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邪道人點點頭,卻沒有直接回答,隻是道:“在我還是個孩童的時候,我便随師尊一起,見過不争老人,那時的他已經是名滿天下,隻是讓爲師現在想起來還有些震驚的是,聽你先前對不争老人外貌的描述,竟是與我童時的記憶一般無二。”
古殇驚訝不已,“那豈不是說師尊您還是孩子的時候,不争老人就已經是個童顔鶴發的老者,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卻還是那個模樣?”
至邪道人道:“的确如此,現在想起來江湖中對不争老人的尊稱,果然是名副其實。”
“什麽?”
“不老老人!江湖之中,幾乎所有人見過不争老人的武者,對不争老人的印象,都是一位老者,可是這麽多年過去,當年的人都已經垂垂老矣,不争老人卻仍舊隻是那個老者,一般的童顔鶴發,一般的神秘莫測。”
至邪道人猜測道:“不争老人的年齡已經不可考較,但想來,至少也是八旬有餘了。”
古殇笑道:“習武之人身體強健,不受疾病迫害,壽命長久些,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不錯,江湖之中,不乏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一個個便是日薄西山,武功卻也快要功參造化,令人敬佩啊!”至邪道人感慨。
師徒兩人又聊了一些事情,關于無争淨土的大緻所在,居上需要注意的事項,武學上的一些注意等等。
很快便耗去了數個時辰,古殇擔心自己暴露了蹤迹,爲邪王逮住,便道:“師尊,徒兒此來就是爲了向師尊打探無争淨土的所在,既然已經得到,又得了許多江湖秘辛,那徒兒這就去了。”
說着就要離開,至邪道人突然笑道:“臭小子,你這麽急着離開,是擔心被你那嶽父大人瞧見吧!”
古殇的腳步一頓,扭頭,露出一張稍顯尴尬的臉來,“嘿嘿,原來師尊您老人家也知道了。”
哈哈哈——
至邪道人罕見地開懷大笑起來,老臉都快皺成了一朵菊花,“你這臭小子,還真是厲害,居然把聖女給勾搭到手了,真是好豔福啊!”
古殇臉色一滞,什麽叫勾搭嘛!明明是自己倒貼的,不過至邪道人既然也知道了,古殇索性灑脫起來,“師尊啊!您了就别再笑話徒兒了,這哪裏是豔福,邪王他老人家給徒兒定了擇婿的标準,要徒兒打敗他才行,這不是爲難徒兒嗎?還說年時就會檢驗我的武功長進,估計又得被一頓好打,現在想來,還滿滿的都是淚水呢!徒兒還是早些溜走,不要被他發現了才是。”
至邪道人神色古怪道:“你以爲自己的蹤迹很隐蔽嗎?”
古殇一怔:“徒兒偷偷進來的,還打暈了幾個看守的師兄,順便點了他們的穴道,難道還會被發現?”
至邪道人道:“呵呵,你以爲邪王至尊這幾個字代表了什麽,能夠這麽輕易讓你蒙混過關?爲師估計,就在你踏入内宗的那一刻,宗主他應該就已經知曉了!”
古殇一驚:“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邪王的深淺,還不是你能夠想象的。”至邪道人撇撇嘴。
古殇頓時耷拉着腦袋,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至邪道人輕笑道:“怎麽了,宗主的強大,打擊到你了?”
古殇也不否認,點點頭道:“不瞞師尊,徒兒真的沒有信心擊敗邪王,可是徒兒又絕對不可能放棄婉兒,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嘎!
至邪道人哪裏不懂古殇這句話中的意思,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半晌,不得不豎起大拇指頭道:“你小子,夠狠,這下子,邪王至尊隻怕也要陰溝裏翻船了。”
古殇卻不樂觀,有些郁悶,“可是徒兒不能讓婉兒爲難,所以,徒兒必須達到邪王他的要求。”
“你要擊敗宗主?”
“是!”古殇大聲道,隻是怎麽聽着都有些中氣不足。
至邪道人卻在古殇意外之中點了點頭,“嗯,不虧是老夫的弟子,有志氣……不過呢,你也不用垂頭喪氣,邪王至尊本就是道天塹,别說是你,就是整個江湖隻怕也沒幾人可以跨越。更何況,你去拜了無争老人爲師,慢慢來,總會有機會的。”
“無争老人比邪王他還要厲害?”古殇驚喜。
至邪道人卻沒好氣地搖頭,道:“邪王在這江湖之中便是一座高山,隻可以仰之,爲師隻是想告訴你,既然拜了名師,就要好好努力,總會有機會望見邪王的項背的。”
古殇又郁悶了,感情無争老人也不是邪王的對手,“師尊啊!您估計我戰勝邪王的可能大不大?”
“大啊!”
“哦?”古殇眼睛一亮。
便聽到至邪道人道:“你比他年輕這麽多,熬日子都能熬死他,等到邪王老的腐朽,你再去挑戰他,怎又不勝的道理?”
“……”
古殇越發郁悶了,他瞥了至邪道人一眼,心中卻暗自好笑,至邪道人方才的話語竟是些冷嘲熱諷,看來自己這看似冰冷卻内心火熱的師尊,竟是在吃醋,吃無争老人的醋了!
古殇忍住笑意,連忙道:“師尊,請您給徒兒指條明路吧!”
“哦哼……你不是有了名師嗎?去了無争淨土,總會有法子的。”至邪道人陰陽怪氣道。
“吃醋了,這老家夥絕對是吃醋了。”
古殇正經了臉色,沖着至邪道人,一副高山仰止的神情,道:“師尊哪裏話,徒兒頑劣,拜入師尊門下,僅僅是學了師尊的一鱗半爪而已就受益匪淺,如今徒兒爲了老婆算是豁出去了,以戰勝邪王爲目标,若是師尊肯再教徒兒兩招,徒兒更會一日千裏,娶老婆也更有希望了。”
“娶老婆!!!”
至邪道人背過身去,無語至極,真沒有見過這樣的年輕人,奮鬥的源泉居然是爲了娶老婆?說出去隻怕都會令人笑掉大牙,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收了這麽個活寶徒弟。
至于古殇,其實也沒有多想,不過是爲了撫慰一下自己的師尊而已。
特别是古殇知曉了邪王早已經發現了自己之後,古殇明白,邪王既然沒來找自己,多半是風婉兒從中調節,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着急着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