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元斬呼嘯而下,所過之處,一切魚人退避,所遇之物,盡皆被斬開。
這一刻,氣元斬斬碎的不僅僅是眼前之物,眼前一切,更是一種枷鎖,封閉阻礙内心,化成了無形屏障的枷鎖,不再爲原本固有的一切所束縛。
随心随性,以自己的喜怒爲标準,所行之事不需要理由,既然早已對這些魚人心生不爽,那就直接斬了。
至于以往曾讓自己潸然淚下的一幕,則不在夏佐考慮範圍之内,再者,注定之事如果僅因爲這一舉動而改變,那麽所謂注定也隻是一個笑談,所謂因緣也不過如此。
氣元斬所化圓盤在整個海灣之中呼嘯,大地被斬裂,海灣被劈開,建築被斬碎,那些犯下罪惡的魚人亦化作生魚片。
亂刃·氣元斬,乃是夏佐用于群體攻擊的手段,将氣化作一尺大小的氣元斬,數量卻是多達數百上千,随後再牽引一絲控制,讓這些氣元斬進行無序自動攻擊,直到能量消散爲止。
雖然魚人并非所有人皆是惡人,但是眼前這片海灣之中的卻都有該殺的理由,是以夏佐毫不手軟,施展了如此霸道的一擊。
與此同時,釋放亂刃·氣元斬之後,夏佐的身影卻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出現在了一處建築之中的房間之内。
身形不斷閃動,避開高速旋轉而來的氣元斬,夏佐在房間之中不斷将一張張畫滿地圖的紙張拿到手裏。最後在他将所有海圖拿到手中之際,整個建築也達到了極限,轟然倒塌。
半個小時之後,廢墟之中,夏佐的身影走了出來,手中拿着厚厚一疊地圖,這才是他出現在這裏不容有失的目的。
此時此刻,入眼所見,遍地殘垣,鮮紅遍布,海灣之上更是飄着不少身影。
“人類!!!”
就在夏佐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之際,其耳邊突然響起了一絲聲嘶力竭的怒吼,放眼望去,卻是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那是阿龍!
隻是此時的阿龍早已沒有了夏佐印象之中的嚣張狂妄,也沒有之前的陰險狡詐,有的隻是受傷之後的瘋狂。
“你如今也體會到失去珍視之人的痛苦了嗎?”
看到阿龍如此境況,夏佐的心卻是堅硬如鐵,不曾有絲毫動搖,更無絲毫不忍,或許在他心中,眼前這些魚人從來沒有被他劃在人類的範疇之中,一如四年多來,他斬殺的諸多野獸和海中生物一般。
“死!”
夏佐的話頓時讓此時陷入瘋狂的阿龍再次受到刺激,不管不顧地向他沖來,用僅剩的尖牙利齒報複眼前這個讓自己失去一切的低等人類。
“你可還記得費舍爾·泰格?記得這位船長曾經的夢想?”
身影一動,閃過阿龍,此間響起了如此聲音。
“吼!!!”
阿龍沒有回應,轉身就是一口,一口咬住夏佐的手臂,隻是堅硬如鋼鐵鑽石,輕易咬碎炮彈的一口利牙,此時觸及夏佐的衣服之後,卻再也無法前進絲毫。
“你可還記得甚平?記得他當初将你保下的初衷?”
夏佐的聲音不急不緩。
“死!”
砰!
聽到甚平,阿龍明顯精神極爲觸動,頓時轉變目标,一口向夏佐的脖子咬去。
一拳将阿龍擊飛,夏佐已經不想跟這家夥耗下去了。
“我這個人并不存在種族歧視,但那個敢于登上瑪麗喬亞的男人是英雄!而你?隻不過是渣滓罷了!”
轟!
“魚人永不爲奴!”
亂石飛濺,早已瀕臨極限的阿龍再次站了起來,從廢墟之中走了出來,滿腔憤怒,聲音咆哮,但依舊意氣濃重地吼道。
“嗯?”
感受此時的阿龍意氣情緒的變化,夏佐神情之中出現了一絲變化,但也僅此而已。
“不錯,意氣可嘉!”
夏佐話鋒一轉。
“但,人類也非奴隸!”
此時的阿龍雖然站立,但肢體早已經殘缺不全,之所以還能站立,也隻是憑借一腔怒氣或者意志。
如此阿龍,雖然以往是個十足的惡人,萬死難贖,但此時此刻其表現出來的意氣卻足以讓人另眼相待。
“讓我在此送你最後一程!”
言及此處,夏佐右手舉起,一指指向阿龍,随後其指間白色光芒凝聚,逐漸變大,最後化作拳頭大小。
“閃光!”
聲音落下,白色光芒脫離指尖,向阿龍射去,一路變大,達到阿龍所在,直接将其淹沒,并且一路不停,摧毀圍牆,射入大海,激起滔天海浪。
閃光,一如其名,一路所過,在其路徑之上所有事物盡皆被摧毀,煙消雲散。
感受到此間海灣之中再無生命氣息,夏佐将手中海圖裝進背包之中,随後打算就此離去。
隻是,腳步剛邁出一步,夏佐又停了下來,随後目光掃過,看到一根孤立的巨木,其向其走了過去。
手中大劍揮動之間,将這根之前的梁柱斬開,露出新鮮的截面,随後尋到一隻筆,其手臂狂動,下一刻,一行字出現在上面。
懲惡揚善,替天行道!
紅巾軍。
這一行字出現之後,夏佐觀看之下,想了想,随後手中之筆揮動,在落款之旁,畫了一個一條神龍環繞七顆星星的圓形印章。
做完這些之後,夏佐身體騰空,随後消失在了此地。
與此同時,在夏佐施展閃光之際,尤其是閃光轟出,引起海面震蕩之時,島嶼之上,一間酒館之中,一位身穿白衫,墨綠長褲的青年頓時眼神淩厲地望向窗外,随後留下酒錢,起身就此離去。
一刻鍾之後,可可西亞村,挎着背包的夏佐再次出現在了這裏,臉上帶着笑容,仿佛之前諸多消失的生命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走在街道上,看着人們面容之間内斂的愁色,夏佐心中卻有些欣喜。
不知道娜美在不在這裏,想到之前并沒有見到,再想到數年前的蘿莉,夏佐很想知道娜美得知阿龍樂園消失之際的表情。
至于讓娜美當自己夥伴這種事情,夏佐也隻是心中想想罷了,可操作性幾乎爲零。一來之前有過恩怨,二來作爲一個四處跑,經常與各種各樣的壞人打交道的人,怎麽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
除非如原著之中一般,一開始就觸動始終孤身一人奮鬥的娜美的内心,之後在她徹底絕望無助之際帶給她希望,如此方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