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
古殇有些感慨的沉重話語，卻引得風婉兒一陣嬉笑。
古殇不解道：“婉兒，你笑什麽？”
風婉兒道：“我在笑公子你啊，現在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叫“邪公子”了。”
“爲何？”
“因爲你的行爲方式真的很邪啊！”風婉兒笑道：“你血洗大勝王宮時，那種冷漠和殘酷真的讓人心驚，可是現在，又會因爲多殺了些敵人而感慨不已，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地方，才會養成你這種性格。”
古殇一怔，目光中閃過一絲追憶，他忽然道：“婉兒，你說，人命真的是如同草芥嗎？”
風婉兒想了想道：“對啊，我爹爹常說，這江湖本就是強者的世界，弱者沒有選擇與反抗的權力，在強者眼中，弱者的生死由他們掌控，是殺與留，全憑喜好，視爲草芥也不爲過。
而且世俗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在權貴眼中，平民便低賤的如同草芥，帝王一怒，私家天下，就可以造成生靈塗炭，生命卑微而脆弱，可不就是如同草芥嘛！”
“呵呵，或許連草芥都不如吧！至少，草芥還可以有尊嚴的活着。”
古殇低聲一歎道：“婉兒，你信不信，總有一天，這天下會人人自由且平等，至少，誰也不能肆意傷害他人性命，無論他們彼此之間的身份和勢力有多麽的懸殊。
弱者不必卑微的活着，強者也得遵守規則。
人人都可以和平相處，不分正與魔，不分邪惡。”
“這怎麽可能？”風婉兒驚訝道。
古殇笑道：“沒什麽不可能，隻要有一種可以約束所有人的法則便可。”
風婉兒好奇道：“什麽法則，會有那麽強大嗎？”
古殇點頭道：“會，它叫做“法律”。”
“法律？”
“罷了，現在說這些有些不切實際了。”古殇搖搖頭，道：“婉兒，你父親應該是一個很偉大的男人吧！”
提到自己的父親，風婉兒目露幸福和崇拜，道：“那當然了，爹爹是婉兒到目前爲止，心目中最偉岸的男子。”
望着風婉兒提到自己的父親時那眼角間滿滿的幸福，古殇輕笑了笑，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期待與你父親的會面。”
風婉兒狡黠笑道：“放心吧，你們肯定會見面的。”
“嗯？”
“嗚哦，公子，我們去你的淩霄宮轉轉吧！”風婉兒岔開話題道。
古殇望了望月色，有些朦胧，沉沉的夜色總是讓人心情壓抑，古殇也毫無睡意，點點頭道：“也好！”
兩人同步，緩緩接近淩霄殿。
淩霄殿外，一處廣場，正是古殇當初下令處斬齊軒的臣子、将士、嫔妃、子嗣的地方，僅此一處，便有數千亡魂。
說起來，齊軒與古殇之間的恩怨，與這些人并無關系，他們不過是做了古殇與齊軒争鬥的犧牲品罷了。
古殇兩人在這廣場上走了幾步，風婉兒忽然好奇道：“公子，你把齊軒怎麽樣了？”
“放了。”古殇道。
風婉兒吃驚道：“放了？你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古殇不以爲然道：“父親念舊，我便饒了他。”
風婉兒道：“你們之間早已經勢同水火，不共戴天，你就不怕他日後報複？齊軒畢竟是一代王上，心狠手辣，手段也定然不會少了去。”
古殇道：“無所謂，他大勝朝在時，我尚且能滅他，又怎會怕他報複？”
“你就不怕他引來其他勢力，或者爲你引來強者的仇恨？”
古殇笑道：“人活着沒必要畏首畏尾，既然做了決定，便不必瞻前顧後。
若真是有那麽一天，那也算是我的人生道路，反而精彩，倒也不會平淡無味了哈哈！”
古殇的灑脫讓風婉兒無話可說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忽然有冷風吹來，風婉兒下意識地裹了裹身子，“好冷！”
“冷？”
古殇奇怪地望了風婉兒一眼，她内力雄厚，武功高強，豈會怕些許冷風？
風婉兒道：“對啊，你不覺得很冷嗎？而且這種冷……嗚，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并不是寒冷。”
“陰冷！”
古殇一怔，随即心中大驚，細細感知之下，自己體内的《死人經》居然自己運轉起來，正一絲一絲地吸納天地間的陰氣。
與此同時，《純陽功》似乎感受到死人經的運轉，立馬也運轉起來，将死人經轉化的陰氣全部以陽力中和。
也難怪古殇感覺不到冷，因爲入體的陰氣都已經被純陽功融合分化。
“對了，死人經，此地冤魂衆多，又多是因我而起，複又是頭七之日，不正是我修煉死人經的最佳場所嘛！”
古殇心中一喜，自己體内真氣紊亂，大成的純陽功壓制住了才入第一重的死人經，陽盛陰衰，陰陽失衡，正是需要死人經更進一步的時候。
古殇按捺住心中欣喜，道：“婉兒，你替我護法，我需要打坐調息片刻。”
說着，古殇頭也不回地就盤坐在地，雙手微合，閉了雙目，轉眼間便入定。
“公……”風婉兒有些擔憂，還以爲古殇練功出了岔子，卻見古殇坐定之後，很快就有缭繞的内力環繞全身。
她立馬明白過來，古殇應該是進入了爹爹所說的頓悟之境。
“爹爹不是說武者頓悟極難，隻有天賦過人的天才，才可以偶爾頓悟嗎？怎麽他……”
風婉兒雖有詫異，卻也知道此刻不是好奇的時候，她離了幾步守護在古殇邊，警惕地盯着四周。
然而風婉兒這一等，可不是古殇所說的片刻，從圓月初現，劃着軌迹懸挂長空，一直到天邊放亮，明月隐匿，古殇還是雙膝盤坐，不見動靜，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迹象。
“站住，不許進去！”
遠遠地，神色稍帶疲憊的風婉兒就把幾個準備靠近淩霄殿的婢女攔了下來，這已經是她攔下的第五波人馬。
那婢女頭領也認得常在古殇身邊的風婉兒，道：“姑娘，今天是新大王登基大典，我們得提前進淩霄殿裏準備準備。”
風婉兒眉頭一皺，冷聲道：“那你們就在這裏等着。”
“可是會耽誤……”
“廢什麽話？再廢話本小姐殺了你們。”風婉兒神色一冷，幾個婢女吓得唯唯諾諾，連忙撤離。
又是半柱香之後，風婉兒望着仍舊沒有動靜的古殇，心中也是着急萬分。
眼看着就要到了辰時了，她雖然不是世俗中人，可也知道皇帝的登基大典是多麽重要的日子。
若是古殇這個新王登基誤了時辰，豈不惹人笑話？
可是風婉兒又擔心自己貿然喚醒古殇會導緻他走火入魔，矛盾之下，風婉兒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好在，那聽在風婉兒耳中如同救星的般的聲音終于響起，“婉兒，辛苦你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