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聲低沉的笑聲傳來,驚得施昙心頭一顫。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正被自己和風一架着的陸重,卻發現對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清醒了過來,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他的眼睛裏面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通體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紫黑色,看上去簡直不像是人類的眸子。看着他如此詭異的模樣,施昙一瞬間渾身寒毛炸起,差一點就要松手将他扔到地上。
此時風一也察覺到了陸重的不正常,飛快出手将他的頭扭轉了過來。在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面容之後,風一微微皺起眉頭,對施昙說道:“把他放開。”
施昙不明所以,依言将手松開,讓陸重整個人挂在風一的身上。風一嘴裏默念了幾句咒語,忽然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呵呵……”
陸重又發出了那種低沉邪惡的笑聲,但這次其中卻夾雜着一些壓抑的痛苦,同時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掙紮起來。但風一不爲所動,手指的指尖亮起了一粒紅芒,不停地将法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他的身體裏。
就在陸重嘴裏的怪笑開始變成痛苦的慘嚎之後,風一一把将他推開,同時一把拉過施昙:“快走。”
被風一拉着快速走出房間之後,施昙這才問道:“怎麽了,陸重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風一搖搖頭:“那不是陸重。”
他話音剛落,隻聽身後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同時伴随着一陣輕微的震動,将施昙吓了一跳,轉身略帶驚恐地望着身後已經被完全震碎的門。
“那隻是那些兇獸汲取了一些陸重身上的氣息制作的傀儡,或者說是一個炸彈。”風一的眉頭直到此時也還沒有舒緩過來,“它們本來是想讓我們把這個傀儡帶回去之後消滅我們,但隻可惜因爲時間太過倉促,傀儡有一些缺陷,這才露出了破綻。”
聞言施昙心中暗道好險,心想幸虧發現得及時,不然的話還真有可能被那些家夥得逞。但既然這樣,新的問題又來了,陸重到哪裏去了呢?
風一隻是看了她一眼就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麽,直接開口說道:“現在陸重肯定是被它們藏起來了,我們要等到祭祀儀式開始的時候才能見到他。不過這些過會兒再說,我們現在先解決自己眼前的問題吧。”說着,他指了指頭頂。
施昙順着他的手指向上一看,發現他們的頭頂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輪巨大的月亮,将夜空中的星辰全部遮擋住了,正向地面上灑落着猩紅的光。
沒錯,那千年之前的月光又出現了。
不僅如此,施昙還察覺到,警局周圍好像也發生了變化。原本一眼就能望到的馬路和路燈此時都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黑色,好像在短短的時間裏,時間已經從剛入夜來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在觀察完周圍的一切之後,施昙悄悄向風一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問他現在怎麽辦。風一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輕舉妄動,等等看那些兇獸有什麽動作。
身處于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以不變應萬變是最好的方法,畢竟憑借他們兩個的實力即使不能順利将事情解決,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但那些兇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根本不打算給他們站穩陣腳的機會。
就在他們兩個謹慎地觀察着周圍的情況的時候,風一忽然覺得身後傳來了一陣惡寒。他心中頓生警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避開了之前的位置,順便也将施昙拉了過來。
一時沒有站穩腳步,施昙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懷裏。但此時的她顧不上尴尬,看向自己原來站立之處的眼中充滿了驚懼。
就在那塊地上,施昙看見地面上出現了兩道很深的溝痕,看上去好像是獸爪留下的痕迹。獸爪已經消失不見了,但她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也就是說,如果剛才不是風一拉自己一把的話,自己現在說不定已經橫遭不測了。
看了一眼她臉上的驚慌,風一默默地将她放開,說道:“不要慌,這隻是一次小小的試探,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施昙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我也不知道,”風一搖搖頭,“我也是忽然心裏一陣發寒,下意識地将你拉開了,具體怎麽樣我也沒看到。”
“沒想到這些家夥還真是難纏。”施昙恨恨地說道。
其實其實,說到底還是她依舊有點小看這些兇獸了。畢竟是輩分比她的老祖宗還要高出無數個級别的存在,怎麽可能沒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呢?
“這月光有問題。”風一忽然開口道。
聞言施昙看了一眼腳下,發現那些紅色的光芒灑到地上之後,除了讓自己的眼睛感覺有些不舒服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不對的地方。
風一繼續說道:“這些月光……好像是一個通道……”
他喃喃地說着,也不知是在給施昙解釋還是自己在自言自語。他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卻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時候施昙說道:“那些兇獸到底藏在哪裏呢,爲什麽它們出手我都看不到?”
風一抿着嘴沒有說話,腦海中飛速運轉着,心裏一直在思忖它們會藏在什麽地方。
不經意間,他的目光掃了一下地面上,心中一驚,瞳孔一下子放大了起來。
“原來是在這裏。”他的語氣很凝重,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表明事情很是嚴重。
他指了指地面上他們的影子,說道:“你們居然待在這裏,還真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
聞言施昙看向地面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影子?難道那些兇獸都藏在他們的影子裏?
不等她開口,他們的影子裏已經傳出了聲音: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不愧是風将軍,我們好像什麽事都瞞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