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集市快到了盡頭的時候,人越發的稀疏,遠不如最初的喧鬧。
古殇和風婉兒兩人卻有了閑暇,停下腳步,在這集市之中感觸着凡塵的“無憂無慮”。
風婉兒在一處小攤停下,攤主是個精明的中年商人,賣的是一些年輕姑娘們穿戴用的發飾。
都是最普通不過的發飾,畢竟,大凡是珍貴些的珠寶發簪,都不會被羅列在這種磕碜的地方售賣。
精明的商人們從來都知道“包裝”可以賺取更高差價的道理。
“嘿嘿,姑娘,看看吧!這裏可都是才進的好貨!”
風婉兒還沒有臨近,那精明的短衫胖商販便熱情地吆喝起來。
風婉兒頓了頓,忽而看向古殇,胖商販的眼睛一亮,審視的目光從古殇身上掃過,頓時心花怒放:好一個有氣派的公子哥,嘿嘿!宰他一宰……
見風婉兒似乎忘記了自己聖女的身份,竟是如同聽話的小媳婦一般朝着自己望來,古殇笑道:“那就看看吧!”
“嗯嗯!”
風婉兒立馬開心起來,她在小攤位上一陣扒拉,最終将目光定格在一枚木質發簪之上。
發簪别無出奇之處,唯獨那雕刻在簪頭的紋飾,是一朵無名花,而在無名花的上方,又是一隻徘徊的彩蝶。
彩蝶展翅,無名花搖曳,畫面盡是刻在木頭之上,全無色彩,整個雕刻卻是栩栩如生,爲這再普通不過的木質發簪增添了不少動人的色彩。
風婉兒将木簪拿在手上來回把玩,再不去看其他的發飾。
看得出來,這個發簪很得風婉兒的芳心,令她愛不釋手。
一直想爲風婉兒介紹一枚銀制發簪的胖商販,眼見風婉兒對這小攤上可以說是最便宜的木質發簪情有獨鍾,目光中閃現過無奈的同時,又很快在嘴角挂起一抹狡猾。
“哎呀呀,姑娘真是好眼光啊!”
胖商販突如其來的驚歎讓風婉兒一怔,風婉兒疑惑道:“這個木簪子很好嘛?”
胖商販的聲音慷慨激昂起來,道:“那是當然,你瞧做這木簪子的木頭,這可是最上等的檀木制成,還有姑娘你相中的這副木雕,其實是出自王朝大家之手,據說,這木簪子,在以前,就連王後都戴過呢!”
“别人戴過的?那本小姐不要了!”風婉兒說着就氣呼呼地要将木簪子遞還給胖商販。
胖商販一愣,連忙道:“沒有沒有,這木簪子可是全新的,誰也沒有用過,姑娘若是買回去,您就是這第一個戴用的人兒了,呵呵!”
“這樣啊!那好吧,多少錢?”風婉兒說着在自己腰間的小香囊中掏了起來。
片刻,潔白無瑕的玉手中攤開半兩碎銀子。
實在是風婉兒平日裏在邪宗,哪裏還用得着金銀等俗物,能有這些,估計已經算是有所準備了!
胖商販的肥臉狠狠地一抽,最終将希冀的目光放在古殇的身上。
商人的目光向來毒辣:“公子,姑娘這麽的漂亮,想來定是你的未婚妻無疑,你替姑娘将這木簪買下,也好讨取愛人的歡心喽!”
風婉兒嬌軀輕震,立馬眼巴巴地向古殇望去。
古殇也懶得和商販啰嗦,似笑非笑道:“也好,你這木簪子怎麽賣?”
“額,看公子也是闊綽之人,但相遇即是緣分,就給公子個優惠價格,一口價,五十兩白銀吧!”
五十兩……
風婉兒臉色稍紅,默默地将手中的半兩碎銀收回香囊。
“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古殇心中好笑,道:“哦?這木簪,木,是最普通的柳木,雕刻,明顯的純手工雕刻,雖然打磨的煞是好看,卻處處可見其中粗糙的痕迹,看來,并非出自你所謂的大家之手,或許,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木匠老農自己粗制的木簪吧!
至于你說的王後戴過,更是空穴來風,大概是想要擡高價格,老闆,你看我說的可對?”
胖商販的額頭開始冒汗,心裏一陣無語:沒風度……公子哥可不是這樣的啊!難道今兒看走眼了?
自然,古殇今生當真算得上是個富裕的公子哥,卻不會白白地被人宰,特别是這種吃喝已經不愁,隻是一昧的想要撈更多金,貪得無厭,無利不起早,趁火打劫的黑心商人。
“嘿嘿,公子看來也是個行家,那這樣,明人不說暗話,十兩銀子,如何?”胖商販道。
“十兩,足以賣一百支這樣的簪子!”
“一兩!不能再少了,就一兩銀子啊!”胖商販咬牙道。
古殇卻搖了搖頭,豎起了三根手指。
胖商販一愣。
古殇道:“三文錢,足以!”
“……”
望着遠去的古殇和風婉兒二人的身影,胖商販一陣晦氣:什麽東西,窮鬼一個還非要裝闊少……
……清風綠草。
風婉兒低着頭走着,情緒似乎并不高,那木簪被她放在手中擺弄,卻也始終不見她插在發髻上。
古殇笑道:“怎麽了,不喜歡嗎?”
風婉兒默然中搖了搖頭。
“那是爲何,突然變得不開心了?”
風婉兒忽然側身,水靈靈地美麗眸子望着古殇,有些凄婉道:“公子,這木簪如此廉價,難道就這麽的一文不值,被人瞧不起眼嗎?”
說着,她俯首撫摸着那花和蝶的圖案,似乎是在爲它們感到可惜。
古殇愣了片刻,慢慢停下了腳步,風婉兒也停了下來。
迎着清風的小草坡,古殇将青草上的壓制清理出一塊道:“婉兒,休息會兒吧!”
“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古殇突然道,聲音說不出的滄桑和低沉下去。
風婉兒驚喜道:“好哇!”
古殇笑着點了點頭,他開始講述道:“從前有一個商人,家财萬貫,他用純金,甩手間便請大師打造了一支金簪,這金簪,從本身上講,在這世俗之中,追求物質享受之人的心中,自然是貴重無比。
與此同時,無獨有偶。
有一位農夫,他是一個窮木匠,木匠家窮,自己的妻子生日,木匠沒有錢去爲妻子買些别的東西。
于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