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除了青龍幫老大外,還有三個人。聽聲音,一個老者,一個年輕男人,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的聲音吳松有些熟悉,正是黑市裏負責接待的芸娘。
青龍幫老大進來後,就開始彙報鳳鳴城裏的情況。其中重點提到了吳松等人,說勘察分舵的地圖已經洩露,吳松他們可能正在往這裏趕。
聽完青龍幫老大的話,老者輕咳一聲,道,“按你們的描述,和那幫小鬼在一起的先天境高手,估計是醉瘋子張一魯,他要是來的話,是有些麻煩。”
吳松三人聽到老者的話都感到意外,師父張一魯的外号原來叫醉瘋子,而且似乎相當有名氣。
“我這就去通知沙漠裏的人,讓他們加派人手,增加戒備。”
說話的是那個年輕男人,他的聲音很輕,語調溫柔,帶些娘氣。
“不急,張一魯就算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我們在沙漠中的營地。他雖然搶到了勘察分舵的地圖,但是那上面标注的路線已經不能走了。新的路線勘察得怎麽樣了?”
老者道,他的話讓吳松心頭一震,地圖上的路線不能走了?發生了什麽事?
“基本上已經勘察好了,隻是爲了避開肆虐的妖獸,需要繞一段遠路。”
年輕男人道。
“那就好,今晚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你再啓程,沿着新的路線前往營地,順便看一看新路線有沒有問題。”老者道。
“一切聽長老的吩咐。”年輕男人道。
随後房中的人便退了出去,隻留下老者一人。
吳松三人也離開了小院,急匆匆地趕回客棧。
剛才聽到的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 必須及時告訴張一魯。從老者的話來推斷,沙漠中有一群妖獸在肆虐,阻斷了地圖上标示的前往沙漠營地的路。
如果他們沒聽到這個消息,而是還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前進,那就會和妖獸發生遭遇,到時候可就太危險了。
張一魯已經回到客棧,正在自斟自飲。看他的樣子,已經有五分醉意。
吳松不由暗道僥幸,回來的正是時候,要是張一魯已經把自己給灌醉了,那要叫醒他可就得費老鼻子勁了。
“師父,我有事要和你說。”
吳松表情凝重,一把搶過張一魯手中的酒瓶。
“有話你就說,别拿我的酒瓶啊。”
張一魯有些不滿地嘟哝着。
吳松将偷聽到的話說了一遍,張一魯聽完之後,酒立刻就醒了,吃驚道,“有這種事?”
他是湖了,雖然整天喝酒,但是腦子還沒有被酒精給搞壞,一聽吳松的話,就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千真萬确,我們三個親耳聽到的。”
吳松剛風楊爽齊齊點頭。
“這個消息可太及時了,薩哈推沙漠位于東大洲的西部,靠近妖族的西大洲,常有妖獸渡海而來,潛入沙漠中。在多年前,這裏就有爲數不少的妖獸橫行。
如果我們真的和妖獸群遇上,那十有八九是兇多吉少。
好,待爲師親自去探一探那個小院,如果确定消息無誤,那我們就需要改變計劃了。
金烏幫的人明天會沿着新路線前往沙漠營地,那我們就跟在他們後面。”
張一魯道。
吳松想的和張一魯一樣,表示同意。
當天下午,吳松他們采購完所有的物資。晚上,張一魯趁着夜色,前往那個小院。不到一個時辰, 他就回來了。
“怎麽樣師父?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吳松道,張一魯臉色怪異,似乎有什麽不可解的事,而且,他回來的也太快了。
“小院裏沒什麽人,隻有幾個下人。我找到其中一個逼問了一下,那裏确實是金烏幫的産業,住在那裏的人在中午剛過的時候就走了。”
張一魯道。
“走了?會不會是他們改變計劃,提前進入沙漠了,那師父,我們得趕快去追他們。”
吳松焦急道,舊路線已經不能走了,如果再失去金烏幫的蹤迹,那他們 要去沙漠營地 ,可就難上加難了。
“放心,你說的那個年輕男人還有青龍幫老大都還沒有走。像金烏幫這樣幫派,在這裏不可能隻有一處産業。我又逼問了一番,那幾個下人起初還嘴硬不說。
後來我用了刑,才說出其它地方來。
我又前往那裏看了看,發現他們在整理行李,看起來是爲出行做準備。據我來看,這個消息确實屬實。”
張一魯道。
“那師父,爲免夜長夢多,我覺得我們晚上還是應該去監視那幫人,免得他們有什麽變動。”
吳松道,現在隻有那個年輕男人知道進入沙漠的新路線,是萬萬不能失去他的蹤迹的。
“放心,這個我已經想到了,在那附近我已經找到一家客棧,晚上我們就住在那裏。”
張一魯道,他看向吳松的眼神裏不禁有些贊賞,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能有如此缜密的考慮,實在是難能可貴。
一晚無事,第二天一早,年輕男人帶着隊伍就出發了。和同行的隻有青龍幫老大,老人、芸娘都不在。
吳松等人隔着數裏地遠遠地跟在後面,張一魯有着豐富的曆練,在跟蹤上有相當的能力,帶着三位徒弟也還是很好的隐藏了行蹤。
年輕男人非常警惕,每隔幾個時辰都會派人在附近察看一番,以防備有人追蹤。
但姜還是老的辣,張一魯每次都能躲過去
憑張一魯的修爲,即便是隔着數裏地,他也能感知到金烏幫的人的元力波動。因此,不必看到他們,也能跟蹤。
爲防萬一,楊爽發動了尋人陣法,牢牢地鎖定年輕男人,這樣就不怕跟丢了。
轉眼間,一天就過去了。
沙漠中白天和晚上溫差極大,白天能把人體内的水分全部蒸幹,晚上則像是數九隆冬一般。
在這樣的環境裏,是沒辦法趕路的。
年輕男人趕在夜晚之前,找打一座小小的綠洲, 在那裏安營紮寨。
吳松他們在數裏外,張一魯有在沙漠中過夜的經驗,叫他們挖了幾個沙坑,晚上睡在沙坑裏,就可以抵禦風寒。
四人分成兩輪守夜,前半夜是張一魯和楊爽,後半夜是吳松和剛風。
因爲趕了一天的路, 吳松有些疲憊,躺下沒有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人推醒。
“輪到我們守夜了?”
看到推他的人是剛風後,吳松道。
“不是,現在才是子時,離我們守夜還有一個時辰。師父讓我來叫你,說有情況。”
剛風壓低聲音道。
有情況?吳松一骨碌站了起來,和剛風來到張一魯身邊。
“師父,怎麽回事?”
吳松道,張一魯凝神看着金烏幫的營地,雙眉緊皺。
“我感知不到金烏幫的人的元力波動,半個時辰前我還能感知到。發生這種情況,隻可能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人死了,一個是人走遠了,超過了我的感知範圍。”
張一魯道,他一般是半個時辰感知一次金烏幫的元力波動。
“可是,剛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群大活人不可能這麽就全死了。但他們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也不可能會逃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松不解道,張一魯說的兩個理由都不成立。
“要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親自去看一看。”
說着,張一魯蹿了出去,幾個起落,已經來到金烏幫的營地外面。
他偷偷來到一座帳篷邊,一邊凝聚元力,防備可能的襲擊,一邊掀開簾子,向裏面看去。
沒有人,偌大一個帳篷裏沒有一個人。
張一魯又看了另一個帳篷,結果是一樣的。
他一連将五座帳篷全都察看了,都沒有人。日落前那一隊金烏幫的人,消失得幹幹淨淨。
張一魯的心沉了下去,他急忙返回,見到吳松他們後,立刻道,“這是一個陷阱,我們快走!”
雖然不知道金烏幫在玩弄幹什麽陰謀詭計,但張一魯明白,他們已經中計了,随後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嗷!!”
四人還沒有行動,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接着,像是燎原之火一般,狼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毫無疑問,一群狼就在附近。
“可惡!原來如此,沙漠中有妖獸肆虐是真的,但他們肆虐的地點不是在舊路線上,而是在這裏。他們故意将我們引來,好借妖獸來殺了我們。”
張一魯恨恨道,這時他才看清金烏幫的陰謀。
吳松三人也明白了,他們昨天中午在酒樓上看到青龍幫老大,根本不是偶然,對方是故意出現在他們眼前,引着他們前去小院,故意說了那一番話給他們聽。
在他們進入小鎮之初,金烏幫的人就發現了,之後布了這個局。
狼嚎聲迅速靠近,狼群在向他們這裏奔跑。
“往這邊走。”
張一魯辨别周圍的狼嚎聲後,聽出西北角的叫聲稍弱,狼群數量較少,于是決定往從西北角突圍。
四人向西北方跑去,在奔跑的同時,已經能看到幾隻跑在最前面的狼。
那些狼的眼睛都是血紅色的,身形高大,足有兩米之高。張一魯認識這種狼,這是生活在沙漠中的一種妖獸,名爲塵暴夜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