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從景老爺子答應顧墨和歐爵琛的婚事之後,顧墨就一直跟着歐爵琛喊他爲爺爺,“我現在跟言希在一起呢。”顧墨側着頭看了眼在懷裏的歐爵琛輕聲說道。
“來我家裏一趟吧,我有些事情和你商量。”景老爺子滿意地說道。
“好的。”
顧墨一挂電話,歐爵琛就在一旁笑吟吟說道,“爺爺說什麽了?”
“他讓我現在到你們家一趟,說是有事情和我商量。”顧墨牽着歐爵琛的手就要往外走。
歐爵琛的臉又紅了,這些天她的臉總是不自然地就紅起來,真的不像原本的自己了。
“我一會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去就好了吧。”她猜到了爺爺應該是要跟顧墨說婚禮的事情,她還是不要去摻和的好。
“那好吧。”顧墨點點頭表示理解,等結婚後他一定會好好疼老婆,不再讓她每天這麽忙了。
從咖啡廳出來,顧墨沒有直接去景家,而是到最近的奢侈品區。買了幾件補品準備送給景老爺子,以表達他對景老爺子的恭敬和感激之情。
到了景家,景老爺子已經燒開了水在等待了,“坐吧。”
“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跟你确定下婚期,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适?”
沒想到前幾日剛得到景老爺子的首肯,今天就可以談婚期了,“自然是越快越好!”顧墨又驚又喜地回答道。
“那就定在這個月吧。”
雖然要這件事要盡快,但也不能快到離譜。畢竟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自然是得有準備的時間。
“我沒什麽意見,爺爺能把言希嫁給我就太好了!我這輩子保證隻對言希一個人好!”顧墨舉起手發誓道。
景老爺子笑眯眯地點點頭,“你能這麽想是最好不過了。我也是希望言希能夠幸福。”
從景家出來後,顧墨心情大好,他打給了歐爵琛,“晚上陪我吃個飯吧。”
“什麽呀,”從文件中擡起頭的歐爵琛嬌嗔地說道,“早上不是剛見過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顧墨倒吟誦起了古人酸溜溜的詩句,惹得歐爵琛好不開心。
“那行吧,去哪裏?”
“晚上我去接你。”顧墨沒有告訴歐爵琛,而是賣了個關子。
到了傍晚,顧墨早早就去了歐爵琛的公司接她了。
坐上顧墨的車之後,歐爵琛問道,“我們今晚吃什麽呀?”
“你就别多問了,今晚一條龍服務。”顧墨俯下身爲歐爵琛系好了安全帶,順帶在她嘴角偷了個香。
他驅車到了五星級餐廳,他早就在那預定了一桌燭光晚餐。并決定實施自己的求婚計劃。
看到布置得溫馨浪漫的情景,歐爵琛耳朵又燒了起來,她有預感今天顧墨會向她求婚了。看來今天爺爺應該是跟他說了些什麽?隐隐的,她也有絲期待。
晚餐進行到一半,顧墨突然起身,“怎麽了?”歐爵琛放下筷子問道。
顧墨不語,走到歐爵琛面前,單膝跪地,“歐爵琛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歐爵琛捂着嘴巴半晌說不出來話。她有想過今天在吃飯的間隙顧墨或許會提一下這個事,然後兩個人就把婚事定了下來。沒想到他竟搞了這麽大的排場。
不得不說,即使歐爵琛平常再怎麽強硬,終究還是女人,這個場景是每個女人夢想中的樣子。浪漫的燭光晚餐和可以共度餘生的人。
“歐爵琛小姐,你願意與我共度下半輩子嗎?至死不渝,不離不棄,永遠守護者對方。不,由我來守護你就可以了。”他們兩個都是經曆過家庭破裂的人,所以更加看中婚姻的真誠度。被他認定了的人,就是一輩子。
“我……”
歐爵琛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遠處的尖叫聲給打斷了。
“你不可以這麽對我!”這個近乎癫狂的女聲聽起來竟有那麽一絲耳熟。
歐爵琛和顧墨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果然是穆欣情。
而坐在她對面的面無表情的正是宮家的二少爺宮瑞華。
“你以爲這樣家就能到你的手裏嗎?你個卑鄙小人,無恥下流!你根本就不及顧墨的一根腳趾頭!”穆欣情顔面大哭,侮辱宮瑞華的言辭不停地從她嘴裏蹦出來。
今天是穆欣情主動約宮瑞華出來的,冷靜下來之後她知道這件事情沒人幫得了她。“解鈴還須系鈴人”,她能求的人應該隻有宮瑞華了吧。
不料她今天好話說了一籮筐,宮瑞華卻沒有半分放過她的意思。這才讓她不顧形象在這裏大鬧了起來。
歐爵琛冷眼敲着他們,朝顧墨揶揄道,“看來穆欣情對你的評價還挺高的。”
顧墨刮了刮歐爵琛的鼻子,“誇你的男人,長的是你的臉。”
兩人的對話被原本好整以暇的宮瑞華聽到了,他轉過頭瞧見他們兩個恩愛的樣子。心裏的陰暗面又浮現了出來……
“宮瑞華你不是男人……我恨你……嗚嗚嗚……”
那邊穆欣情還在嗚嗚咽咽不住地咒罵着,宮瑞華“蹭”一下站了起來,“說夠了沒有?我不是男人?明天我就讓全城看看我是不是男人!”
“你……”穆欣情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宮瑞華甯願搭上自己也要毀了她……她心中的那個悔啊!
“我什麽?”宮瑞華獰笑着一步步走進穆欣情,“我是什麽人你現在清楚了嗎?有本事你再罵我一遍試試!”
知道顧墨他們兩人就在旁邊看着,宮瑞華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再被這個女人辱罵一句話。
穆欣情這下真的不敢吱聲了,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流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一把捏住了穆欣情的喉嚨,宮瑞華狠聲說道,“你最好給我學聰明點,别再惹我,否則……”
“唔……”穆欣情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隻能使勁點點頭。
“這才乖嘛。”宮瑞華這才滿意地松了手,穆欣情腳一軟跌倒在地上,肚子撞上了桌角……
“救救我,肚子好疼。”穆欣情伸出手猛抓着肚子上的衣服,力道大的手指上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與此同時一片殷紅從她的身下蔓延開來。
“不好,快将人送醫院。”歐爵琛看到這一幕,連忙跑上前去查看穆欣情的情況,然而卻很是不理想。
這時被顧墨制住的宮瑞華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孩子出事了,頓時傻了眼。看他這副樣子,顧墨也不再管了,直接拿起手機就給120打了電話。
焦急的等待了之中,穆欣情禁受不住持續不斷的痛苦折磨,意識變得昏昏沉沉起來,待到救護車到達時,她已然完全失去了意識,隻是憑借着本能彎曲起身子。
雖然歐爵琛本身不喜歡穆欣情,更稱得上是厭惡,然而此刻看着滿身狼狽,猶如水裏撈出來的人,絲毫幸災樂禍的感覺也興起不來。
想到一個小生命遭受如此折磨,歐爵琛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自己就非常喜歡孩子,所以非常珍惜這些小精靈。
微微歎了一口氣,歐爵琛靠在顧墨的身上說道:“你說她的這個孩子還能不能保住?”
雖然不願說這些喪氣話,讓愛人難受,但是顧墨也做不出欺騙的事情,于是就沉默了下來。
感受到後背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拍,歐爵琛的心中卻更是難受,因爲他的态度結果不言而喻,恐怕是留不住了。
很快就由不得她感傷了,救護車到後,兩人将人擡上去後,歐爵琛同情的看了倒在擔架上的穆欣情一眼,随即救護車就在她眼前呼嘯而去。
被接到醫院後,就進入了急診,然而就算這樣,穆欣情還是顧墨所說的那樣小産了。
得知這一消息的宮瑞華自責了幾天後又恢複了平常,對于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他雖然抱有遺憾,但到底是自私占了上風。
對于孩子還能不舒服一陣,然而當對象換成了穆欣情,那他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好像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一樣。
外人都說顧墨冷漠,不近人情,然而歐爵琛早就知道他隻是不善于表達而已,而将自己裝成重感情的宮瑞華,才是真正的無心之人。
他的冷不流于表面,如同冰川下的曆經千萬年之久的寒冰,自于心底的冷清才最是可怕。所作的事都是爲了自己,所想的東西都是爲了上位,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沒有他的理念和身體重要,這就是他的冷漠所在,而這些歐爵琛一早就已然知曉。
雖然他可以什麽都不管,卻還是有人去幫他收拾亂攤子,那個人就是宮父。
醒來的穆欣情得知自己的孩子沒有了,自然心中充滿了怒火,然而她卻不能沖着醫生護士發火,真正的罪魁禍首仿佛躲了起來。
就在她要爆發時,宮父過來了,假惺惺的問候了幾句後,他就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這兩天他自責的不行,一直将自己藏在房間裏,連飯也不吃,這樣吧,我做主,讓你和瑞華定婚怎麽樣。”
“怎麽樣?”穆欣情冷笑一聲說道:“您可真會逗我,他宮瑞華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早就知根知底了,還自責。恐怕是是這一下子沒把我也給打死了,兀自懊惱吧。”
被話語激的臉色驟變,宮父也拿不下臉來了,被個晚輩如此教訓,要不是人還在病床上,他恐怕早就臭罵了過去,然而就算如此,他說的話也不見得又多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