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軍訓彙演在星期四,所以學校這邊在星期五這天沒有安排課,也就是說,從昨天算起,陳文澤他們整個12年級的新生有三天半的休息時間。
原本這三天半對陳文澤來說應該是好好休息的日子,但身後一堆事情猛地要推着他前進,讓他想停下來像昨天下午那樣睡足一下午那是不可能的。
和往常一樣早起,出去鍛煉,然後從飯堂裏面給他們帶回早餐,雖然劉廣文那群家夥起來的時候,這些早餐可能變冷變硬了,但有得給他們吃,就算不錯了,還要求這麽多。
洗完澡,渾身舒爽的處理好自己衣服,穿上一件黑色立領t恤,下半生是一條米色的緊身休閑褲和一雙闆鞋,這應該是陳文澤衣服裏面最能拿出去見人的一套服飾了,要不是今天要見的人輩分比較高,他肯定不會穿着這套衣服出去,畢竟大吃貨省标配休閑三件套,背心(短袖)、短褲、拖鞋。
現在他穿着這套衣服,就已經感覺有些難受了,好懷念暑假時候的短褲拖鞋。
“澤哥,你準備出去。”黃師航努力眯開一隻眼,看到陳文澤的着裝心裏有些奇怪,取笑道:“不會出去見女朋友吧。”
“錢都沒有兩個,找個蛇皮怪的女朋友。”陳文澤爬到床上,拿起那頂紅色的龍船帽,“出去找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你還去找。”
“不找就肯定找不到,找了還有機會。”
航哥是睡懵了吧,問出這麽沒有營養的問題。
“好像也對哦,那你中午回來嗎?”
真的是睡懵了,問得問題前後都不相關,但陳文澤還是很有耐心的回道:“不了,估計要晚上才能回來,午餐和晚餐你們自己解決吧,不用等我。”
“哦,對了。”走到門口的陳文澤轉過頭叮囑道:“桌面上有早餐,他們起來記得叫他們吃,不然整天不吃早餐,對胃不好。”
“知道了,一路順風。”
航哥半舉着手,有氣無力的揮了揮。陳文澤看了也隻是笑了笑,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發現沒有遺漏東西之後,就出門了。
“唉,要帶的東西好多啊。”
雖然陳文澤的口袋裏面就裝了羊城通、手機、錢包和耳機四樣東西,但他還是覺得東西多,尤其是這個鼓鼓的錢包。他是從便捷時代回來的人,那時候出門也就帶一部手機和一副耳機就行,錢放手機錢包,身份證有網上身份證,交通出行有二維碼和滴滴等等,總之不用帶那麽多東西,一身都輕松。
雖然這東西現在都有苗頭,但還沒有成熟,更不同說投入使用了。
他有幻想過去搞這些事情,但想了想,還是算了,自己太鹹魚了,又沒有行業經曆,不懂操作,想說服那些投資人簡直難過登天,與其看人臉色行事,還不如等自己有錢之後再找好相關人員插足這方面的事情,搞得好的話,又是一大筆來源。
陳文澤的目的是番禹的大學城,距離他所在的地方,搭地鐵都要搭一個多小時才去到附近,不過他沒有選擇搭地鐵,因爲搭地鐵要轉幾次線才能到大學城那邊,而搭公交隻要轉一次車就行,其他時間他就玩玩手機就過去了。
而且以羊城現在的情況在工作日出行,時間不對的話,趕上上班高峰期會被擠成肉餅的,好在的是陳文澤搭乘的公交,人不算多,他能很順利的做到最後排,把頭低下,聽着而變得音樂,靜靜的坐着。
等來到大學的時候,已經10點出頭,從附近的水果店裏面買了一個水果籃子,朝着羊城美術學院走去。
或許是看陳文澤的樣子年輕,像個大學生,所以羊城美術學院的保安大哥沒有盤問阻擾,就讓陳文澤進到校園裏面,一進到校園,陳文澤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一,一,一二三四。”
“一,一,一二三四。”
陳文澤的腳步頓了一下,記起自己的學校是比别人學校早一周多開學的事情,而且他們學校的軍訓時間不算長,隻有半個月,所以在别人的學校裏面看到人家的新生軍訓好像也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
還是不要打擾人家軍訓爲好,陳文澤準備安靜的從側邊繞過去,同時他也在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路标之類的能給他指路的東西,畢竟人家的大學可比他就讀的學校要大上不知道多少,他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找人問或者找指路牌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環視了一圈,還真給陳文澤發現了一個指路牌,隻不過這位置距離他剛想避開的那群軍訓中的新生有些近,不過也沒有太大關系,隻要自己不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拿什麽那西瓜、冰棍、冰闊落在新生面前吃啊喝啊,不要挑逗新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打定注意,陳文澤邁步走向那個指路牌,隻不過在走到那群新生的附近的時候,陳文澤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不對啊,自己又沒有做什麽事情,怎麽就被盯上了,诶,不管這些,難道他們還能過來咬我不行。”
陳文澤走到指路牌旁邊拿出自己的熊貓機,對着指路牌拍了幾張,點開圖庫,看了下,沒有模糊,都比較清晰,他滿意的點點頭,就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另外一個陰涼的地方再好好研究。
“報告教官,這個師兄在挑逗我們。”
“蛤?”
被新生指着的陳文澤一臉的黑人問号,他滿是疑惑的看向指着他的人,是一個短發的女孩,個子不高,卻有着劍眉大眼挺鼻子,飒有英氣樣子,而且胸部肌肉不是一般的發達,陳文澤隻能問一句老天爺在玩什麽,這些特質怎麽就都長在一個人身上。
見到教官氣勢沖沖的走過來,陳文澤立馬伸手制止,“等等,這位教官,你來評評理,我隻是對着這個指路牌拍了張照片而已,怎麽就被說是挑逗了。”
陳文澤總感覺不太對,好像幫在不知哪個混蛋背鍋了一樣。
“我不管,反正我的學生說你挑逗她,我就有義務把你抓回到教導處,讓學校領導來處理。”教官義正言辭的說道。
陳文澤很無奈,但也隻能繼續解釋:“我是這學校大二的學生。”
陳文澤提水果籃子的手拔高,在教官面前晃了晃,“這位教官你總沒有見過拿着個水果籃子大搖大擺進來的新生,而且我距離學弟學妹有幾米遠,也沒有說話,怎麽就挑逗她們了。”
陳文澤不知道羊城美術學院對外來人員的處理嚴不嚴,所以他不敢說出自己不是這間學校的學生。
“教官他在說謊,他用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挑逗我,說想要我做她女朋友。”
“噗。”
陳文澤感覺自己的老血都要忍不住噴出來,你丫的是不是言情看多了,還用眼睛挑逗你,他就十分的不解,大家都是新生,怎麽思想就差距那麽大。
“對,教官,我也覺得這個師兄在用眼睛挑逗我。”
“沒錯,教官,師姐們教育我們防火防盜防師兄,這個師兄一定要抓起來,然後好好盤問他的具體信息,像拿個學院,那件宿舍等等,然後交給我們。”
陳文澤不想和那群新生繼續糾纏下去了,他認真的看着教官,“這位教官,如果這樣的話你都相信的話,我真的沒辦法了。”
“不好意思,我也隻是按規則行事,而且你身上的曬痕。。。”
還沒等教官話說完,陳文澤就撒丫子的跑了起來,他都忘記軍訓時候曬黑的事情,那時候穿長袖沒太注意,現在穿短袖,一對比,不要太明顯了,還舉起手中的果籃,簡直就是在自作聰明。所以在聽到教官說出曬痕的時候他就知道待不下去了。
“我去,還真有人敢在我們面前跑。”教官看着陳文澤提着果籃跑的不算很快的背影吃驚的喃語道。
“教官,師兄跑了,你還不追?”
“教官,快去把師兄追回來,我還想問題微聊号呢。”
。。。。。。
“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訓練吧,等我把他抓回來你們就知道錯。”教官對手下的新生露出兇狠的笑容,轉頭看向陳文澤跑的方向,卻發現人影都不見了。
“呼。”
陳文澤看到那個教官沒有追出來,于是在一個不見人影的地方停了下來,好好的緩口氣,好在初等鍛煉法三階段鍛煉的是雙腿,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逃出今天的險境。
而且他還用了個小計,先慢跑放低教官的警戒心,畢竟教官從部隊裏面出來,對于自己的跑步能力一定很有自信,尤其是在大學新生這種弱雞面前,等教官放松警惕之後,陳文澤裏面火力全開,跑的那叫一個快。
“不管那麽多,先找到陶文旭教授再說。”
雖然陳文澤的記憶力很不錯,但剛剛的情況,也就看了指路牌兩眼不到,腦海裏面也就有個模子,好在他比較有經驗,直接用手機把指路牌怕了下來,在腦海裏面對比了一下,他就知道自己那個位置,然後他就朝着視覺藝術設計學院走去。
因爲是星期五,天氣又熱,飯點又沒到,校道裏面學生并不到,陳文澤很順利的進入到視覺藝術設計學院的分區,找到陶文旭老師的辦公室,他敲了敲木門,裏面傳來一把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你好,陶老師。”陳文澤禮貌的朝着陶文旭老師打了聲招呼。
“你是誰,我記得我帶的學生裏面好像沒有你。”年過六十的陶文旭老師的精神和記憶力都很不錯,加上陳文澤這麽精緻的臉孔,如果是他帶的學生,那一定會有記憶。
“陶老師,你猜得真準,我不是你帶的學生,也不是這間學校的學生。”陳文澤也不慌張,一邊把手上的果籃放在辦公室裏面的茶座上,一邊想陶文旭老師解釋。
“哦,那你是來幹嘛的。”
陶文旭對陳文澤産生了點興趣,按他多年的閱曆,他很輕易的看出陳文澤年紀不大,也就他和他帶的本科學生年紀差不多,說起話來卻落落大方,一點年輕人該有的羞澀都看不見。
陳文澤在外人面前當然會有羞澀,但他也是老油條了,臉皮早就被社會打磨的結實的不行,感情也不會輕易外露。
“我這回是想陶老師你出山的。”陳文澤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出山?”陶文旭摘下自己的老花鏡,用抹布擦了擦,再次帶上,仔細的看着陳文澤,“你有自己的動畫公司?”
“有,名字叫做小鹹魚動畫。”
“哈哈,小鹹魚?真有你們這群年輕人的風格。”陶文旭開心的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并不是看不起的那種笑聲,而是覺得有趣的那種笑聲,不過笑着笑着,他總感覺有些不對,這名字自己好像在哪裏看過。
就在那刹那間,陶文旭想起之前一個弟子想自己推薦的那部動畫短片,雖然演出手法稚嫩,畫的水平也不算很高,但心思卻很别緻,做出的效果十分的好,最重要的是,做出這動畫的公司就叫做小鹹魚動畫,原知道小鹹魚動畫在隔壁市區,想着找個機會拜訪一下,沒想到會在這個場合見上了。
陶文旭擡頭吃驚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