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蘊抱着小女兒,心中也是難受,但是陶陶啊,無邪注定是帝王命。
自來帝王多情,怎生能獨寵你一人,娘這般不許你們在一起,也是爲了你好。你現在年紀這般小,相信等你長大後,就會忘記了無邪。多年後,怎生還能記得他啊。
這些話,李蘊并未親口對小陶樂說。
隻是在心裏這般爲女兒着想着,希望有一天,小陶樂遇到的是一個普通的男子,隻疼愛寵她一人,千萬不可是那帝王命的無邪啊。
小陶樂哭了一會兒,倒是不再哭泣,卻也變的安靜了起來。
初迎在側瞧着,上前抱住妹妹,伸手戳了下她的小臉蛋。
之前每次這樣碰小陶樂臉蛋的時候,她都會咯咯的笑個不停,現在卻沒了精神。
見初迎繼續戳,小陶樂卻抓了他的手,很是認真的說道,“哥哥,不許再逗人家小姑娘了,這樣不好,會顯得你很幼稚。”
“陶陶,這般嫌棄哥哥了?心裏隻有無邪小哥哥,沒有二哥哥了?”
“我才不會想他的。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回屋看着弟弟了。二哥哥,你以後要留在家裏嗎?”
小陶樂被初迎抱着,語氣軟軟的看着他講道。
初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貼近在小陶樂的耳邊講道:
“你要是信二哥哥得話,就努力快些長大,等你長大後還喜歡無邪那小子,二哥哥就給你捉來當夫君。”
小陶樂聽後咧嘴燦爛的笑着,“當真如此嗎?”
“當然,二哥哥和你拉鈎……。”
初迎說着,伸出小拇指,而小陶樂也伸出小拇指,兄妹二人,笑着拉鈎打結。
而在許久之後,初迎還真是兌現了自己的承諾,給小陶樂找了一個忠犬相公,這且都是後話了。
倒是此刻站在邊兒上,看着初迎沒一會兒人就把妹妹哄笑了,心裏也就放心下來。
“初迎,你對妹妹說什麽,瞧她笑的這般高興?”
在小陶樂回屋去看弟弟之後,李蘊才抓着初迎問了起來。
初迎挑眉淡笑,“這個是我和陶樂的小秘密,不能告訴你。娘,既然家裏都沒事的話,那我就繼續我的遠遊了,等年關我再回來看望你們。”
初迎笑着說完,提足就要出門,卻被李蘊從身後抓住了衣服,硬是死拉硬拽的給弄了回來。
“坐下,有些事情娘親還沒問清楚,你坐下來,老實給我交代了……。”
被李蘊強勢按住坐在椅子上的初迎,隻是看着親爹許輕遠,眼神深深蹙起,一直使眼色要親爹幫自己一把。
但同坐在桌子一側的許輕遠,隻是置身事外的喝着茶,瞧也不瞧初迎遞來的求救信号。
“爹,你倒是幫我說說話,這件事……。”
“咳,這件事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娘問你話呢,你老實交代就成。”
許輕遠輕咳一聲,繼續喝茶。
連站在八仙桌一側的許慕北都察覺出來了,父親和弟弟之間氣氛的詭異。
“爹,莫不是你和二弟一起對娘隐瞞了什麽吧?”
許慕北眼眸帶笑的望着他們,接着又道,“欺騙娘親,這事兒,可就大了……。”
初迎有些不自在的看向許慕北。
“姐,你别火上澆油了, 這件事,……算了,我解釋清楚好了,反正也沒想着騙過你們。”
初迎說完後,輕咳一下,正襟危坐,望着爹娘與姐姐,三雙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隻好認命的解釋道,“其實,是我在外面成立了一個幫派,本人不才,正是幫派的幫主。所以啊,我現在必須要趕回去,主持大局……。”
聽的初迎的話,李蘊是一杯茶水沒喝到嘴裏,直接噴了出來。
指着眼前文弱書生般的少年,根本不敢置信的說道:
“你說你是幫主?還說要回去主持大局?迎兒,咱别鬧了,你那點功夫還不及你爹的一半,怎麽就成了幫主?你且說說是什麽幫派?叫什麽名字?我可知道?”
面對親娘的不相信,初迎面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缥缈派,我就是本派得幫主。娘,你怎麽能這般懷疑你兒子的實力?缥缈派現在正是迅速發展期,你可知道飛鷹堡,我現在缥缈派和飛鷹堡在江湖上的排名不差一二,将來肯定能發揚光大。”
初迎望着李蘊,有些無奈,娘親不相信自己,虧的他之前還擔心着,若是自己告訴了家人,怕他們會擔心自己。
這下可好,現在他都說出來了,他們不僅不擔心,還不相信這是真的。
頭次瞧見這般面冷如煞得初迎,李蘊倒是停止了笑意。
望着初迎,再三詢問道,“迎兒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成了缥缈派的幫主?”
初迎點了下頭,卻看向了許輕遠。
“娘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我爹,他之前還找過我,對于我的情況,我爹知道的肯定比你多。”
許輕遠沒說話,隻是點了下頭。倒是許慕北在聽到缥缈派後,眼神閃過一次錯愕。
“沒想到二弟竟然是缥缈派的幫主,我最近正是有意想除掉靈鹫山上的盜匪,倒是可以出錢招你們來做了。”
一聽到有事做,初迎立刻轉身與許慕北談了起來。
“當然可成,瞧你是我親姐姐的份兒上,我就給你打個折,少要一些銀子。其實靈鹫山那些盜匪,我早就看不慣了,卻又不想白做事情,這次正好啊,又能掙錢,還能找些人鍛煉一些我的功夫……。”
瞧着是個文弱書生不假,可也是個性子頑劣的書生。
看那姐弟倆就這般談論了起來,李蘊忍不住打岔道:
“怎麽,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決定好了?初迎,你長得……這般弱不經風得,你那幫派裏的人可能服衆?若是元墨長大做了個幫派頭子,我或許還能相信,可你,這個樣子,我怎麽也相信不了。”
自己親生兒子是什麽樣子,再也沒有人比李蘊更清楚的了。初迎最愛習武是沒錯,可也偏生愛讀書,渾身上下帶着一股子讀書人的風流韻味,讓他這般芝蘭玉樹一般的男兒去當個幫派頭子,李蘊怎生敢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