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有點多,陳文澤跑了三趟才把需要用到的東西給運完出去,因爲隻有一個人,不得不又一次請求熊姨在看店的同時,幫忙照看下運到攤位上的東西。
“都四五天不見人,我還以爲你跑路了。”熊姨看着在忙碌的陳文澤,調侃道。
陳文澤當然忙碌,一個人要把攤車擦幹淨、擺放桌椅、把青菜、豆腐等食材從冰櫃裏面拿出來再整齊的擺放在趟車上、加湯、擺放各種醬料、幫等下用到的盆子套上塑料袋等等工作,沒個二三十分鍾,基本都完不成。
他一邊忙碌,邊對着熊姨說道:“熊姨,我也沒辦法啊!隻有一個人,開店又有一大堆東西要準備,我都要給忙瘋了。”
熊姨看到陳文澤忙得停不下來的樣子,她捂起嘴輕笑,“忙瘋我倒是看不出來,期待的表情更多。”
陳文澤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有這麽明顯嗎?”
在一旁的熊姨都快樂瘋,看到熊姨這副樣子,陳文澤就知道自己被騙了,都說人越活越像個小孩,沒想到看起來大家閨秀一樣的熊姨,居然也逃不過這條定律。
陳文澤很無奈,對着熊姨說道:“熊姨我都忙成這樣了,你就别逗我了。”
說罷,他就繼續搗騰自己的東西。
而事情還沒做到一半,就有客人上門了,是兩個穿着工廠制服的年輕女孩,她們上門原因很簡單,燙鍋裏的湯底在開火加熱之後,屬于它的獨特香味開始慢慢向四周蔓延開。
客人走到餐車前,沒有立馬拿起放在攤車上裝食材的籃子,而是看向背着她們在忙碌的陳文澤問道:“老闆你的湯底沒有問題吧?”
陳文澤頭也不轉反問一句:“能有什麽問題?”
客人看着燙鍋裏面慢慢翻滾乳白色湯底,“這湯底這麽香,不會加了什麽東西吧?”
這是陳文澤忙完那邊的事情,扭過頭看向兩個女孩,笑了笑,“你們說的那些東西可沒有這種香味,能這麽香是靠着我的獨門秘方調制出來的,而且這湯底不僅聞起來香,喝起來美味,更有滋補的效果,如果這麽說你們還不信的話,可以哪一點去檢測,又或者我勺一點出來,喝一點給你們看也行。”
“喂,你們聽到我說話嗎?”陳文澤伸出手在攤車前發愣的兩個年輕女孩眼前晃了晃。
“啊!聽到,聽到。”
被陳文澤這麽一喊,兩個女孩都回過神來,兩人的臉都有些紅,她們沒有繼續糾結湯底的問題,反而二話不說的拿起攤車上的籃子,“恩恩,明白,我們信你,現在就去選菜。”
陳文澤很無奈,這什麽和什麽啊,自己的顔就算加上被壓制的聲音好像威力也有些過于驚人,下次是不是該買個口罩帶着,但是在這個天氣帶口罩,又會悶得要死,好煩啊,盡量少說話吧。
雖然陳文澤有修煉閉口禅的心思,但有些必要的話還是要說的,他對着在挑選兩個女孩說道:“靓女,在選之前可以看下這兩塊牌子。”
兩個女孩被陳文澤一聲靓女叫得心扉顫動,有句話在大吃貨省的務工人員中流傳頗廣,我迷失在大吃貨省街頭的一聲聲靓仔靓女中,兩個女孩感覺自己的臉不是一般的熱,都不敢擡頭看向陳文澤這邊,顯然是剛出來務工的新人。
“嗯~”
她們小聲的回應了一句,要不是陳文澤聽力不錯,還聽不到,在說完這句之後,她們把目光看向一直沒留意到豎立在攤車前的兩個牌子,一個在立在燙鍋側邊,一個則是立在擺放青菜的旁邊。
在燙鍋旁邊的牌子上面用蒼勁有力的字體寫有,
各位靓仔、靓女,請不要吝啬你們的好聲音,大聲告訴老闆你要求:
要辣嗎?不要、微辣、中辣、巨辣
要麻嗎?要、不要
要配菜(酸菜或者酸豆角)嗎?要、不要
要蔥嗎?要、不要
麻煩各位靓仔、靓女配合,這能更快的出餐,謝謝。
另外一塊牌子就是簡單的介紹菜品還有各類菜的價格,不過現在陳文澤這裏的菜品隻有孤零零的一味,肉粉。
這麽一看,似乎不太對路,麻辣燙,麻辣燙,不應該又麻、又辣和又燙才對啊,怎麽到這裏,就變成這個樣子?
原因很簡單,因地制宜,畢竟大吃貨省不是一個吃辣的省份,來到這邊務工的人不一定都能吃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從蜀都、火爐等這些重辣地區過來,想要賺到吃辣和不吃辣兩部分的人的錢,你就要變通才行,雖然這回損失一些覺得陳文澤這家麻辣燙不正宗的食客,但這部分畢竟是小數,如何取舍,大家都懂,現在這個時代,不懂的變通的,要麽成爲老字号,要麽就成爲失敗者。
“這麽多,你們确定能吃的完嗎?”陳文澤看着滿滿一籃子的菜,看着兩個女孩的問道。
心狠一點的老闆完全可不會像陳文澤這樣好心,顧客的籃子裝的越滿越好,隻有像陳文澤這種‘傻子’才會提醒顧客,而陳文澤的想法很簡單,不想一些顧客沖動消費,賺這些錢,他自己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嗯嗯,我們能吃的完。”兩個女孩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然後繼續說道,“辣度什麽的,小春,微辣應該可以了吧。”
和旁邊的小春讨論了一會,明小蘭繼續說道:“要麻,要配菜,要蔥。”
“好,你先去那邊找個有風吹到的位置坐一會,如果渴了,旁邊就有家便利店,你們要的麻辣燙一會就能做好。”陳文澤安排顧客的時候順帶也幫熊姨拉下客,或許熊姨不在乎這點小錢,但人家不在意是一回事,你有沒有對人家的好意懷有感恩的心又是另外一碼事。
“聽帥哥你這麽一說,我好想有些口渴了,小春,你渴不渴,渴的話,我們一起去旁邊的便利店買瓶水喝。”
明小蘭看向身邊的明曉春,明曉春偷偷瞥了陳文澤一眼,然後低下頭,然後細聲的回道:“好。”
店裏沒人光顧,于是出來看看陳文澤這邊怎麽樣的熊姨把這一幕收入眼底,‘這孩子這麽老實,出到社會之後會不會吃大虧啊。’
随後熊姨又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他這麽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最多也就吃吃小虧。’
兩個女孩快要走近店裏,熊姨也不多想,回到自己的店裏。在陳文澤的攤位不遠處,一男一女正看向陳文澤,‘玉蘭,你看那邊,那不是啞巴嗎?’
趙玉蘭循着熊家銘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認出陳文澤,那土的要命的發型和出彩的顔值還是那麽的矚目,她随意的問道:“怎麽,你腦子裏面又有壞主意啦?”
“嘿嘿。”熊家銘賤賤的笑了起來,“玉蘭,你在我這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說罷,熊家銘就向着陳文澤那邊跑過去。
“诶呦,這不是啞巴嗎?沒找到暑假工,隻能在這裏日曬雨淋買麻辣燙嗎?”
極爲賤格的聲音在陳文澤面前響起,他頭都不用擡起,就知道面前說話的賤人是誰,心裏暗歎一聲,‘第一次出攤就遇到賤人,晦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