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暖陽從淺米色窗簾的縫隙中穿透進來,在床上留下了一條無比亮眼的白色細線。
随着門外的敲門聲,袁嘉漁悠悠地從睡夢中醒來,想當然地以爲這還是自己家,可睜開眼,卻看到的是一片古樸精緻的房間。
以及某個人熟悉的聲音……
“還在睡懶覺嗎?起床吃早飯了。”
袁嘉漁惺忪的睡眼瞪成了銅鈴,睡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對了,燒烤!”
昨晚和楚柏親手動手吃燒烤的記憶瞬間填補了她此刻腦海裏的空白。
起身,急急忙忙道“給我幾分鍾。”
半個小時後。
袁嘉漁終于在唐伯的引領下,微微喘氣地出現在露天陽台。
剛出現在楚柏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心虛的緣故,她看着面前的滿桌食物,驚喜道“哇,這麽多好吃的。”
楚柏斜瞥過去,“我以爲你不想吃呢。”
袁嘉漁讪讪一笑,立馬坐了下來,故作鎮定,小手一揮道“别愣着了,趕緊吃飯吧,不然都要涼了。”
楚柏扯了下嘴角。
你還知道飯要涼了?
幽幽掃過去一眼。
對面袁小主一本正經地嘗着早餐……目不斜視。
楚柏停頓了會,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下一瞬,袁嘉漁滿臉驚喜道“你親手做的?”
楚柏昂起頭,平靜的目光裏有那麽一絲顯而易見的深沉“好久沒做了,也就一般般吧。”
袁嘉漁的表情一滞。
這家夥又開始了!!!
但不知道爲什麽,看到楚柏此刻的這副模樣,她内心是歡喜的。
“今天我們要錄制《戀愛吧》,還記得嗎?”楚柏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好似不經意地問道。
但他像是那種會說廢話的人嗎?
“啊?哦……我知道啊。”袁嘉漁先是一愣,然後理所應當地點點頭,接着往嘴巴裏塞了個蛋撻……
仰起頭,眨巴着眼睛看向楚柏……最終在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敗退。
有點小小的委屈,嘟囔着嘴巴小聲道“不就是忘記了那麽一小會嘛。”
楚柏嘴角輕揚,繼續說道“那件事還記得嗎?”
袁嘉漁快速眨了眨眼睛,天真地望着他……再次敗退。
這一次她笑得有些尴尬。
好吧,她是真給忘記了……
這兩天天天轉軸忙碌,一結束便直接飛去了航州給楚柏制造了一個驚喜,接着又被帶到了這裏,好不容易可以睡一個懶覺……竟然在這種惬意美好的時刻要接受這種慘絕人寰的拷問。
天哪,這個男人的腦袋是木頭做的吧???
無視袁嘉漁幽怨的小眼神,楚柏提醒了一句,“和咱們倆有關系?”
“和咱們有關系?”袁嘉漁再次快速眨了眨眼睛,眼神透露出的神采還是貫穿全程的迷茫。
楚柏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反而嘴角輕揚,有那麽一絲小小的傲嬌“我們今天……搬新家。”
“什麽?”
袁嘉漁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間瞪得圓滾滾的。
經楚柏這麽一說,所有的記憶都好似潮水一般湧回。
搬新家?!
對頭,前晚安姐還提醒過自己來着。
完蛋了,給忘記了!!!
所有念頭都在電光火石之間達成一緻。
袁嘉漁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擡起頭,看着楚柏。
快速而緊張地眨了眨眼睛。
緊張不在于忘記了搬新家這件事,而在于搬新家這件事以及這件事背後所蘊含的意義。
……要同居了……完全沒有經驗啊,腫麽辦???
大概是因爲緊張,她咽下嘴裏食物的聲音有些大,大到她自己都趕緊捂住了嘴巴,好在頰畔的發絲完美遮掩了她的難言羞澀。
在楚柏注視的目光下,她慌不擇言,說出了一句讓楚柏想擡手敲她腦門的話,
“今天,不搬……成嗎?”
“你說呢?”
“呵呵……我感覺好像不可以。”袁嘉漁不好意思地笑笑。
楚柏沒說話,遞過去一張紙巾給她。
……
一個小時後,楚柏将袁嘉漁送回家,畢竟兩人都需要時間收拾行李……更準确地說,是袁嘉漁急需要時間去收拾東西。
哪怕現在隻是想想接下來和楚柏的同居生活,她都忍不住會臉紅一下。
天啦噜,太讓人害羞了!!!
這時間,節目組那邊都早已經準備就緒,按照楚柏的習慣,除了路上的拍攝會有vj跟随,但無論是車上還是家裏都不會有人跟着。
“你們昨晚在哪睡的?”臨走前,雲姐拉過楚柏單獨問話。
外人不知道楚柏和袁嘉漁昨晚的動态,但她卻是清楚的,何況兩人一直玩到今天中午才回來,她忍不住會多想。
以免自己的安排跟不上楚柏和袁嘉漁兩人的速度……
楚柏當下就反應了過來,忍不住輕笑道“你想多了。”
雲姐扯了下嘴角“……”
我又想多了???
“隻是吃了頓燒烤。”楚柏簡單回述了一下,但以免雲姐再想多,他不得不糾正了一下她的認知“我和嘉漁還沒到你所想的那種程度。”
雲姐稍愣,像是在思索什麽。
片刻,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道“其實嘉漁蠻不錯的,何況你們倆認識了這麽久……也就現在的關系最親密,若是在一起,也挺好的。”
呢喃完,她擡起頭看向楚柏。
誰知道,這家夥裝模做樣地在收拾東西。
雲姐頓時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她就是氣不過,這小子總是在面對感情的問題上,總不願和自己說半句心裏話。
非要自己在那整些酸掉人牙的矯情事……雖然,雲姐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有時候也挺浪漫的……
十分鍾後,楚柏提着行李箱上了車子,節目組早早在征求過他的同意後安裝了幾架攝像頭。
他沒有着急走,因爲雲姐就站在車窗旁。
“接下來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楚柏聞言哭笑不得。
雲姐,你爲了鏡頭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雲姐沒好氣地瞪過去。
帶了這小子這麽長時間,她哪裏看不出這小子那眼神什麽意思。
隻是她是那個意思嗎?
她是在告誡楚柏,後面的路自己悠着點!
這畢竟是節目……節目歸節目,現實歸現實,有些私下的事還是别沖動地放在節目裏爲好。
楚柏擺了擺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懂雲姐這意思。
他低頭系上安全帶,輕笑道“我該去接她了。”
雲姐同樣招了招手。
藍天白雲下,她就這樣目送着楚柏駕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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