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面隻剩下了景老爺子,顧父在顧墨來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書房,而景老爺子臉上也沒有了慈祥的笑容。
“關于合作案,我交給你父親處理了,以後你就不要插手這件事了。”顧墨的臉上挂上了震驚的表情,她不可置信的說:“爺爺!”
景老爺子把頭扭過去不再看顧墨,而是站起來拿起了外套,徑直出了房間,看樣子是要把顧墨一個人丢在屋裏。在景老爺子就要走出房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顧墨說:“景氏還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處理,趕緊振作起來。”
“是。”顧墨低下頭,跟随着景老爺子走出了書房。
顧墨走回自己的房間,脫掉外套整個人撲倒在床上,手機随着外套的掉落掉在了床上,顧墨看着手機,揉了揉太陽穴,給歐爵琛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打通了,歐爵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怎麽了顧墨?”
聽到這個聲音,顧墨的神經放松了下來,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子說:“歐爵琛,我的合作案被我爺爺交給我爸爸去處理了。”歐爵琛愣了一下,然後接口說:“沒關系的顧墨,還會有機會的。”
“是嗎?”顧墨覺得希望渺茫。“會的,你努力一下,把合作案在接過來就是了。”歐爵琛柔聲安慰到。
聽了歐爵琛的安慰,顧墨覺得好了很多,兩人繼續說了一會話之後顧墨感到了困倦,歐爵琛就安慰顧墨去休息一下。
而就在顧墨休息,雯姐也不在公司的時候,顧父來到了公司。此時的顧父站在公司的财務室裏面心情極好,他本身之前就是公司的老總,顧墨怎麽都不可能完全拔掉自己在公司留下來的老人,而顧父支配起來确實易如反掌。
他看着财務室裏對着他笑的一臉獻媚的人也跟着笑了笑說:“這個賬單好像是有些問題的。”
财務部的人吃驚,連忙接口說:“怎麽可能,這裏的報表都是……”話說了一半的時候看見了顧父的眼神,财務部的人瞬間明白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想幹什麽。于是他改口說:“是的,這裏的報表是有一些問題的。”
顧父滿意的點了點頭,财務部的這些人慣會看人眼色,如今看起來卻是上道的很,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功夫。
看見顧父點頭,财務部的人收起報表說:“我去把這些消息上報一下。”得到了顧父的允許,扭頭就出了門。
睡夢中的顧墨迷迷糊糊的聽見手機鈴聲響起,她有些不耐煩的想把手機丢掉,最近的電話一個好消息都沒有,但最後還是認命的接起來了電話,因爲打這個電話的人是雯姐。
果然雯姐帶來了另一個壞消息,顧父去了公司,然後發現了财務上的一些問題,财務部的人已經上報了景老爺子。
顧墨一個頭兩個大,這是趁人病要人命嗎?打擊一個又一個,她安慰了雯姐一會就挂了電話,決定去找一找老爺子,這個時候她隻能向景老爺子低頭了。
财務上的問題,由于是自家企業,顧墨不會也不可能在财務上做一些手腳,這樣做對她而言并未好處,可是她是這樣想的,景家其他的人,例如那些老頑固就不一定會這麽想,甚至還可能覺得她顧墨已經吞掉了大批屬于景氏的錢财。
此時的景老爺子在家裏的院子裏坐着,黃昏的太陽無疑讓人徒增傷感,他就這樣筆直的坐着,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些心疼。
等顧墨找到景老爺子的時候,他已經在院裏坐了很久。顧墨默默地走向景老爺子,試探性的開頭喊到:“爺爺……”
景老爺子回頭看着顧墨,她這個孫女最是要強,小小年紀就已經是管理的一把好手,處理事情的手段也有點自己當年的風采,所以他對她一向疼愛,甚至早早的越過她的父親,讓自己的這個孫女接手景氏。
他看着孫女的臉,歎了口氣,看來自己對這個孫女要求還是過高了。時間過了很久,景老爺子不說話顧墨也不敢開口,就隻能這樣靜靜的耗着,等顧墨覺得景老爺子不會在說話的時候景老爺子突然就開口了。
“顧墨,你簽個協議吧,向我保證你永不跨行!”什麽?顧墨震驚,這是她的事業甚至成了執念,而如今景老爺子居然讓自己放棄。顧墨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于是她搖搖頭倔強的說:“我不!”
“你不?”景老爺子聽了這話笑了笑,“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顧墨?”顧墨擡着頭說:“我知道爺爺,但是您也知道我是不會簽這種合約的。”
“這可由不得你!”景老爺子拔高了聲音。顧墨也站的更加的筆直回道:“爺爺,我的決定也由不得你!”
瞬間因爲顧墨的一句話,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來味,明明是站在院子裏,院子裏隻有景老爺子和顧墨兩個人,可顧墨卻感覺空氣中的氧氣都變得少了,她知道景老爺子生氣了,不同于以往的生氣,這次的生氣甚至可以說是大動肝火。
景老爺子一巴掌拍上身邊的石桌,力氣大的石桌甚至都有了輕微的晃動。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門口的保安卻匆匆跑了過來,對着顧墨說:“小姐,外面有個人來找你。”
保安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也知道景老爺子和顧墨之間氣氛詭異,他知道這種有錢人家裏面,事情多的像是一團亂麻,他可不想承受一些無妄之災,而他隻不過就是來傳個話,現在傳話的任務他也完成了,于是他不待這兩個人反應就直接走了。
因爲保安的闖入,景老爺子和顧墨直接的氣氛到沒有那麽恐怖了,景老爺子把手從桌子上拿開,看了顧墨一眼說:“最近一段時間你就在家好好歇歇吧,我看你是累得很,腦子都累壞了!”說完就毫不留情的走了把顧墨一個人丢在院子裏。
顧墨失魂落魄的站在院子裏愣了一會然後揉了揉臉,擡腳出了院子。到了大門口,看見熟悉的車子顧墨才知道找自己的人居然是歐爵琛。她連忙跑到歐爵琛面前問他:“你怎麽來了?有沒有等很久。”
歐爵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說:“我擔心你啊所以來看看你,至于等倒是沒有等很久。”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說:“跟我走,我帶你去吃飯。”
顧墨點點頭,跟着歐爵琛上了車。吃完飯之後,顧墨看着飯店玻璃窗外面的景色,突然就對歐爵琛說:“你可以陪我去公園逛一逛嗎?”歐爵琛自然不會拒絕她,于是他開着車來到了公園帶顧墨散步。
夜色如水,月色無邊,公園裏人影綽綽,顧墨吹着晚風心情也好了一些,她看着歐爵琛的臉心思一動,雙手突然攬上歐爵琛的脖子抱住他,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口說:“你知道嗎?你今天來的時候算是救了我一次。”
歐爵琛伸手回抱住顧墨,并安慰的拍了拍顧墨的背低聲詢問:“怎麽了?”顧墨放開歐爵琛,轉而拉起他的手向前走說:“一邊走一邊說吧,風景這麽好。”
他們兩個沿着公園的湖畔走完了一圈,顧墨也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歐爵琛,歐爵琛一直沉默的聽着,等待顧墨說完,他才說:“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留意一下的。”
然後歐爵琛就雷厲風行的掏出手機給手下的人打了個電話,交待他們留意一下這個事情。
顧墨聽見他這麽說,就重新抱住了歐爵琛,把臉在他胸口蹭了一會,撒嬌着說:“歐爵琛,你對我真好。”
“這不是廢話嗎。”
歐爵琛伸手回抱住顧墨,他的女人,他不對顧墨好他還能對誰好。
兩個人繼續膩歪着說了一會話,歐爵琛看看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他自己一個男人自然是無所謂,而顧墨最近事情頗多,近來又受了不小的打擊,所以這次對她奪權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她可以多休息休息。
于是他對着顧墨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顧墨雖然不想這麽早休息,可是時間确實很晚了,于是她點點頭,同意歐爵琛送她回去。
到了景家,歐爵琛停好車子之後先行下車替顧墨拉開了車門,然後叮囑她說:“到了屋子裏記得給我說一聲。”
顧墨笑了笑從車上下來說:“你怎麽這麽霸道啊,都送到了家門口了還要我在告訴你。”歐爵琛輕輕的敲了一下顧墨的頭說:“趕緊上去吧你。”然後看到顧墨進了大門,再也看不見顧墨的身影之後歐爵琛才開車離去。
到了屋裏的顧墨并沒有馬上休息,而是給雯姐打了個電話,如今公司由顧父坐鎮,她心中有些不安,顧父無權的時候尚且能幹擾到她,更何況如今的景氏在他的手裏。雯姐聽完顧墨的想法表示會好好調查讓顧墨放心。
挂了電話,顧墨看見手裏進來一條來自歐爵琛的文件,她點開查看,發現居然就是歐爵琛答應幫她調查的事情。
歐爵琛的手下是很有效率的,短短一會就得到了顧墨想要的信息,大緻情況和顧墨想的差不多,她本就在合作案上惹得老爺子不愉快,而财務上的信息由于是不是真的,出于對家族的交代,景老爺子也少不得要出手處理一下。
而文件還說了另一件事情,平時在公司處理事務的時候,景老爺子也偶爾坐鎮指點一下,這就是爲什麽年紀輕輕的顧墨在公司處理事務卻并未收到很多阻力的原因。
顧墨看完文件歎了口氣,她沒有想到這其中居然還有景老爺子的幫忙,她不後悔制作合作案,她卻很後悔今天和景老爺子的頂撞惹得他生氣。
她躺在床上想了想給歐爵琛發了一條短信。“我不知道平時還有爺爺在公司幫我,和他吵架真是有點後悔啊。”
短信發出去之後她又想了想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他。“現在我連工作也沒有了,連個收入都沒了。”
歐爵琛看着顧墨的短信笑了笑,怎麽沒有收入了,想要錢還不多得是辦法,就算顧墨真的一無所有那也有他來養着,他想了想給顧墨回了一條短信。“沒有工作就來給我當秘書吧,我來給你發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