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籌心高氣傲,平素對任何人都看不上眼。現在自己和吳松久戰不下,寶貴的兵器又被吳松打出一道白痕,當即大怒,一擺齊眉棍,率先發動攻擊。
他揮動長棍,指向吳松。
隻聽一聲霹靂聲響,一道藍色的光芒從長棍頂端射出,蜿蜒如一條蛟龍,打向吳松。
從齊眉棍中射出的是一道閃電,眨眼間就打在吳松的身上,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吳松如被一股巨力打中,身體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随後,吳松立刻從地上躍起,擺出防禦的架勢。
他的胸前的衣服全都化爲了碎片,冒着青煙飄落在地。而胸前一大片都變得焦黑,皮開肉綻。
剛才拿到閃電,實打實地打在吳松的胸口。
吳松暗暗心驚,這齊眉棍到底是什麽兵器,爲什麽還可以射出閃電?
這齊眉棍名叫轟雷棒,是天雲郡國的一位絕世高手在百年前制作出來的。它的外面是用玄鐵和純銅包裹得一層,裏面是那名高手找到的一種純度極高的元石。
這轟雷棒可以吸收雷電之力,儲存起來,供修士使用。
康籌修煉的功法名叫五雷訣,正是和這轟雷棒相配合的功法。
剛才康籌就是以五雷訣,引動轟雷棒中的雷電之力,打中了吳松。
康籌一擊得手,揮動轟雷棒,大步向吳松走來。
他一揮轟雷棒,又有一道閃電飛了出來。
吳松忙閃到一旁,在神鋒無影的加持下,勉強避開。
閃電打在地面上,打得地面碎石亂飛。
吳松連退數步,退到十米開外。
康籌揮動轟雷棒,向吳松趕來。
這閃電之力實在是厲害,以吳松現在的修爲,實在是抵擋不住。他隻能躲。雙方就這麽在比武台上展開了捉迷藏,一時之間,隻聽霹靂連聲,比武台上電光閃動,碎石亂飛。
吳松又被閃電打中兩次,一次是手臂,一次是在背部。靠着千方經,傷勢在快速愈合,所以吳松的影響不大。
隻是吳松被追得滿場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在這樣下去,吳松遲早會被打敗。
接着,吳松忽然心裏一動,他發現康籌總是在離自己五六米遠的地方,發動閃電。那也就是說,他的攻擊範圍,隻能在五六米之内。
想到這一點,吳松立刻有恃無恐了。
他有神鋒無影相助,康籌根本就追不上自己。
吳松與康籌始終保持在五六米之外的距離,果然康籌再也不發動閃電。
吳松運起生月大法,凝聚方圓十米地面的元力,彙聚在一起,從地下打向康籌。
康籌隻覺得從腳底用來一股大力,沖進自己的身體,下一刻,他就趕緊身體像是融化了一般,眼前浮起一陣白光,接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吳松不願傷及康籌,用來攻擊他的元力隻是生月大法彙聚起來的一小股,隻是将他震暈,并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康籌倒在地上,吳松長呼一口氣,這場比試,總算是結束了。
三靈之戰煉體境比試,是他吳松赢了。
他轉頭向胖裁判看去,正要向他詢問接下來該做什麽,忽然眼前黑影一閃,一個人來到自己的背後。
接着,吳松就感到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他的身體被打得飛出去數米,口中噴出鮮血,摔在地上。
吳松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赫然看到胖裁判站在不遠處,正一臉獰笑着看向自己。
剛才就是他出手打傷了吳松,拿一下胖裁判是下了死手,吳松要不是有千方經護體,早就一命嗚呼了。
然而他雖然沒死,但是隻覺得髒腑中翻江倒海,一陣陣的劇痛傳來,已經是受了極大的内傷。
“爲什麽要打我?”
吳松疑惑道。
“我也是奉命行事啦,你不要怪我啦,要怪,就怪你身懷巨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胖裁判捏着蘭花指,嬌滴滴地說完,便身形一晃,來到吳松的面前。
吳松重傷之下,沒有及時躲開,被胖裁判當胸打中。
吳松感覺一股寒流湧入自己的身體,似乎要将每一口呼吸都要凍住。吳松踉跄後退,勉強站住。
他渾身鬥打着哆嗦,口中呼出一團團的白氣。現在是深秋時節,但是吳松卻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數九隆冬之中。
胖裁判緩緩走向吳松,神态極爲悠閑,仿佛吳松已經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吳松是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娘娘腔的胖裁判竟然是一個如此厲害的高手。
胖裁判的修爲在先天境初期,所修功法名爲凜冬訣,可以将元力化爲寒流,來攻擊對手。
先前陳長老告訴吳松,真武殿會在暗中對他下手,在三靈之戰結束前,将他殺死。
他一直緊繃着神經,時刻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但是直到他把康籌打敗,都沒有異狀發生,他也就放松了警惕。
沒想到,真武殿安排的殺手,是這個胖裁判。
此時練武場裏,隻有吳松康籌和胖裁判三人,隻要胖裁判把自己殺死,再推給康籌。然後說自己爲了阻止康籌,不得已将他打暈,那就可以瞞天過海。
之後,真武殿再設法讓康籌永遠醒不過來,那這個計劃都完美了。
倒時候,縱然張一魯明知道是真武殿下的手,他也是有冤無處訴。
胖裁判步步逼近,口中溫柔道,“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的啦。”
吳松先是被胖裁判偷襲成功, 身受重傷,随後又被胖裁判以凜冬訣打中,全身如身處寒冰之中,痛苦不堪。
現在的他,面對胖裁判,可謂是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吳松生性就不服輸,無論如何,他都要和胖裁判戰到生命的最後。
吳松運起生月大法,凝聚方圓十米的元力,攻擊胖裁判。
胖裁判猝不及防,被吳松的元力打入腳底。但是剛才他在旁邊觀戰時,已經見過吳松以生月大法來對付康籌,早就有所準備。
一察覺到吳松的元力入體,胖裁判立刻運轉元力,擋住吳松的元力。
吳松本就虛弱,以生月大法所能凝聚的元力本就不強,現在被胖裁判擋住,便再難攻入他的體内了。
胖裁判發出一聲獰笑,身形一閃,來到吳松的身前,當胸又是一掌。
這一次,又是一股寒流入體,這股寒流和先前那股寒流彙合在一處,流竄至吳松的四肢百骸,幾乎将他的每一寸神經都凍結。
吳松踉跄後退,倒在地上。
他仰望着天空,覺得眼前所見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白霜。他的眼皮緩緩閉合,慢慢陷入沉睡之中。
“睡吧,睡着了,一切痛苦就全都結束了。”
胖裁判像是在哄小孩兒入睡一般,輕聲道。
剛才胖裁判那一擊,所用的正是凜冬訣中的一招,卧冰升天。中了這一招的人,體内會被胖裁判發出的寒流充斥着,他的身體會慢慢凍結,生命也就跟着一點點消失。
就像冰雪天氣裏的旅人一樣,在冰雪之中, 因爲體力不支倒下,然後就再也醒不過來。
吳松的眼皮終于閉合,黑暗降臨。
但是過了一會兒,在這黑暗中,出現了一串金色的光芒。吳松仔細看去,那是一串文字,是生月大法第二層的功法。
吳松納悶自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怎麽會想起這些東西。
生月大法是譚姬的家傳功法,修煉時體内會産生極重的陰氣,所以需要在譚姬家的密室裏,借助火岩床來修煉,否則貿然修煉,就會被陰氣反噬, 輕者走火入魔,重則喪命。
現在吳松根本就不能修煉生月大法,想起這些來又有什麽用。
不過那串金色的文字就橫在虛空之中,久久沒有散去。
鬼使神差的,吳松開始照着上面所示的方法,運行元力,開始修煉。
很快,他就覺得從丹田之中,産生了一股陰寒之力。随着修煉的進行,那股陰寒之力慢慢從丹田開始,向四周蔓延。
這股陰寒之力所到之處,就會破壞吳松的經脈。但是奇怪的是,很快,那股陰寒之力就被另一股力量抵消。
那股力量是剛才胖裁判打入他體内的寒流,寒流與陰寒之力,都是屬性陰寒的東西,按說兩者應該彙聚在一起,共同來傷害吳松才對。
但是,情況恰好相反,兩股力量相遇後,先是融爲一體,然後雙方的陰寒之氣就消失了,化爲了屬性溫和的元力,彙入了吳松的體内。
随着吳松修煉生月大法第二層, 丹田之中的陰寒之力也就越來越多,胖裁判打入他體内的寒流也就越來越多的被化解。
彙入吳松體内的元力也越來越多,很快,他就在自己的丹田中看到一顆種子,那可種子先是芝麻大小,然後迅速變成花生大小。
在丹田之中形成一顆元力種子,這說明吳松現在已經突破煉體境,進入元種境。
在這絕境之中,吳松不單沒有死,反而突破了修爲!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其實,世間運行的法則,有所謂陰陽相守,互相轉化。同時也有否極泰來,絕處逢生一說。
陰陽相守是常見的法則,比如日月運行,男女之分。比如修士體内的元力都分爲陰陽兩種,無論是哪一種比另一種多,都會引起問題。隻有兩種都是平衡的,那才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