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敖聽心?”蕭晗忍不住多看了這小姑娘幾眼,“東海龍宮的那個四公主?”
敖聽心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萌萌的道:“大叔你知道我?”
蕭晗臉一黑,不就是沒收你做徒弟嗎,犯得着這樣記仇嗎,小小年紀居然如此的腹黑。
舍脂卻是輕笑不已,摸了摸敖聽心的腦袋,好奇道:“你真是龍宮的四公主嗎?”
“回師父的話,心兒的确是龍宮的公主。”敖聽心一臉恭敬的說道。
“看來蕭大哥你還真的是能掐會算啊~”舍脂忍不住看向蕭晗。
“那是自然!”蕭晗說着,有些得意的看了眼那個腹黑小蘿莉。
雖然敖聽心努力的裝着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眼底閃過的訝色還是沒有瞞過他的注意。
“怎麽,不請我們去龍宮坐坐,拜師這麽大的事情,不得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嗎?”蕭晗嘴角一翹。
敖聽心沒有理他,擡頭看着舍脂道:“師父,請。”
舍脂也沒推辭,這敖聽心身份不凡,收徒的事情确實需要和龍王通個氣。
蕭晗緊随其後,他早就好奇真正的龍宮是個什麽樣子了。
敖聽心雖然對這人死皮賴臉跟上來的行爲十分不滿,但想到他和師父的關系,又不能表現的太過,糾結了半天,不覺已經來到了龍宮之前。
那是一片泛着清輝的珊瑚牆,後邊有一片琉璃瓦閃着璀璨的光芒。
“竟然是一處海底洞天!”穿過那片珊瑚牆,蕭晗望着遠處成片的海島,有些驚訝道。
不同于寒荒國的那些女子用神通在水下制造的真空地帶,龍宮所在的這片空間自成一方小千世界,範圍之廣,以系統如今不知增強了多少倍的勘察範圍也不能完全覆蓋。
敖聽心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這可不僅僅是一處海底洞天,而是由無數海底洞天連接而成的一方中千世界,真要算面積的話,恐怕比地仙界也差不了多少。”
“嘶~”蕭晗倒吸一口冷氣,心裏也清楚,地仙界有七十二福地洞天之說,這海底世界自然也不止一處洞天,以當年龍族的雄姿,做到這些并非什麽難事,這龍族的底蘊,着實是有些駭人聽聞,難怪能夠坐擁那麽多令人眼饞的寶物,卻能一直活得好好的。
事實上,修行界的人們對于龍族的了解隻是以四海龍王爲代表的四大龍宮,至于這處中千世界,了解的卻是不多。大概也隻有那些老一輩的大神通者才會知道,當年龍漢初劫,先天三族龍、鳳、麒麟的族長發誓鎮壓天地災厄換取種族延續,其中那燭龍化身的青龍鎮壓的東極之地,就在這方中千世界當中。雖然後來龍族苟延殘喘再也沒有太古時代的霸氣,但對于這位神秘的青龍,所有人都是心懷忌憚。
東海龍族所在的龍宮其實應該算是這處中千世界的邊緣地帶,說話之間,穿過那片金燦燦的琉璃瓦,三人已經到了龍宮的核心地帶,一處氣勢恢宏的大殿。
“咦?小妹,你怎麽随便将外人帶來進來呢?”迎面走來一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目光在蕭晗身上短暫的停留之後,便是落在了舍脂身上,“這位仙子……”
話還沒說完,便被敖聽心上前在腳上踩了一下,哼道:“三哥,這是我師父,休得無禮!”
那年輕人讪笑一聲,“小妹的師父,自然也是我的師父,還不知道這位仙子師父如何稱呼……”
說着,便要上前,卻被蕭晗給攔了下來。
“小子,這裏可是東海龍宮,你要幹什麽!”那年輕人有些色厲内荏的道。
蕭晗原本以爲東海的這位三太子死在哪吒手裏還有些冤枉,但見到他這幅吊兒郎當的纨绔子弟形象,卻是忽然覺得,這貨能夠死在哪吒手裏,其實是走了大運的,畢竟,能夠死後封神,總要好過将來不明不白的死在别人手裏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诶~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蕭晗忽然笑道。
“可惡!”三太子敖丙氣急敗壞,伸手向他打去,卻被蕭晗死死的抓着手,半點也動彈不得。
“看來兄台是想要将這血光之災提前了嗎?”蕭晗說着,身上湧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敖丙駭的面色發白,“你,你……”
蕭晗也不理他,将手松開,看向敖寸心道:“我們走吧。”
“哦~”敖寸心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後人已經進了那大殿當中,不過近距離的感受過這人的兇惡,她現在也不敢說些什麽,身子不着痕迹的往舍脂那邊靠了過去。
蕭晗也沒在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從那大殿之内走出的一個中年人。
“不知二位上仙到來,老龍有失遠迎!”那中年人主動上前,朝着兩人拱手作揖。
“龍王客氣了~”蕭晗笑笑,雖然這東海龍王姿态放得很低,但見識了龍宮的真正底蘊,他可不敢托大。
舍脂也是笑道:“龍王說笑了,是舍脂二人冒然打擾,還請龍王不要怪罪~”說着,将阿修羅一族的氣息釋放了出來。
敖廣目光一凝,“姑娘是阿修羅族的舍脂公主?”
幽冥血海在北海之極,阿修羅一族時常會與北海龍宮産生一些摩擦,四海一家,敖廣自然了解過阿修羅族的一些重要人物。
見到氣氛似乎有些緊張,敖聽心再次賣起萌來:“師父原來也是公主呢~”
“師父?”敖廣有些奇怪。
敖聽心便将自己拜師的事情說了出來,敖廣聽得眼前一亮,舍脂公主在修羅族中的地位不俗,做自己女兒的師父自然不成問題,更爲主要的是,借着這層關系,也能緩和一下北海龍宮和修羅一族的關系,畢竟,相比于咄咄逼人的西方教,北海龍宮并非是阿修羅一族的主要敵人。
……
另一邊,哪吒有些垂頭喪氣的回到總兵府,正要到自己的院子裏去,忽然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哪吒,你給我過來!”
“娘~”哪吒有些驚喜,不過剛剛轉過身來,就被殷十娘揪住了耳朵,“娘,疼,疼……”
殷十娘揮揮手,将身後跟着的幾個軍士打發走了,這次才松開哪吒的耳朵,“疼嗎?”
“疼!”哪吒不知道是真疼還是假疼,眼裏都有了一層霧水。
殷十娘有些責怪自己下手狠了一些,一邊幫他揉着耳朵,一邊苦笑道:“娘才出去幾天,你就闖了那麽多禍,不狠狠的教訓一下,等你爹回來了,恐怕打的更狠!”
哪吒自然知道殷十娘是故意在那些軍士面前裝出一副狠狠教訓自己的樣子,這樣一來,李靖從這些士兵口中知道了此事,日後便不會再來教訓他了。
不過他這幅淚眼婆娑的樣子,卻是跟殷十娘毫無關系。
說到底,此時的哪吒還隻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親娘哭上一場,也算是一種正常的情緒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