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殇閉上了眼睛,整個世界卻又在他的腦海中明亮,萬箭似乎在演義,原本的一切,應該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徹底地消失,化作虛無,此刻卻又根據他閉眼山的那一刻所記憶而成爲了永恒。
所有的箭雨化作了圖畫,停止在半空,古殇定睛,甚至可以看清楚那箭雨身上的紋路。
至于兩方箭雨之間可以得生的空隙,更是在下一個瞬間就被古殇捕捉而至。
“攪動虛空,以身作風,這才是鲲鵬躍的真谛嗎?難怪死人經上說鲲鵬三躍中的精髓鲲鵬躍需要面對生死之境,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真正練就而成,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咔嚓!
一切支離破碎,古殇的愣神,卻隻是一瞬中的一瞬。
在絡腮胡等人的驚喜之中,“古殇”被箭雨洞穿,然而詭異至極的是,居然沒有看到鮮血,也沒有箭雨入體的滞留,甚至那箭雨直接透過“古殇”而過,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絡腮胡咆哮,面目猙獰,無法置信。
中年人則是滾圓了雙目,嘴角不可思議地喃喃:“這,這,是殘影,是殘影化實,這是輕功身法到達了極緻的提現,殘影已經在短暫的瞬間化實,他還這麽年輕,怎麽可能?這天底下又有幾人能夠做到這一步?”
“先生,你在說什麽?”絡腮胡驚駭。
中年人道:“将軍快撤吧!”
“先生這是什麽話?本将軍還有大軍。”
然而這話才剛剛落下,古殇的身影居然就重新出現,還對着絡腮胡邪魅一笑。
被古殇那邪魅的眼神盯住,絡腮胡心裏一驚,連忙道:“殺了他,快,殺了他!”
絡腮胡準備故技重施,用箭雨阻攔古殇。
可是他卻不知道古殇已經突破,下一個瞬間,絡腮胡将軍的箭雨已經全部準備完畢,古殇卻身子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不,不見了?”絡腮胡将軍瞪大了眼睛。
那中年人是武者,對于武者的内力波動更加的敏感,他知道古殇絕不可能憑空消失,隻是因爲身法速度過快,讓肉眼難以捕捉罷了。
隻是中年人仍舊心中忐忑不安,對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隻有屏息靜氣,才可以勉強捕捉到對手的一抹痕迹。
他有些疑惑,對方既然有這般恐怖的輕功,爲何一開始沒有動用?還是說,他開始并不具備這樣的速度,那就是說他的速度是剛剛突破了?
中年人越想越震撼。
“先生,他,他是不是走了?”絡腮胡有些緊張地靠近了中年男子幾分,中年男子卻苦笑道:“但願吧!”
話語剛落下,中年男子的神色忽然驚駭欲絕起來,他一把拉開絡腮胡,同時大喊:“将軍小心……”
聲音戛然而止,随即,在絡腮胡将軍的震撼神色之中,古殇将冒出中年人胸口的劍尖緩緩抽出。
此時此刻,絡腮胡将軍就在古殇三步之内。
“你你……”
極度的恐懼之下,絡腮胡将軍有些口齒不清,他看着古殇一步一步走來,渾身哆嗦着,下體的某處開關失效,濕漉漉一大片,腳步卻如同灌了鉛一般,動也動彈不得半分。
古殇魔鬼般的聲音緩緩響起:“我說話,你得死!”
話音未落,古殇的劍慢慢從絡腮胡将軍的脖頸子上劃過,噗通,一具屍體無聲倒下。
“他殺了将軍,他殺了将軍!”剩下的将士們陷入了恐慌,特别是古殇将那将軍的腦袋割下來,抓着頭發舉起半空,冷冷的注視着他們的時候,所有的将士都忍不住在心底驚恐:魔鬼,他是魔鬼。
“跑!”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聲,大軍原本那最後的心理防線頃刻間崩潰,霎時間潰不成軍,四散而逃。
面對奔亡的士兵,古殇本不想再出手,隻是一回頭,又看到一衆的難民屍體,頓時怒火心生,抽出長劍,縱身就要出手。
一聲“阿尼陀佛!”驟然響起。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入魔了!”
一位不知從哪裏來的大和尚飄然而至,落在古殇面前,封住了古殇的殺機,四周散亂的士兵很快就逃的一幹二淨,隻是這大和尚出現的詭異,渾身看着沒有半點出奇,可是以古殇敏銳的感知,在此之前,居然半點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這讓古殇暗自思量,這隻怕是個恐怖的高手。
然而大和尚終究是壞了古殇的事情,古殇有些不快,拿眼睛觑大和尚。
這是個身材高大的和尚,四十左右的年紀,腦袋有些長,屬于長臉的那種,他的面容算不得英俊,說是和尚,又絲毫沒有佛家的慈祥感,一副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模樣,與他那和尚的身份顯得特别違和。
“大和尚,你爲何無故插手?”
“呵呵呵,施主此言差矣,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和尚見你劍下即将出現諸多亡魂,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老和尚說的和顔悅色,看那神情,卻大有故意和古殇作對的意思。
古殇有些頭疼,卻又不想輕易和這個大和尚動手,便道:“随便你吧!既然人你也救下了,就請便吧!”
“施主,你太嗜血,需要佛法淨心!”大和尚道。
古殇皺眉,他自然知道自己此刻還清醒的很,絕沒有入魔:“大和尚瘋言瘋語。”
“施主還不自知嗎?你的确入魔了。”大和尚堅持,雖然面目想刻意裝出一副無害的模樣,卻怎麽瞧着都有些奸詐。
古殇耐着性子道:“大和尚爲何如此肯定我入魔了?我若是入了魔,又豈會站在這裏和你心平氣和地說話?”
大和尚道:“老衲無法無天。”
古殇一愣:“就你這面相,看出來了。”
老和尚神色一愣,知道古殇是理解錯了,再次重複道:“老衲法号,無法無天,你可以稱呼我爲無法無天大和尚。”
“無法無天大和尚?”古殇詫異。
“正是老衲!”
古殇撇撇嘴,心道:出家人哪有你這種法号的,真是夠奇葩的。
想了想,古殇開門見山道:“大和尚,你刻意纏着我,究竟是何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