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過往
楚荊歌晚上的時候，果然是再也沒有遇見過嚴守寒了。這孩子真的是可憐，非要找他的麻煩，現在倒好，被自家的長輩給關了禁閉。也不知道現在的嚴守寒，是怎麽想的了。
換做是楚荊歌的話，肯定是心态血崩。但是嚴守寒的話，估計崩的更加厲害。連續兩天的時間，各種糟心的事情都和楚荊歌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樣的感覺真心不爽。
當然，不爽歸不爽，楚荊歌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畢竟他沒有辦法真的對嚴守寒真正的出手，讓人教育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還是有點小開心的。
晚上的接風洗塵的宴席十分成功。後面還有幾位來自其他的宗門的前輩來到包廂中和白谒陵他們交談，這都是白谒陵這些前輩的人脈關系。隻不過在這些人當中，楚荊歌暫時沒有看到北辰府的人，估計是覺得丢人，就沒有來。
楚荊歌在宴席的後半段時間，就已經離開了包廂。這地方都已經成了先天境界修行者的大聚會，他繼續在二樓包廂待着，總覺得不舒服，索性就直接離開了。譚閣亮和白谒陵兩人本身是想帶着楚荊歌認識一下諸多前輩高人的，這樣對于他未來在中原修行界行走，多有助益。隻可惜，楚荊歌并不是那種人。
中原修行界雖然不錯，他暫時沒有心情去了解，反正樓船上的那些人，對他還是有所成見的。這樣的成見，是很難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消除幹淨，反而有可能越發的積蓄下去，更加讓人覺得不舒服了。大家在宴席上都是言談甚歡，但是轉到楚荊歌的身上，臉色還是稍微有些變化的。楚荊歌不是什麽年輕人了，在末法時代見識到了很多的人，也明白他們到底是想些什麽。
既然大家都不歡迎，楚荊歌繼續在二樓待着，那就真的有點不要臉的意思了。
月夜下的小城還是帶着一點安靜的。
樓船回到臨時港口之後，東海小城再一次的恢複到曾經的樣子。
楚荊歌上了小城的城樓待着，看着月光下的海水，不斷的起伏着。
“楚兄今天怎麽想起來一個人在城樓上呆着了。”裴三的聲音響起。
“今夜左右無事，覺得最近的情緒起伏太大，就想一個人靜靜。”楚荊歌聽到裴三的聲音，手邊随意的遞了一壺酒。
裴三穿着一身白衣，直接坐在了楚荊歌的身邊，接過那壺酒，才是笑起來：“這可不是仙人醉。”
“老闆娘的私藏，酒頭。不過是五年藏的，後勁不算是太大。”楚荊歌說道。
“果然是有人有路數啊。我在醉仙居中可是沒有聽老闆娘說起過仙人醉的酒頭。沒想到楚兄這邊就直接弄了兩壺酒頭。”裴三啧啧稱奇。
楚荊歌和裴三待在一起，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又一次的回到了末法時代。
他的身上帶着武人特有的氣質。
“這事兒别跟其他人說。我的身份實在是個大問題，不好出現别的麻煩。”楚荊歌笑道。
“我又不是不明白。”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就在這個月色之下，将兩壺仙人醉酒頭喝的一幹二淨。
裴三真的是一個江湖上的浪蕩子弟，沒有約束。
楚荊歌本想在這個時候說另外一件事，但也不想掃了酒興，便沒有提起。
宴席結束之後，楚荊歌和裴三兩人繼續在城樓上賞月，後面說起了那些武人之間的事情，楚荊歌回答得巨細靡遺，希望能對裴三有所幫助。
“楚兄，有時候我也是很羨慕你這樣的生活，東海小城，佳人相伴，又是名門子弟，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裴三仰首看着圓月，“我就不一樣了。我從黑甲軍回來的時候，裴家就沒了。整個家就隻剩下來一個廢墟，曾經的三鄉五鎮，遠近聞名的裴家，就這麽沒了。啧啧，你說奇不奇怪？”
楚荊歌不知道裴三的過往，他以爲裴三還是有親人的。
誰知道他參軍歸來，就是孑然一身了。
“我在北地待了五年的時間。那五年的時間，我看過很多的武人死在北地的冰雪之中，也曾經看到修行者禦風而行，但也不會俯首看一眼我們這群小卒子。那年我十八歲，我發誓讓這群修行者，一定會知道我的厲害。現在，我參軍回來了，家破人亡，隻剩下一個小書童跟我浪蕩在江湖上。”
“别人說，以武入道，是最愚蠢的想法，武人的道路還沒有開辟出來，走到最後還是一條死路，我不相信，憑借着自己的努力，四處尋訪名師，打破桎梏，在我二十五歲的那年，才算是真正的入了道，看到了曙光。武人的強大，我想楚兄早就明白了。”
“今年我二十七歲。”
楚荊歌聽着他說這些話。
這也是個可憐人。
參軍總是艱辛的，北地是苦寒之地，黑甲軍駐守在北地，死人是避免不了的。
楚荊歌曾經聽過，北地出了一位劍仙，但是沒見識過。
至于别的，關于北地的各種消息，都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沒想到裴三曾經在北地駐守，也曾經看過修行者路過黑甲軍駐地……這其中的種種緣分，機緣巧合，真的是很難說清楚。
“裴兄，武人的道路，前人曾經開辟出一些出來。但是未曾達到那種煉氣士的地步。我想未來是可以做到的。裴兄既然是有這個想法，未來若是堅持下去，也能做到。但是，我在這兒還是想對裴兄說一句真心話。”
“宗門子弟，背後的關系千絲萬縷。”
言盡于此，楚荊歌不想讓裴三的命運軌迹因爲自己而改變。但是，裴三是一個天生的武人，未來可能是掀翻整個中原修行界的人物，有些事情真的改變了，或許也是不好的。
楚荊歌的意思很簡單，千萬不要過于張揚了。
這世上的大人物還是很多的，尤其是到了大乾盛世開啓之後，那個時候，各種天驕人物齊聚中原，即便是楚荊歌，都不好說一定能抗住。
“武人的道路，勇猛精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