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巨浪襲來。這道巨浪高約二十米,像是一堵巨大的牆壁。
吳松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道巨浪就劈頭蓋臉的砸在吳松的船上。
小船頃刻間就被砸的稀巴爛,吳松和破碎的木闆一起被砸進深深的海底。
吳松緊緊閉住口鼻,守住胸中一口氣,奮力向海面上遊去。
來到海面上,他剛呼出一口氣,一道浪便再次砸了下來。
這一次浪花砸在吳松的身上,将他胸中的那口氣逼了出來。
吳松不由自主的張開嘴,試圖呼吸,卻喝進去好幾口水。
吳松徒勞地掙紮了幾下,最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暴風雨已經過去。天上灑下溫暖的陽光,一行海鷗在天邊遠遠的飛過。
“你醒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道。
吳松扭頭看去,發現在自己身旁蹲着一個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紮着兩條馬尾辮,十分可愛。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吳松道。
他看到自己躺在一個沙灘上,身旁是幾塊破碎的木闆,自己應該就是抱着這塊木闆漂到了這裏。
“你在我家,這整座小島就是我家。你是什麽人?”
小女孩問道。
“我叫吳松,你叫什麽?”
吳松笑道。
“我爺爺叫我彤彤。”
小女孩兒道。
“那彤彤,你爺爺在什麽地方?”
吳松問道,看來他是漂到了海上的一座島上,那麽他就需要找到島上的居民,想辦法尋求幫助,離開這裏。
昨晚風浪那麽大,芸娘三人恐怕也沒有前進多遠。
“我爺爺在那邊。”
彤彤指着一個方向道。
吳松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在岸邊有一道不高的峭壁,在上面有一座小屋子。
“好,彤彤,我們這就去你家。”
吳松拉着彤彤的手,向那座小屋子走去。
來到峭壁上,還沒有走進屋子,吳松就看到了四個人坐在屋子外面。
其中三人赫然就是吳松一直在追趕的芸娘三人,另一個是個老頭,應該就是彤彤的爺爺。
芸娘三人看起來也是十分狼狽,芸娘的外衣都破了幾道口子,頭發散亂地披下來。徐文和另一人也是類似的狀況,看來他們在昨夜也遭遇了船難。
然後船沉後,他們三人也漂到了這裏。
吳松正在考慮要不要過去,那邊彤彤的爺爺已經發現了吳松,熱情的大叫,“喂!你也是遇難者嗎?快過來!”
老頭這一叫,芸娘三人都向這裏看過來,當他們看到吳松時,都吃了一驚。
吳松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向老爺爺道,“你好,老爺爺,昨晚暴風雨,我的船沉了,打擾您了。”
“說哪裏話,我就喜歡人多,你們來了這裏熱鬧好多。快坐吧,馬上就要開飯了,彤彤,快給幾位大哥哥大姐姐拿筷子。”
老頭招呼道。
老頭是靠海吃海,這一桌菜全是海産,什麽螃蟹啊,鮑魚啊,龍蝦啊,擺了滿滿一大桌。平時在陸地上賣的死貴的海鮮,在老頭這兒仿佛就像是大白菜一樣,随便吃。
隻是桌上的氛圍有些古怪,吳松和芸娘三人對面而坐,雙方都不時地看着對方,各自打着算盤。
吳松瞥眼一看,見芸娘的背後背着一個包袱,裏面裝着一件長柄狀的東西,想來那就是他們手中兩件認主兵器中的一件。
徐文的腰間鼓鼓囊囊的,裏面一定是他的那件認主兵器,銀腰帶。
芸娘三人也不住的打量吳松腰間的蝕龍寶劍,眼中都有觊觎之色。
所有人裏,隻有老頭和彤彤無憂無慮,津津有味的吃着。
忽然,老頭遞給吳松一瓶酒,道,“老弟,來,你陪我走一個。”
“好的,老爺爺,我敬您。”
吳松忙接過酒,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吳松才驚覺這酒的烈度。這一杯酒就像是一線火焰一樣,從十二重樓一直燒到十二指腸。
肚子裏火燒火燎的,像是被一團火燒着。
這一杯酒,應該一兩都不到,但是吳松喝完,竟然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
總之一句話,這酒實在是太烈了。
“來,來,來,你們三個,我們也走一個。”
老頭和吳松喝完,又給芸娘三人倒上了酒。
“老爺子,敬您。”
徐文和另一個人敷衍着,和老爺子喝了一個。
喝完之後,兩人也都是一臉驚奇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酒杯。看來他們和吳松是一樣的感覺,都被這酒的烈度給震驚了。
不過兩人都是酒場老手,酒量自不待言,并沒有像吳松那樣出現醉态。
剩下一個芸娘幹脆連杯子都沒有舉起來,黑着臉一言不發。
昨晚遭遇海難,這件事本身就夠讓她生氣了。現在流落荒島,她才沒有心思去應付一個糟老頭子。
“呦,你這個女娃子是怎麽回事?是覺得我的酒不好嗎?”
老頭不快道。
“哼!”
芸娘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轉過臉去。
這就是明顯不給老頭臉了,徐文和另一個人當然都看出芸娘在給老頭臉色,可是在他們眼中,老頭不過是一個海島上的漁民,實在是不值當費工夫去應酬,根本就沒有去勸解的意思。
“好,嫌我的酒不好喝是吧,那我請你去喝好喝的,走着!”
老頭放下碗筷,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芸娘就飛了起來,落到了旁邊不遠處一個水池裏。
那處水池是老頭用來曬制海鹽的,因爲裏面都是海水。
芸娘落入水中,當即喝了一口鹹到極點的海水,齁得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她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身上有些修爲,當即從水池裏躍了出來,大叫,“老頭,你瘋了?你在幹什麽?”
老頭慢悠悠給自己甄了一杯酒,道,“你不喜歡喝我的酒,我就請你去喝好喝的,好喝嗎?”
“我看你是活膩了,給你臉不要臉。”
芸娘氣的七竅生煙,擡手就射出數點寒星。
芸娘一出手就是殺招,這幾點寒星上都沾有劇毒,一旦打中人體,須臾之間就會要人的命。
數點寒星中,有一半是沖着老頭發出去的,還有一半是沖着吳松發出去的。
芸娘早就想要對吳松下手,這時就趁機出手了。
徐文兩人焉能不知芸娘的意思,在芸娘出手的同時,兩人已經同時後退,也發出了幾道暗器。
三人的暗器将吳松和老頭包圍起來,封死了他們的所有的退路。
吳松一驚,他自己當然不怕這些暗器,就算被暗器打中,有千方經在,他也能抵擋上面的劇毒。
但是老頭和彤彤可就不同了,兩人要是被暗器打中,哪還有命在?
就在吳松想要出手之前,隻聽一聲暴怒的怒吼聲,“吃個飯,搗什麽亂?!”
這一聲如晴天霹靂,震得在場所有人都是耳膜生疼。
那些漫天的暗器,在這道吼聲之下,都被震成了一堆齑粉,簌簌落下。
發出怒吼聲的是老頭,他一臉震怒,下巴上的胡子氣的都翹了起來,頭頂上的空氣微微扭曲,生動的演繹了什麽叫吹胡子瞪眼。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事到如今,吳松、芸娘三人都明白了,這個老頭絕非一般人,是個比他們的修爲都要高得多的絕世高手。
在一片寂靜裏,唯獨隻聽到一陣清脆的聲響,那是彤彤在吃飯時筷子敲擊瓷碗的聲音。
隻有她沒有受到老頭的吼聲的影響,還在津津有味地吃飯。
“可惡!一個糟老頭,有什麽可怕的,大家一起上!”
芸娘在剛才被老頭扔進水中的羞辱下,已經失去了理智,完全沒有看清眼前的形勢,大叫着又向老頭沖了過去。
結果,就是片刻之後,她又被扔進了水池,而且,這一她的手腳都暫時被封住,爬不出來。
“哼!吃個飯也吃不安生,不吃了!”
老頭賭氣的扔掉碗筷,轉身進了屋子。
“别理我爺爺,他就是這麽個臭脾氣,來,大哥哥,吃個蝦。”
彤彤夾起一隻蝦,給吳松放在碗裏。
“謝謝。”
吳松道謝,然後大口吃起了蝦。高人多作怪,就目前來看,老頭就是這麽一個不省油的高人。自己還是先填飽肚子,鬼知道老頭之後又會玩什麽花樣,吃飽了自己也有力氣來應付他。
徐文兩人将芸娘從水池裏拖了出來,三人悄悄的下了峭壁,想要找一艘船離開小島。結果,一個時辰後,三人又乖乖回來了。
小島不大,三人很快就繞着小島走了一圈,但是不要說是船,就是一塊木闆都沒有見到。
他們是打死都不想回到峭壁上,來面對那個怪老頭,可是卻不得不回來。
這座小島是畢竟荒涼的,島上隻有這面峭壁上還長着幾棵樹。他們就是想要伐樹來制作木帆,都得回到峭壁上。
“小妹妹,你看這是什麽?”
芸娘被老頭連續兩次扔進水中,腦子總算清醒了,恢複了自己人情練達的一面。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玉質的小兔子,向在旁邊玩沙的彤彤揮了揮。
“這是什麽啊,姐姐,好漂亮啊。”
彤彤跑過去,看着小兔子,眼中滿是歡喜的神色。
“喜歡啊,喜歡那姐姐就送給你了。”
芸娘微笑道,把兔子給了彤彤。
“哇,姐姐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彤彤接過兔子,高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