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無言
“聽說在外面出了點亂子。”虛空雲海中，蓑衣老人果然是知道了這件事。隻不過，他對于外面的風風雨雨，是沒有這麽多的想法，因爲事關楚荊歌的問題，他才多說了一句。
老道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你不用擔心楚荊歌這小子，他既然都已經能破解掉我玉佩上的東西，那麽就證明已經具有一定的能力。這樣的小子，多在外面磨練一下是好事。”蓑衣老人又說道，心中仍舊有擔憂的情緒啊。
除非是山窮水盡之時，楚荊歌怎麽可能會随随便便的破解掉自己的後手？蓑衣老人顯然是知道楚荊歌的性情。在東海恐怕是遇到了什麽了不得的麻煩，甚至是在東海的幾位宗門長輩都沒有辦法出手相救，這種事情并不少見，又以在蠻荒之地最盛。
大家在蠻荒尚未開化的地界，都是相同的，很多事情不了解，即便是想救援，或許都沒有辦法做到。
“宗門中有決斷在。這一次去東海的年輕一輩弟子，沒有别人，就隻是楚荊歌一個而已，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現在楚荊歌既然有難，宗門不會坐視不管。我已經通知了譚明秋，至于接下來的事情，還是要交給他們年輕一輩的人去做才是最合理的。”蓑衣老人說道。
老道稍微松了一口氣。
楚荊歌是他的衣缽傳人，即便現在看似春秋鼎盛，衣缽弟子爲時過早了。但是各家人知各家事，老道自己的情況，又怎麽不知道？這輩子如果繼續在外面煉心的話，恐怕是再無寸進的道理。反而是在虛空雲海，枯守着宗門禁地，尚且還有進步的可能性。
“多謝前輩了。”老道感激道。
“你我都已經是到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很多事情，不必如此，依緣法行事而已。他得了玉佩，我與他産生了緣法糾纏，這一次既然選擇求援，代表着我和他之間的緣法斬斷了。”蓑衣老人怅然若失，他對于楚荊歌的感觀不差。
緣法緣法，萬事循緣法而行。這是不得已的事情，也是隻能爲自己的事情。人活一世，或是爲了傳宗接代，或是爲了培養弟子，或是爲了長生不死。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人，基本都已經做過了，反而是長生，成爲了大多數修行者的執念。
緣法，是橫亘在長生路上的一道鴻溝啊。
雖然是這樣說的，隻不過，大家心中都明白。身在紅塵中，不可能片葉不沾身。總有一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老道沒有多說什麽，他對于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沒有興趣了。既然蓑衣老人已經安排下去，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了。
……
……
東海，深海區，樓船，雨夜漸歇。
天光逐漸要開始出現，楚荊歌強撐着身子準備起身，看着外面的風吹過，楚荊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畢竟不能一直保持着這種緊繃的情緒。而且，海王類海獸也不能說一定在這裏徘徊不定。雖然他自己都不相信這樣的說法。
“小師弟，你醒了？”柳如佩站在房間的門前，看着楚荊歌慢慢下了病榻，才是微笑着說道。
昨天晚上後半夜的時候，柳如佩是沒有在房間的。
楚荊歌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他的身子還是很虛弱，那一道神通術下，尋常的修行者恐怕都要直接喪命當場。隻不過楚荊歌的體魄更加強大，所以沒有這麽大的事情。但是面對一個能夠匹敵第三階段修行者的海王類海獸，成就感也不敢掉以輕心。
“昨天休息一晚，大略是好些了。外面放晴了嗎？”楚荊歌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些，氣血逐漸遊走全身，臉上的蒼白才算是褪去。
如果昨晚的道門前輩還在這兒的話，應該會說一句“外強中幹”了。
現在的楚荊歌，其實都是有點不應活動的。但是局勢不同，楚荊歌繼續躺在床上，并沒有任何的作用，甚至可能慘死在樓船上。他需要找到抑制自己感應力量的東西。在樓船上，怕是有别人帶來的後手，樓船在楚荊歌的眼中，已經成爲了危險的地方。
“其實沒有必要這麽的強撐着。反正還有樓船上面的法陣撐着呢。”柳如佩走過來扶着楚荊歌，慢慢出了這一層的甲闆，外面并未放晴，依舊是狂風卷着暴雨，隻不過在房間中靜處着，楚荊歌并不知道。
“這天光不放晴啊。”楚荊歌感慨道。
“沒這麽簡單。”龍虎山的那位前輩來到楚荊歌的面前，看了一眼柳如佩，才說道，“你身子不行，别出來活動了，最近兩個月的時間，還是靜養的好。這場暴雨不像是天象。”
楚荊歌也有這種感覺。
這種天象下，完全不像是自然現象，反而象是人爲的。
隻不過，人爲也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做出來。這是在深海區。
這其中的東西，還真的不好講。或許是海王類的存在，也或許是因爲别的原因。不管是因爲什麽，都不能說一定是的。畢竟在深海區，有太多的不确定。
“小子，也不用擔心。即便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你也死不了。你面相中命中注定有這麽一劫。現在恰逢其時。當然了，命中注定這一劫你過去了，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老人說道。
這種寬慰他的說法，楚荊歌并不愛聽。
“算了，我暫時也沒有辦法做些别的事情。查出來那股力量的源泉嗎？”楚荊歌問道。
“找到了，在第一層的甲闆下層，有一塊小小的水晶，接觸到水晶的時候，人的感應能力會大幅度的下降。你的修爲淺薄，下降的厲害。”老人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塊水晶出來。
上面晶瑩剔透，沒有半分紋路。
楚荊歌看到的一刹那間，就有一種暈眩感産生。
“這是天然生成的寶物，不同于我們煉化出來的寶物，你覺得不舒服也很正常。”老人說着，想要将寶物收回去。
“先生，這件寶物，我想自己帶走，可以嗎？”楚荊歌微微碰了一下太陽穴，暈眩感逐漸地散去。他的神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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