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求見在眼裏,愈要繼續證明自已,不然還和犯罪挂上勾了,可不得了。李追求反抓楊得利的手,緊急中想起一事,慌忙開口說道:“得哥,别人不記得我沒關系,你應該對我印象深呀。你用辦公電腦下載過***的大片,放在E盤培訓文件夾,我們不是一起學習過麽?”
大家以探尋的眼光望向楊得利。楊得利放開李追求,面紅耳赤,争辯道:“胡說,你胡說。”言語雖否定,但表情出賣了他。
這時,胡姓女同事、細細等兩個女人早已又圍來,女人們叱道:“楊得利,你龌龊,帶壞小年輕。”
楊得利還想掙紮,說:“沒有這回事。”
淩司機、柴編輯自告奮勇地說:“這不簡單?在楊得利電腦上查看就是。”
楊得利三步并作兩腳,到自己電腦前擋着,說:“不要相信這個兔崽子的鬼話。”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矣。
羅經理随衆人心領神會地笑笑,護短地對大家說:“楊得利這個事,你們不要傳出去。讓人事部劉經理知道,唯你們是論。”圍觀諸人齊應一聲。
李追求也跟着笑了,好不容易産生旗開得勝的感覺。
李追求再繼續擴大勝利果實,對柴大編輯說:“柴編輯,你的文筆好,數學不是你的強項。你女兒的小學生數學題目,你總是比較爲難,經常拿到辦公室問我。我都答得出來,你還誇我,不做陳景潤太可惜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辦公桌總有一兩套你女兒的數學試卷。”
柴編輯扶扶眼鏡,将手一攤,向衆人說:“不要讓我打開我的辦公桌,這小子又說對了,奇怪嗎?”
李追求的思路進一步開闊,面對羅經理,指着隔壁一個格子間接着說:“羅經理,您看,這是我工作的地方,您是不是中午在我電腦拷了草案去麽?”
羅經理以疑惑的眼光瞧李追求一眼,顯然李追求講對了。羅經理舉起手中大茶杯,猛喝水,感慨道:“真是口渴,中餐菜的味道太濃了。”
圍觀諸人同時舉杯大喝,咐和說:“是的,從來沒這麽渴過。”
羅經理重新坐在楊得利的椅上,示意李追求再次坐下:“你說的草案這個事也是對的,我是從這台電腦上拷的。你請坐。我聽你講過幾次,你在電梯上發生過事故,講來聽聽?”
李追求兩次說準電腦内的内容,這可不是随意解釋過去的,羅經理好奇心再次大發。搞策劃的人,這一點遠甚過其它人。這也難怪,沒有一顆求奇的心,怎能觸發靈感,産生創意式策劃?
李追求舒口氣,落座。雖說來到辦公室,同事們突然不認得自己,匪夷所思,荒誕不經,甚至隐隐然無由地感到恐怖,但畢竟得到叙述‘我是誰’的機會,這才是最重要的。
李追求鎮定下,才說:“我和營銷部阿媚、工程部張工上了電梯,快到三十二樓時…。”
羅經理喜歡知根刨底,打斷說:“從前面說起,說得越詳細越好。”
李追求平日頗富有靈氣,這時卻覺頭腦遲鈍,不能較好捕捉領導意圖,喃喃地說:“從哪說起呢?從我今天起床開始講?”
羅經理想了想,說:“就從你從印刷廠回來後說起吧。”
李追求點頭說:“好吧。我一下公共汽車,怕您着急,便趕快往酒店走。在經過營銷部時,阿媚喊住我,要我等等她,一起來公司辦公室,說是陳總開會,需要營銷部的報表,她們經理要她來送。”
公司目前在鬧市區開發一個十五萬平方米的樓盤。營銷部建在工地一角,其它各部門則在旁邊一四星級大酒店辦公,公司租用了整整一層樓。營銷部在大酒店和公共汽車站之間,每次乘車到公司,營銷部爲必經之地。
李追求爲了表示可信度,描述當時的細節:“爲什麽我遇到阿媚?是因爲她正在送一批客人到營銷部門口。爲首的客人五十來歲,黑社會老大打扮,還順手在阿媚屁股上摸一把,接着哈哈大笑。阿媚不以爲忤,反而搭在爲首的客人肩上,低聲耳語。可能說了什麽笑話,黑社會老大打扮的客人笑得更放肆,手腳更離譜。我用眼神探尋阿媚的意思,是不是要我配合一下,打發走客人?這時阿媚就喊我了…”。
淩司機、柴編輯等男人壓抑地低聲笑,說:“阿媚就是騷,不騷就不是阿媚。”
楊得利忽然很知内幕地說:“聽說阿媚的情夫是個黑社會老大,說不定就是此人。”
羅經理不耐地說:“不要講得這麽具體,往下說。”
李追求“哦”地一聲應允,接着說:“阿媚和我進入電梯,公司工程部張工也從哪裏冒出,向我倆打招呼,擠入電梯。”
李追求忽然猶如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的,興奮地提高嗓音說:“羅經理,阿媚和張工都跟我招呼,他們認識我,我去找他們來。或者不需找,他們等會就來,電梯出了意外後,兩個人說要上上洗手間,靜靜心再上來。”
李追求十分亢奮,羅經理倒平平淡淡地說:“是麽?你繼續把過程講下去。”圍觀衆人也神态淡然,隻是不停喝水。喝了這麽多水,卻不聽誰說要上洗手間。
李追求不得不平靜心情,說:“這時,一個大美女氣喘籲籲地進來,電梯内頓時一亮。讓電梯内每個人,包括男人和女人,都有一種不虛此次乘梯的感覺。盡可以用沉魚落雁、花容月貌來形容這個大美女,是世界級的大美女,而且身材極妙,個子高,比我這樣的普通男人都要高出一節。羅經理,要不要細講?”
未等羅經理開腔,其它所有男男女女異口同聲地說:“要,肯定要,這麽美麗的女人,每個細微的情節都要說,否則我們誰也不支持你。”
羅經理本來想予以否定,但民意難違,隻好不置可否地哼一聲。
衆人大喜,說:“喂,你看,羅經理沒意見了,要你細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