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楚昊天一番長談之後,羅思雨回到了衛所,第二天就接到了通知,簡親王身體不适,要将羅思雨調入他的行邸之中,方便診治。
她知道這是楚昊天幕後運作的結果,恭敬的接了令,收拾東西趕往簡親王的行邸。
簡親王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富商獻出了的宅邸,這裏亭台樓閣,鋪陳精美,除了不能擺放逾钜的物品,其奢華精美與皇宮差不多,由此可見龍城之富庶。
簡親王最近身體不适,總管将羅思雨的居所安排在王爺的居所旁邊。他指着月洞門上的牌匾,指點道:“記住,蒼樸院是王爺的居所,你早晚都要來問診!”
羅思雨低頭答應了,總管這才領着她走進旁邊的幽蘭院,這裏居住着簡親王帶過來的婢女新寵,分給羅思雨的是朝南的屋子,光線充足。一個叫做杏兒的小丫鬟,幫着羅思雨鋪陳被褥,笑道:“都說要來一個女醫,我可沒想到姐姐生得這樣好看。”
羅思雨輕笑道:“杏兒,你生得也很漂亮啊,就是年齡還小,再長大一些,定是個大美人!”
杏兒挺高興,她伺候過的美人兒脾氣都很大,從不會有人這樣和顔悅色對她講話,更别提表揚她生得好看了。
從杏兒口中,羅思雨得知,新來的美人兒海棠失寵,已經被送走了。現在院中沒有夫人,隻有一些小丫鬟婢女,來做些男人幹不好的活計,照顧王爺的起居。
眼看着天色将晚,羅思雨記挂着問診的事情,不再與杏兒閑聊,而是去了蒼樸院。守門的侍衛進去通禀過後,請羅思雨進去,言道王爺已經用過了晚膳,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不得不說,這座宅子原來的主人頗具匠心,蒼樸院古樸大氣,端嚴厚重,青磚碧瓦,院牆上老藤虬結,很有些深山古寺的雅緻韻味。
羅思雨收起自己好奇的目光,老老實實的跟在總管身後。簡親王還在書房辦公,精美的燭台上燃着牛油燭,将室内照得暖意融融。
簡親王正在批閱着公文,神情專注,總管不敢打擾,示意羅思雨在原地等候,他則蹑手蹑腳的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簡親王起身活動,這才注意到羅思雨,他面上浮現喜色:“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快快坐下!”
羅思雨施了個禮,委婉道:“王爺,咱們還是先診脈吧!”
簡親王坐在窗前的幾案旁,示意羅思雨坐在對面,“也好,上次從你那裏拿了藥丸,雖然那藥酸甜可口,吃着效果還不錯,隻是第二天用過飯,還是有些不适。”
簡親王瞧着清癯,其實常年習武,手臂上肌肉線條流暢,關節柔韌有力,羅思雨三根細白的手指搭上去,對比尤爲明顯,惹人遐思。
簡親王禁不住瞧了瞧羅思雨,隻見她低頭斂目,十分專心,他心中湧上一股柔情,柔聲問道:“爲何這一次又讓你過來?最近身子怎麽樣了?”
雖然已經得知輕羽曾經千結發作,身份暴露卻沒有受到簡親王的懲處,但是親耳聽到這個位高權重的王爺,說着這樣柔情似水的話,她還是吃了一驚。
羅思雨鎮定一下,方恭敬的回答:“謝謝王爺擡愛!思雨不敢當!”
下一刻,她已經被簡親王掐着脖子頂到了牆上,他怒意滔天,惡狠狠的問道:“你究竟是誰?前幾次,我還以爲人多嘴雜,你不便與我相認,這次我才發現,你根本就不是輕羽!輕羽絕對不會這樣對我說話!”
羅思雨喘不上氣來,一邊掙紮,一邊伸手去掰他的大手。
眼看着羅思雨臉漲得通紅,簡親王才略略松了手,卻沒有放開她,仍舊用一雙冒着怒火的眼睛瞪着她。
原來最了解輕羽的并不是楚昊天,而是簡親王,羅思雨已經昏沉的頭腦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眼看着手下的小人兒搖搖欲墜,簡親王這才收了手,任由羅思雨軟倒在地上,他冷哼一聲,慢慢轉身坐回椅子上,“說吧,你是誰派來的?又是爲了什麽事?”
羅思雨緩了一會才道:“王爺誤會了,我不知道您口中的輕羽是誰,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醫,因緣際會才有幸爲王爺看診。不知我何事做的不對?讓您這樣大動幹戈?”
“死到臨頭,還有膽子質問本王?你們這些細作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爲了!”簡親王獰笑起來,“也好,就讓你死個明白,誰讓你頂着一張和她一樣的臉呢?”
他走到羅思雨面前,不由分說撕開她的衣襟,在羅思雨的驚叫聲中,大手撫上她的纖腰,突然,簡親王像被火燙了一般縮回手。
昏黃的燭光下,瑩白如玉的肌膚上,赫然點着一顆朱砂小痣,越發襯得美人冰肌玉骨。簡親王揉了揉眼睛,湊近想要細細查看,羅思雨早就掙紮着起身,攏上了衣襟。
簡親王看到她煞白的臉色,有些尴尬,“我還以爲你不是……”
羅思雨還有些瑟瑟發抖,剛才簡親王分明嗜血又暴虐,她幾乎以爲下一刻自己就會被侮辱或者殺死。
“如果王爺沒事,思雨就告退了!”她低着頭,盡量避開簡親王的目光。
本來溫馨和煦的相逢,被自己的疑心病弄成了這般模樣,簡親王沉默一會,點頭同意。
羅思雨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間,随即關上了房門,就連杏兒過來送飯,她也推掉了。
就這樣,羅思雨像受驚的小動物般在被窩裏縮着,直到沉沉睡去,快天亮時才被一個噩夢驚醒。她瞅了瞅窗外泛白的天色,長長籲了一口氣,不管怎樣,總算是平安渡過了一夜。
想到自己前來的目的,羅思雨不禁再次發起愁來,如果不接近簡親王,肯定無法見到他的秘藏,那麽,她冒着風險潛入他身邊有什麽意義?
如果與簡親王太過親密,她被吃幹抹淨怎麽辦?
天色越來越亮,時間不容她再思索下去,羅思雨起身梳洗,驚愕的發現雪白的脖頸上赫然出現青紫色的傷痕。
這是簡親王昨夜弄傷的,她無可奈何的苦笑一下,找出一件高領的内衫穿上,勉強遮住了傷痕。
用過了早飯,羅思雨正糾結着要不要去蒼樸院看診,管家就急急忙忙的來找她。原來王爺今天要去視察河道。
“王爺在外用餐,他想讓羅女醫幫着給看看,飲食是否有不妥之處!”因爲王爺對羅思雨在意的緊,所以管家也一改昨天的态度,對她分外熱情。
這是羅思雨無法拒絕的要求,她戰戰兢兢地跟着總管來到院中等候。看到馬車來了,羅思雨有意避開金碧輝煌的第一輛,剛要走上後面的馬車,那管家笑着招呼道:“羅女醫,你坐那一輛。”他短胖的手指指着第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