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不可說

“曆代祖師的怨念的集合？”

“正是如此。”

“那如何才能徹底消除？”

“除非是陸地仙的修行者，否則的話，是絕對做不到的。”

白谒陵頓時明白了，說到底，還是曆代祖師的修爲太強，怨念太深，長生始終是一種極爲強烈的欲望，導緻現在的情況發生。這種事情，難道曆代祖師早就知道了？

“事實上，出了前五代的祖師，後來的祖師們，都知道這件事。但是沒有辦法，爲了長生，他們之中有一部分的人，選擇了自斬。所謂的自斬，就是斬去自身的欲望，希望借此沖擊陸地仙的境界。這些祖師們在證道之劍的面前自斬，由此鎮壓自身斬出的欲望。但是到了最後，太多的欲望夾雜一起，即便是證道之劍，也沒有辦法全部鎮壓幹淨，一點點的時間推移之後，這樣的現象越發明顯，證道之劍在人的驅使之下，維護長生堂的安甯，選擇将這些欲望體流放到這片禁地，形成了這條路，也稱之爲無回路。”蓑衣老人說道。

白谒陵本以爲這樣的情況不應該存在，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的隐情。而這些，卻是他從來沒有了解過的。

“曆代祖師是否留下什麽訓誡？”

“曾經留下，但是沒用。這種事情，除非是再出一位陸地仙，動用初代祖師的證道之劍，才能将此地的心魔徹底斬滅。而且，從今往後，長生堂隻能是長生堂，再也沒有所謂的斬道之地。”蓑衣老人說的挺明白的，就算是剛剛清醒過來的楚荊歌，都聽明白了。

“見過這位前輩。”楚荊歌恭敬地說道。

“那麽我們還能進入長生堂嗎？”

蓑衣老人看向楚荊歌：“進入長生堂是必須的。你的身上，因果牽扯太多，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的情況。你是兵解之人不假，但是，你到底是不是我鶴鳴山祖師轉世，這可說不定。”

潛台詞很明顯。

你還需要慢慢來，等到什麽時候看到了長生堂承認，才算是真正的認同楚荊歌的身份。

他确實是兵解之人，轉世重修，這一點不假。蓑衣老人也承認，但是他生在幽州，這絕對不是鶴鳴山祖師能夠選擇轉生的地點。一般祖師轉世，就算是在中原大地，也絕對是接近蜀州的才對。這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

“晚輩問心無愧。即便是前往長生堂，也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是有一點，前輩不知道能不能爲我解答。那些心魔，難道真的可以進入修行者的精神海之中？”楚荊歌對此十分的疑惑，他在這方面的修爲太低，看不清楚其中的因果關系，所以需要有人爲他解答。

“人這一生，總歸遇上各種各樣的不同的事情。其實現在你也是如此。别看所謂的心魔如此嚣張，想要吞掉你的靈魂，成爲身體的新主人。但是，在這天地之間，并不算是什麽新鮮事。而且，你現在的修爲太弱，才會被那些心魔所看到，成爲他們眼中的美味。如果你修行到靈台境界，造化圓滿，精神海再度精進，成爲真正的靈台造化，即便是心魔在面對你的時候，也需要小心翼翼。說白了，你現在的修爲還是太弱了。靈台境界是一個門檻，等你到了這個境界，代表着你将明白很多的東西。”蓑衣老人想了想，說了很長的一段話，也不問楚荊歌到底能不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反正他已經說過了。

“那麽，心魔之中，是不是有一身血霧，看不真切，攜帶諸多心魔前往精神海之中的情況？”楚荊歌又問道。

“等一下！”

老道忽然開口。

“楚荊歌，你是說剛剛在你的體内，有一團紅霧？”老道有點難以置信。

“是的，一團紅霧，看不清楚裏面是什麽人，隻有一雙眼睛，一直盯着我。但是他不動手，隻有身邊的那些所謂的心魔出手，想要吞掉我的靈魂，入主肉身。”楚荊歌點頭說道。

“前輩……”老道看向蓑衣老人。

蓑衣老人愣了一下。

“這件事暫時不用傳出去。楚荊歌你現在不要去想那團紅霧，對你的修行不利。”蓑衣老人閃爍其詞。

“難道是其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這其中的很多地方，就算是和你說了，也是無益，而且還會耽誤到你的修行。更何況，你現在的修爲，不足以了解這麽多。那種東西，真的盯上你，那可真的是甩不掉了。”蓑衣老人搖搖頭，“我勸你一句。如果不想真的早夭，那麽就自斬，或者是讓徐向道出手，爲你封印這段記憶。千萬不要回想。”

楚荊歌越聽越糊塗了。

但是聽蓑衣老人的意思，這件事不能多想，而且，那團紅霧的存在，确實不是他現在能夠了解的東西，至少暫時不能了解到。

“楚荊歌，等到你什麽時候到了先天境界。這些東西即便是我不告訴你，你早晚也會知道的。你所說的東西，我也曾經經曆過，但是千萬不要一直去想，這樣會成爲你的一個心魔，這是它的終極目的。”

楚荊歌被他們說的毛骨悚然。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居然能威脅到先天境界的修行者。而且，聽老道的意思，暫時不要去想，如果讓這東西一直常駐心頭，就慢慢地變成一個心魔，成爲修行的障礙，這也是紅霧的最終極目标所在。難道這是傳說之中的詛咒？

楚荊歌忽然想到了那個傳聞。

曾經楚荊歌也問過陳飛雲，但是沒有得到回答。

隻是在一些記載之中，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恐怖記載。

現在看來，這種傳說難道是真的？而且，威脅到修行者的存在，那麽這種傳說，就可能比起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數百倍才對。

“紅色的詛……”

所以老人的神色變了，渾身一震，雄渾恐怖的真氣直接籠罩在這片區域。

陰冷的風，在外面不斷的盤旋。

那雙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在楚荊歌的面前，隔着一道真氣形成的厚厚的障壁，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個勢在必得的獵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