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殇的那一掌驚才豔豔,的确很是非凡,僅憑此,他便當的起六代弟子第一人的美譽。
練武台上,一掌過将後,古殇體内的紊亂真氣盡數宣洩而出,身體漸漸調歇,這才好受了不少。
不過問題也出來了,六代弟子明明是二十取前五,這下倒好,古殇一番大發神威,此刻的練武台上就隻剩下了古殇、庚大壯、朱長三人。
終于将體内紊亂真氣穩住的古殇向着庚大壯走去。
庚大壯笑道:“殇哥果然深藏不露。”
朱長震撼尤在,道:“殇哥威武。”
古殇笑了笑,三位兄弟說笑起來,從始至終,誰也沒有再看落了台下的沈陽一眼。
羞愧難當的沈陽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要是早知道古殇這麽厲害,哪裏還會去觸古殇的黴頭。
這下好了,名額沒了,他還将被古殇他們那個小團體所驅除。
看台上,一衆長老也開始了争論,最先開口的是血殺,血殺臉色難看道:“各位長老,你們看,現在的情況該怎麽辦?”
惡老三在自己的得意徒兒沈陽被古殇一掌拍飛的那一刻就心裏就郁悶至極。
虧他一直惦記着收古殇爲徒,爲此還專門冷嘲熱諷至邪道人的教學之不足,古殇定然不如他教出來的徒兒。
然而卻被事實打臉,古殇的強橫讓惡老三心驚的同時,一陣汗顔,所以平日裏話最多的他,此刻卻是緘口不言。
瘋魔子的徒兒朱長也晉了級,瘋魔子自然不太關心這個話題,他無所謂道:“你們看着辦吧,我沒什麽看法。”
倒是冰火老人眼前一亮,從自己的得意徒兒被人打敗的陰影中暫時走出。
火老人道:“名額不夠,不如讓剩下的人再比一場,取前二,如何?”
“敗就是敗了,内宗雖說定下五個名額,可是誰又規定了一定就非要選出五人?”
至邪道人突然冷聲開口,“真要再比上一場,豈不是讓内宗的老家夥們笑話?我看三人就三人吧,咱們邪宗向來沒有那麽多啰裏啰嗦的規矩。”
“你……”火老人話語一滞,沒想到原本還還神色淡然的至邪道人忽然插手,還說出這麽冷嘲熱諷的語來。
隻是兩人的神色分明是顧忌至邪道人威名,沒敢争吵什麽。
徐老這時也緩緩開口,老好人的标志笑容浮現,自己的愛徒少了競争對手,他自然再開心不過。
道:“我看道人說的也在理,我同意道人的意見。”
惡老三知道自己那不争氣的徒弟就是再比上一場也是白搭,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插話道:“我也同意大長老意見。”
“我同意。”血殺也開口道。
冰火長老埋頭不語。
徐老笑道:“既然如此,血殺你宣布吧!”
“是。”
血殺轉身,對着台下一衆弟子,朗聲道:“我宣布,第三場,六代弟子比鬥,勝出者是邪公子(古殇常以此号爲名,真名少有人知),庚大壯,朱長。”
嘩!台下一陣嘩然,好好的五個名額,居然硬是被古殇給整沒了兩個。
邪宗外宗傳聞:邪公子,繼“不差錢兒”之後,又得了個爲一衆外宗弟子所敬畏的稱呼:“狠人!”
血殺又道:“另外,告知本次小比勝出的弟子們,一月之後,内宗大比,勝出弟子一月之内不要外出太遠,以及時參加大比。”
“是。”古殇等勝出弟子一齊應道。
小比結束,有人失落有人歡喜。
古殇,庚大壯,朱長三人自然笑容不斷,宋月宋亮等人不得不悻悻而歸。
“邪師弟!”不遠處的施耐先朝着古殇走來。
古殇笑道:“施師兄好本事,能在四代師兄中勝出,讓人驚歎啊!”
施耐先苦笑道:“邪師弟才是真正的讓人刮目相看,内宗大比,看來還得靠師弟撐起我外宗的排面了。”
古殇搖頭道:“有諸位師兄在前,我一個後起的新進弟子而已,師兄真會說笑。”
兩人聊了一陣,随即分别,約好在内宗大比之時再會面。
施耐先走掉,古殇望了遠去的沈陽一眼,對庚大壯道:“大壯,你那兄弟……對不住了!”
庚大壯冷聲道:“哼,我可沒有那樣忘恩負義的兄弟,殇哥你做的解氣。”
“唉!”古殇輕歎。
庚大壯道:“何必提那些破事兒,殇哥,你我兄弟好不容易學有所成,小比之中嶄露頭角,不如今晚不醉不歸,預祝即将到來的大比之中,你我兄弟還可以一路高歌!”
見庚大壯說的豪氣,古殇笑道:“好,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古殇三人協同而去。
最深兄弟酒,最真兄弟情,一場醉酒,一直到圓月高懸,古殇才晃晃悠悠地回到至邪道人的院落之中。
已有七分醉意的古殇緩緩踱步中。
忽然,随着撲棱撲棱的聲響,一道白影向着古殇飛去。
“南珍的信鴿!”
古殇一怔,伸手一抓,将信鴿抓在手中。
接着皎潔月色,古殇取下信鴿腳跟處的袖珍信封,攤開,一行鐵骨铮铮的剛勁字體顯現眼前,内容簡潔,隻有一句話:
公子,南珍得到情報,古家巨變,古浪老爺子命在旦夕,養女古蝶兒被人擄走。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然而這道消息卻如同雷鳴,将古殇整個人都驚醒。
古殇一個機靈,渾身的酒意霎時間全部散去,他那深邃的眸子立馬折射出怖人的神光,整個人都透露着急迫和冷冽。
“師尊,弟子不孝,家逢巨變,現在必須,馬上離開,下山歸去。”古殇一聲大吼,他了解池南珍的性格,絕對不會誇大其詞,古家危機,十萬火急。
至邪道人鬼魅的身影一閃而至,他望見了古殇眼角的癫狂,并未第一時間言語,隻是點了點頭。
“多謝師尊體諒!”古殇抱拳,就要離去。
“等等。”至邪道人忽然道。
古殇腳步一頓,道:“師尊還有何吩咐?”
至邪道人緩緩開口道:“你去,要做什麽,爲師不攔你,但是一定記住:凡事,三思而後行,永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古殇擡頭,目光在至邪道人的身上頓了片刻,鄭重道:“是,徒兒記下了。”
說完,古殇縱身,很快便消失在邪宗山門之外。
是時,圓月移至頂空,銀輝灑灑,萬籁俱寂,已經是深夜時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