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李欣确定關系之後,林啓風和童珍已經很長時間沒在見過,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裏。
一路開車到醫院,稍一打聽,就找到了童珍所在的病房。
病床上,童珍臉色煞白,看着很虛弱,勉強露出一抹笑,正和李欣說着話。
旁邊還站着許久未見的羅勇,臉上表情複雜。
“你怎麽找來的?”見到林啓風,童珍驚奇道。
“我去過體育館了,聽到你受傷,就找來了。”林啓風解釋完,又問:“怎麽樣?還好嗎?傷到哪了?”
“訓練的時候不小心,頭先着了地,傷到了頸椎,沒什麽事的。”童珍笑笑不在意道。
“人都昏過去了,還沒事呢。”李欣撇撇嘴。
“這麽嚴重嗎?”林啓風驚訝道。
“别聽欣欣胡說,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回去訓練了。”
“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李欣白她一眼:“訓練就别想了,教練走的時候還叮囑過,這幾天,你就安心在醫院躺着吧。”
“教練也是大驚小怪,這點傷休息一下就好了,送到醫院來幹嘛。”童珍噘着嘴不滿道。
“不都是爲你好嗎?下午突然就暈過去了,不送到醫院來,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童珍還想反駁,無奈身體虛弱,張嘴便是一陣咳嗽。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李欣心疼的看着她:“你剛醒過來,身體還虛弱,休息一下,别說太多話。”
“我沒事。”童珍平複下來,搖搖頭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已經醒了,能照顧自己。”
“你這副樣子,我怎麽能放心走,晚上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你回去吧,啓風都來接你了。”
“就這麽定了。“李欣做了決定。
回身又沖林啓風道:“你跟小剛先回家吧,我留下來照顧珍珍,這幾天都不回去了。”
林啓風點頭,知道兩人感情好,童珍又是外地的,孤身飄在京城,身邊沒有其他親友,如今住了院,沒人照顧不行,隻能李欣留下來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你。”
“你忙你的,不用過來了,明天沒準兒我就出院了。”
“行了,你倆别磨叽了,有我在這裏照顧,你就不用過來了。”李欣插了話,催促着林啓風出了病房。
李剛默默跟在身後,羅勇猶豫着看向童珍,張嘴想說什麽,可惜童珍像在賭氣,歪過了頭不理他,歎口氣,無奈、痛苦、夾雜着自責,臉色複雜的出了門。
“好久不見啊。”門外,林啓風沖羅勇打聲招呼。
羅勇随意嗯了一聲,沒有叙舊的興緻,失落的走了。
“他怎麽了?”林啓風奇怪的看向李欣。
“他……等回家了再跟你說吧,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李欣猶豫一下,沒有解釋,又叮囑道:“你待會盯着點他,最好把他送回家再走,别出點什麽事。”
“他一個老爺們,能出什麽事?”林啓風奇怪了,劫色找不到他,劫财……他一身補丁,可能兜比臉都幹淨,兩樣都跟他不沾邊,能出什麽事?
“問這麽多幹嘛,快跟上去吧,人都要走沒影了。”李欣不耐煩了,推他一把,催促着他走了,自己才回了病房。
一路緊張趕到醫院,待了幾分鍾,說了幾句話,就被趕走了,林啓風搖搖頭,很無奈。
不過這一趟也算沒白跑,起碼知道李欣人沒事。
隻要人沒事,剩下的都是小事。
帶着李剛走出醫院,就見羅勇站在門口,很明顯是在等他。
看到林啓風,似乎有話想說,張開嘴又遲疑了,臉上爲難又糾結。
“找我有事?”林啓風先開了口。
羅勇點點頭:“我……”
剛吐出一個字,又沒了下文。
“一起吃個飯吧。”林啓風提議道。
見羅勇又是點頭,沒再多說,帶着人随便找了家館子。
已經接近晚上九點,飯館裏隻有他們一桌,很清靜。
點了菜,林啓風看向羅勇詢問道:“要喝點酒嗎?”
“喝點吧。”羅勇立刻同意了。
菜還沒做好,先上了酒,不用招呼,羅勇自己就動了手。
先給林啓風倒上,然後是李剛,最後給自己滿上。
“我先幹了,你們随意。”羅勇丢下句話,頭一仰,一杯酒下了肚。
林啓風開着車,沒想喝酒的,隻是看羅勇的樣子,才提議喝點,現在趕鴨子上架,隻能奉陪。
李剛沒那麽多顧慮,以前沒怎麽喝過酒,端着酒杯有點新奇,試着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仔細品味着。
兩人什麽心思,羅勇沒空理會,隻是悶頭喝着酒,一杯下肚,立馬倒滿,然後又是一杯。
像是在喝水,一杯接一杯,菜還沒上齊,半瓶酒已經下了肚。
酒喝得又兇又急,林啓風看的咋舌,趕忙勸道:“先吃口菜,待會再喝。”
羅勇搖搖頭,自顧自繼續喝着,邊喝邊道:“兄弟,你别管我了,讓我喝吧。”
“那也不用喝這麽急吧,再喝下去,非喝醉不可。”
“醉了好,一醉解千愁,什麽煩心事都沒了。”羅勇自嘲一笑,頭一仰,又是一杯。
“有什麽煩心事,跟我說道說道?”林啓風試探着問道。
羅勇手上動作一頓,從表情能看出,心裏正糾結、掙紮着。
沉默半晌,所有表情化作一聲長歎,苦笑着搖搖頭:“算了,我這點破事,就不唠叨給兄弟你聽了。”
說完繼續喝起酒,氣勢更兇,速度更快。
林啓風正琢磨着怎麽安慰他,就見羅勇終于放下酒瓶,瓶裏空空,除了給他和李剛各倒了一杯之外,其它全進了羅勇肚子。
羅勇站起身,搖晃一下,明顯有些醉意,摸摸口袋,掏出八毛錢,丢在桌上:“身上就這點錢了,如果不夠,隻能麻煩兄弟你了。”
說完不等回話,撇開椅子,搖晃着出了店門,走的很幹脆。
林啓風愣了一下,說是吃飯,結果菜剛上齊,還一口都沒吃呢,隻喝瓶酒起身就走,痛快是挺痛快,隻是,這也太痛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