,這死盒子的法器不錯啊。”
他自小生活在林子裏,而且身在妖山還有一層結界保護着,裏面都是些複古的生活狀态,所以他并沒有體驗過現代人類世界的情況。
乍一出來,看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咋咋呼呼的表示很驚奇,很好玩!
直接化身十萬個爲什麽,每見到一樣東西都會問。
當然,顧鶴之已經是老僧入定,直接忽略了夜恒的嗦,完全不受影響。
他沒有開車去哪裏,而是去了華灼住的房子。
向文睿他們被傳送來這裏,再加上被華灼抹去了關于在鬼域,甚至去佛靈寺的記憶,隻知道他們因爲鄭寶宜的事情,想要找華灼幫忙,然後被告知去她家裏,會有其他人幫忙解決的記憶。
看着毫無破綻,可總感覺有點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想不起來,久而久之也沒有沒有其他疑惑了。
小鬼頭在家,得了華灼的命令,他自然是很賣力的在解決被吓咒怨的事情。
蓦然看到顧鶴之進來,有看到他身後跟着一個妖孽男子,那渾身散發的狐臭味頓時讓小鬼頭不樂意。
他闆着肉乎乎的臉,很是奶兇道“就算你是姐姐的朋友,也不能随便帶動物進來。”
他最讨厭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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