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譚溪被古殇丢在淩霄殿前,直面這金碧輝煌的王宮,莊嚴肅穆的緊閉着的朝堂,在驚歎的同時,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希冀:若是我也可以身居廟堂,那該是多麽的令人羨慕敬仰!
他正自顧自地歎息,一個管事忽然出現,“請問可是孔先生?”
孔譚溪忙道:“正是小可。”
“那就請孔先生和我走吧!”管事說道,接着轉身欲走。
“公公……”
管事神色不喜,道:“大王登基之後,便遣散了宮中的太監,又放任願意離開的宮女出宮,更是廢除了内官制度,往昔所有公公的職務,現在皆是由我等管事負責,所以先生可是說笑了,我并不是什麽公公。”
孔譚溪一愣,連忙陪笑,“得罪得罪,那敢問大人,您這是要帶在下去哪裏?”
“賢士館!”
“賢士館?”
“就是古殇王下令建造,專門爲禮賢下士所用的館驿?”
“正是。”
孔譚溪目露沉思,“請問大人,您可認識一位叫邪公子的年輕人,哦,就是他方才領我來到王宮之中呃呃呃。”
管事搖頭,“不知!”
孔譚溪隻得作罷,跟着管事在得體、高雅的賢士館暫時落腳。
孔譚溪一夜未睡,隻是由于馬上就能面見古殇王,心中激動,也就沒了睡意,反倒是精神矍铄。
好在并沒有讓他等太久,便有管事來傳達消息:今日早朝古殇王親自主持,并請孔譚溪先生一起聽早朝。
這讓孔譚溪越發興奮,他可是聽說了,華夏建國之後,便定下了内閣制度,華夏大小事務,皆是由内閣班子們商定處理,至于古殇王,似乎連一次早朝都沒有上過。
所以,别說是孔譚溪這樣一個平頭百姓,便是華夏朝中的許多大臣,也都沒有見過古殇王的親面。
由是,孔譚溪在激動的同時卻又心中震撼,暗暗尋思道:這位邪公子究竟是什麽人?他說帶我去見古殇王,我本以爲他說大話,不曾想,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一路胡思亂想,再不複平日潇灑和無所謂的孔譚溪終于抵達朝堂。
“孔先生,請進去吧!”管事在朝堂外十幾步處停下。
孔譚溪點了點頭,跨步走進朝堂,不出意外的恢宏陳設,四周肅穆嚴明,或許是管事通知孔譚溪通知的有些晚了,孔譚溪到的時候,朝堂兩列,已經站滿了人。
孔譚溪的忽然出現,驚動了朝堂中的衆人,許多穿着官服的人扭過頭望了孔譚溪一眼,孔譚溪努力鎮定下來,随即又驚詫不已:朝堂之上,居然還有女人!
望去的人見是個陌生面孔,又沒有穿什麽官服,皺了皺眉頭,也就不再理會孔譚溪,重新将目光收了回去。
大殿裏人不少,兩列站了二十多身影,衆人的目光都彙集在最上方。
孔譚溪尋着衆人的目光望去,王座之上空蕩蕩的,看來古殇王還沒有到,隻是朝堂之上卻無人言語半分,所有人都靜悄悄的。
趁着空蕩,孔譚溪向四周的面孔端詳,最前方的是個老者,約摸六七十歲,慈眉善目,精神矍铄。
孔譚溪隻是望了一眼,心中便了然,“内閣首輔古浪,同樣也是王父。”他的目光中不由得投去敬意,華夏建國這半年以來,日新月異,首輔古浪功不可沒。
再向下看去,是幾個中年人,聽說是古殇王的兄弟,隻是光看面相,孔譚溪并不能确認他們的身份。
再往下有個穿着青衣的青年格外顯眼,他并沒有穿官服,更站在重要位置,周圍官員卻并沒有什麽異色。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氣質沉穩的中年人,同樣沒有穿官服,他一身粗衣,站的離孔譚溪并不算遠,看起來似乎和他一般也是個平民。
忽然,一道聲音驟響:“大王到!”
噗通!
孔譚溪并沒敢擡頭,連忙低着頭跪拜在地,正準備呼一聲“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卻又聽到耳邊傳來“拜見大王的”聲音。
他在愕然中微微擡頭向四下望去,卻驚訝地發現除了他之外,并沒有人跪拜在地,所有的人,隻是彎了彎腰,朝着王座上方鞠了一躬而已。
孔譚溪的特别很快就迎來衆人的詫異。
許多大臣的目光向孔譚溪而去,孔譚溪甚至覺得,這其中還帶着幾分嘲諷和不屑。
隻是被衆人看着,甚至這看衆之中還包括了古殇王,一時之間,孔譚溪竟是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應該起身,還是繼續跪着了。
好在有一道威嚴卻又親和,更是令孔譚溪感到莫名熟悉的聲音及時響起,“諸位愛卿免禮,都請入座吧!管事,看坐!”
“謝大王!”
衆官員的身後都出現了一張奇怪的闆凳:闆凳後方有椅子,闆凳面上還鋪墊着柔軟的蒲團。
衆官員緩緩坐下,一切都熟練地像是在走流程。
孔譚溪終于如釋重負地爬了起來,他一扭頭,身後不知何時也放了一張奇怪的闆凳。
見衆人都已經落座,孔譚溪也連忙在自己的闆凳上坐下,随即,闆凳的柔軟将他吓了一跳,幾乎要将他的臀部給陷下去,“好軟的凳子,不過坐着真的舒适!古殇王可真是體恤百官啊!”
這時,他才終于來得及将再次擡高的目光向王座上移去。
随即……
孔譚溪幾乎是在震驚中失态,他猛地站起,驚呼中指着古殇,“你,怎麽是你!”
“大膽!”有武将怒目呵斥。
孔譚溪在愣神片刻之後恍然驚醒,連忙重新跪在地上,“大王恕罪,大王恕罪!”
而在孔譚溪的心中,早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原來,他居然就是古殇王,大王居然會如此的年輕!
王座之上,古殇懶洋洋的側坐着,他似笑非笑地望向戰戰兢兢地孔譚溪,道:“孔兄,怎麽,不認識兄弟我了?”話語之間,似乎并不在乎什麽君王的形象,大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觸。
孔譚溪連忙再拜,“草民眼拙,沖撞了大王,請大王恕罪!”
古殇笑着擺手,“好了,我們成爲朋友在先,你知道我是王上在後,那我們就先是朋友,再才是君臣,起來吧!”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