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升,小村莊開始變得忙碌起來。村民來往于谷場和田地,收割、運送、脫粒等,大家忙得不亦樂乎。
谷場上鋪滿黃燦燦的作物,看着人群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是在曬金豆子。
一旁的孩群沒心沒肺,蹬着雙腿可勁撒歡,将鋪好谷粒的谷場踩得亂七八糟是,惹來罵聲陣陣,竹闆炒肉聲哭啼不斷。
除了追逐奔跑躲貓貓以外,堆草垛子也是孩子們的一大樂趣。看,一落落高的矮的方的圓的歪的斜的草垛子,都是他們的“房子”。
……
生活不外乎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閑時下下棋,喝喝酒吹吹牛皮。
但今天不同,勞碌一整天的村民們齊聚分水溪,赤着膀子下水納涼嬉戲。
“嘿,老夥計!”
亨特吹着口哨,沖老朋友嘿嘿一笑。
“哼!亨特,你得意得太早了,小心我把你的菊花打爆。”
特隆爾,鄰村的狩獵隊隊長,亨特的老對頭。
分水溪水流量一般,倒也夠兩個村子日常用水。但要是加上灌溉,就有點不夠用了。爲此,兩個村子沒少過争鬥。而挖了水井之後,水是不缺了,争勇鬥狠的遺風卻是留了下來,成了兩村的娛樂節日之一。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亨特聳了聳肩道,“事實上,每次都是你被擡回去。”
亨特輕蔑的态度着實讓人火大,戰鬥一觸即發。
嘭!
猛烈的撞擊震得亨特手臂發麻,他開始重新省視眼前的老對頭。
“老夥計,你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特隆爾自然是捕捉到亨特的手上的小動作,得意之餘又有點挫敗,終究還是差了老朋友一籌。
“驚喜可不止這點。”
數年前,弗臨村村民跟吃了大補丸似的,近乎定型的體魄氣力穩步增長,導緻每次争鬥,壓得特隆爾他們擡不起頭來,逼得他們不得不鑽研技巧和遊鬥打法,争取以巧取勝。而特隆爾就是遊俠中的佼佼者。
數個回個下去,見硬剛讨不得好,特隆爾當下就放棄硬碰硬的念頭,當即拉開距離遊鬥。
特隆爾繞着亨特遊走,伺機而動,後者稍稍露出破綻,他就同狡猾的毒蛇一般,發出緻命偷襲。
呼哧呼哧
在靈巧方面,亨特畢竟不如對方,别看他拳頭舞得虎虎生風,卻連對方的衣角也,反而把自己累得大口大口喘息,隻能在口角上找回場子:“嘿,老夥計,你打算一直當個娘們,隻會躲來躲去?”
特隆爾聽了也不惱火,俨然一耐心的獵人,等待最佳的攻擊時機。
“抓到你了!”
“蠢貨,你上當了。”
亨特不願意一直被動挨打,故意賣出破綻。豈料,特隆爾早已看穿他的把戲,将計就計,虛晃一招騙過他,随即趁其不備,狠狠踢向他的後腰。
一擊得逞,瞬即遠遁。
“嘿!”
後者不自然地咧着嘴,挺直了腰杆:“哦,老夥計,你是在嫉妒我強大的征服能力,打算斷送我的性福嗎?”
……
特隆爾靈活得像隻拇指猴,在亨特身旁躍動旋轉。每一次他都能及時躲過後者的攻擊,并在對方身上留下拳腳的痕迹。
然而,不知什麽時候,衆人隻聽得一聲巨響,特隆爾便重重摔倒在地。劇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沒來得及打上特效,在場的觀衆根本沒看清亨特是怎麽逆襲的。
“回手掏!老夥計,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亨特抖擻着身子,神清氣爽道。
這一刻,他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氣能爬六樓……哦不,他一口氣能打十個。
……
男人喜歡肉搏,而女人之間則是互相潑水嬉鬧,亦或是扶着石岩一邊觀望,一邊評頭論足。
金色餘晖灑下,溪邊的喧鬧漸止。
“亨特,我有個糟糕的消息要告訴你。”
前一刻兩人還在打生打死,下一秒兩人則是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麽奇妙。
“哦,我的老夥計,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克隆兒枕着雙臂仰躺,道:“很遺憾,不能。”
咕噜咕噜!
亨特大口大口往肚裏灌啤酒,随手将酒杯一扔,聲音低沉:“老夥計,你放心去解決麻煩,你的妻女我會幫你照顧。”
“混蛋,我忍你很久了。”克隆兒翻身騎在亨特身上,砂鍋大的拳頭砸下,“我就知道,你還惦記着瑪莎。”
“發洩夠了?那麽,該輪到我了。”亨特頂着青腫的腦袋,一拳把克隆兒打翻,繼而提着對方的衣領,按在樹上,又一拳把後者揍得蜷縮得像隻屈身的大蝦,“弗臨村現在的生活很美好,我不希望它遭到破壞。”
“呸!”克隆兒吐了口淤血,平靜道:“夥計,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早在那一天,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哼!”
亨特重重将克隆兒摔在地上,然後變得沉默。
“啊哈?夥計,你不會真的相信那見亡靈的命運吧?情況或許沒有那麽糟糕。”
亨特沒有理會克隆兒,隻是低頭望着這片,低聲呢喃着:“命運的軌迹……”
“喂,夥計,這一點都不像你……等等我啊……”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事,走向了夜幕之中。
……
……
“小心眼懷特,當初傑比不就是搶走了蓋莉姐姐,你至于每年請一群小屁孩在他墳頭蹦迪?”
狄安娜分明是心疼花出去的小錢錢,卻偏裝出一副我什麽都懂的模樣。
懷特差點沒噴(and萌)出一口老血,他至于跟一個小屁孩計較嗎?黑着臉的懷特矢口否認:“我沒有,我不是,我冤枉。”
傑比喪命于意外,卻也是懷特成功“熬”死的第一個人,當然值得慶祝。懷特有個夢想,他要熬死所有跟他不對付的人,他要長生。惹不起的打不過的,他熬也要熬死對方。這不是從心,這叫做策略。
“當時你才幾歲,怎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記着?”
“三歲。”
“你牛嘩,你厲害。”
“哇,今晚喝牛奶嗎?可是早上不是擠過一次?”
“呵呵……”
某處一隻純白色的牛打了個鼻響,疑惑地晃着腦袋,随即繼續低頭偷吃菜園裏的蔬菜。與它一道的,還有一隻雜毛雞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