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陳宇天
醉陰山城,一切還是和往常一樣,楚荊歌走在路上,換了一個身份,身邊帶着一個小孩子。
“陳叔叔,你說的可是真的,會把我安全的送到蜀州嗎?”那個小孩子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
街道上,楚荊歌沒有回答,而是繼續上前走。
等到出了這條大道,楚荊歌才是看着這個孩子,說道:“我答應過的事情,自然會做的,你想要去蜀州,我就帶你去。隻不過現在不行,我必須先穿過河北道,然後轉過頭來,再繞過一座州府,才能去蜀州。這其中的事情,我想你也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情,等出了河北道,大概就是你前往蜀州的時候了。”
這一次他能換一個身份證明,和這個孩子有很大的關系,如果不是因爲在外面看到了這個孩子,還真不好拿到什麽身份證明。
“陳叔叔,難道有人在追殺你嗎?”小孩子問。
“這個不用你問。”楚荊歌翻了翻白眼,“我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你就跟在我的身邊,我是你的陳叔叔,帶着你前往蜀州,這就行了。至于别的什麽問題,這都是不用你來關心的。”
他現在的身份,名爲陳飛雲,還真的是陰差陽錯,居然成爲了自己師尊的名字,這一點楚荊歌自己也沒有想到。但是身份證明上,陳飛雲三個大字還是明明白白的印着,再加上這個小孩子确實是陳家的子孫。
“小天,你知不知道你到了蜀州,應該去找誰?”楚荊歌問道。
“蜀州那邊有我的親人,到了那兒自然可以安頓下來,如果陳叔叔覺得自己沒地方去的話,也可以繼續在我的身邊,陳家家大業大,多一份飯菜也不是什麽大事。”小孩陳宇天笑了笑,似乎對于楚荊歌的說法有一點看不懂。身爲陳家人,怎麽可能沒有地方去?蜀州雖然沒有真正的親人,但是依舊有一些家業在那兒,至少不會被餓死。
說起來,到現在爲止,楚荊歌還不知道陳宇天說的陳家,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隻知道在一開始遇見這個小孩的時候,是在前往醉陰山城的官道上,那個時候這孩子也挺倒黴的,遇到了劫匪,然後身邊的侍衛都死了,隻剩下他一個人還在,如果楚荊歌不是來得早一點,恐怕陳宇天也會死在這兒。
現在就不一樣了,陳宇天活得好好的,而且還要去蜀州,楚荊歌的身上,帶着他家侍衛的身份證明,暫時用陳家侍衛的身份。等到出了河北道,就帶着這個孩子前往蜀州。
陳宇天大概有五六歲大小,楚荊歌沒有問他的具體年齡,隻不過身上的衣服穿得還算是挺好,至少都是絲綢縫制,再加上腰間的那塊玉佩,識貨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富家小子,至于這個富家小子爲什麽出現在河北道,那還真的是沒人知道。楚荊歌不想問這麽多,隻要有身份證明,安全的離開河北道,前往蜀州并不是什麽大事。
用陳飛雲這個身份,完全可以繼續前往蜀州,楚荊歌知道一點,那些人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的樣貌,要不然的話,現在早已經滿江湖的通緝自己了。就算是有相貌圖,易容術的存在,那也不是随便說說的。楚荊歌對于易容術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楚荊歌知道一點,他現在易容術也能算作是一流左右的高手了。至少真的易容之下,尋常人是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楚荊歌。
“今天暫時在醉陰山城住下,等到明日在趕路離開醉陰山城,然後一路向東,這個時候應該是可以在一個月内的時間裏達到河北道的東部邊界上。然後在這個地方,向北走進入蜀州東部。”楚荊歌帶着陳宇天這個小孩子來到了一家客棧落戶,然後在房間中說道,“這其中通過河北道至少十座大城,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我現在的身份需要你來作爲一個指認才行。”
楚荊歌将具體的路線全部說給了他聽,這就是想要讓他知道一點,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通力合作,而不是各玩各的。尤其是這個孩子,如果真的到時候出現什麽意外的話,他的身份遭到暴露,肯定是也要倒黴。
陳宇天點點頭,屁大點的孩子,老氣橫秋的說道:“陳叔叔你放心好了,這一點上我還是知道的。咱倆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離了誰都不行,而且在河北道,我也沒有認識的人,讓我一個人去蜀州,那肯定是沒有辦法到地方。還不如跟在你的身邊,雖然要繞路,但肯定是可以走到蜀州的。”
本來從河北道往北,那就是蜀州了,但是楚荊歌沒有這麽做,主要是因爲現在的蜀州應該正在通緝他,如果再等一段時間,讓河北道這邊的風聲過去了,再去看看情況,應該會好一些。這是他的想法而已。如果陳宇天真的想要執意前往蜀州,楚荊歌自然也會幫忙,但是到了那個時候,路上遇到什麽風險,楚荊歌很有可能顧不上這個小孩子。
“你這孩子說話倒是挺像個大人的。隻不過你還需要磨砺一番才行,你現在這麽說,隻不過是因爲我的武力強大,看到了我的實力,知道不遵守我的規矩,就會死。雖然我也會因爲身份暴露而死掉。但是你覺得你會存活下去嗎?在你的眼中,恐怕你的小命可是比我的還要值錢吧。”楚荊歌笑了笑,這麽大的人,居然也會耍心機,隻不過是遇到了自己而已。
如果遇到了某個女子的話,應該會立刻母性大發,根本不會想到這一層上面。
而楚荊歌現在,基本上隻要是陳宇天說什麽,都能明白這小子的鬼心思。說到底,還是他沒有做到那種喜怒不形于色,可能他出身于大家族,但是現在這小子還不算是真正的大家族的子弟,不會這麽多的心機,隻不過是依着葫蘆畫瓢,最終學了個四不像,在别人的眼中,這樣的孩子,能有如此城府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在楚荊歌的眼中,隻不過是學東西學的四不像的小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