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知道這種胖其實是虛胖,也可以理解爲水腫。
因爲人體某些功能蛋白想要形成必須得有相應的氨基酸,必須要吃一定的動物蛋白來補充,光吃植物是補充不了的。
這種景象光是想想都覺得悲慘。
“樹皮怎麽吃?煮熟了直接咬嗎?”
爺爺笑道:“那怎麽咬得動?都是用石磨磨成粉了再吃的。即便是那樣也把一個人的肚子吃得脹得發痛啊,消化不了,拉都拉不出來。你們沒經曆過這些事哪裏會知道,你們書本上肯定也沒講過這些。所以以前毛**說學生要上山下鄉接受再教育啊,爲什麽要這麽搞,這是有道理的。”
這種說法現在看來有一定的偏激性,他沒有去跟爺爺奶奶争辯這種做法對國家各方面發展造成的巨大負面影響。
李沐是知道毛**在爺爺奶奶這一輩人心目中無可比拟的地位的,還知道爺爺奶奶很想去看看天安門什麽的,心中頓時就存了一個想法。
直播間裏的衆人都是咋舌不已,平常哪裏有機會聽到老人講這種故事?
有時候即便在書上看到也覺得太過遙遠,不真實,但是現在聽李沐的爺爺奶奶講起來,才發現那時候的生活竟是這般艱難。
“你們現在好喽,趕上了好時候。現在哪裏還用吃草根樹皮啊,現在每天肉都不愛吃了,有時候還就想吃點青菜。”奶奶邊做飯邊笑道。
“所以你們現在要惜福啊。”爺爺總結道。
“爺爺奶奶上的這堂課真好,是啊,我們現在多少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主播,把這段視頻可以傳到網上啊。”
“受教了呢。”
“二環路的東邊送給主播愛心*100!”
二環路的東邊:“主播,這是給爺爺奶奶的學費,一定要給爺爺奶奶啊!”
“666!我也教學費。”
“心願2018送給主播煙花*30!”
“志願者送給主播666*20!”
李沐對大家表示了感謝,将大家的話轉給爺爺奶奶聽,引得兩位老人開懷不已。
晚餐的闆栗炖豬蹄湯已經熬好,奶奶撒了鹽給李沐盛了老大一碗,裏面豬蹄闆栗堆得滿滿。
李沐照例要先端給爺爺,奶奶說:“你先吃,我再給他盛。”
爺爺也笑道:“你快吃,我們有的吃的。”又說道:“你們在外面吃不到家裏的東西吧?回來就多吃一點,看你都瘦了,氣色也沒以前好。我們在家裏自己也可以做。”
李沐知道爺爺隻是這樣說說,兩位老人節省了一輩子,輕易不會做這樣的東西吃。
“您們不用操心,外面什麽都有的。就是沒家裏做得好吃。”
“呵呵,還是了,外面的東西哪裏有家裏的養人呢?這碗湯你奶奶下了好大功夫哦,外面店裏的再好吃,都是那些調料堆起來的,我們這湯多好,什麽都不加就加點鹽都好吃。”爺爺驕傲地說着,也吸了一大口,滿嘴油滋油滋的,吃得十分香甜。
奶奶也附和道:“你同茂叔不是在那邊街上開了個館子嗎?生意很好啊,我跟你爺爺有時候還去他那裏看看,他有時候讓我們兩老帶些做剩下的魚呀肉的回家,我們都不要。一是家裏有吃的,我們老了也不貪這個便宜,免得惹人嫌,二是我們甯願吃點田裏種的青菜,那些魚肉老吃也不好,好吃都靠調料的,那些味精雞精跟不要錢一樣往裏面放的。”
“哈哈,爺爺奶奶這是爆猛料啊。看來飯館以後不能亂吃了。”
“給爺爺奶奶的自尊自強點個贊,這樣的老人真的很值得敬佩呢。”
“是啊,現在真是很多老人倚老賣老,雖然大家不好說什麽,但是心裏難免不舒服的。”
“爺爺吃得好香啊,看着就有食欲,雖然我剛剛已經吃了外賣……”
“現在真是每餐都被主播虐待,可是又停不下來,我是不是生病了?(大哭)”
“同病……”
“(惡魔)歸根結底還是主播太可惡!”
“哈哈,頂樓上,爺爺奶奶可愛,主播可惡。”
奶奶給爺孫倆盛了湯,自己卻還在忙活,李沐催她也喝呀。
奶奶說道:“你趕緊喝,喝了還有,再盛。我再炒個青菜,等會再吃點飯壓壓肚子,不然晚上會餓。”
一家子快吃完的時候,左鄰右舍的陸續從家裏走了出來,路上遇到了就問幾句吃過了飯沒,兼且說幾句農事。
小孩子也如出籠的小鳥兒,歡快地再大路上你追我趕,後面難免跟着一兩個年紀大些的老人叮囑跑慢些。
李沐爺爺奶奶年紀大、輩分高,一輩子的爲人本分、會做人,與李沐父母一輩的人都願意來找兩位老人說說話,有些什麽家庭矛盾的自己不好處理也找李沐爺爺奶奶去說說,久而久之的,爺爺奶奶的小屋前常常成爲大家聊家常的集中地。
李沐幫奶奶拾掇着碗筷,這裏已經聚集了四五個人在凳子上坐着說話了。
大家聊一聊不知從哪裏聽來的家長裏短和田裏莊稼的長勢,抑或者是最近新聞上播的大事,唏噓一陣、感歎一陣、調侃一陣,算是日常的固定活動了。
李沐見奶奶不忙着收拾碗筷,反倒是用一個小碗裝了一小團的飯出來,将傍晚吃剩下的魚汁兒倒了一些在飯裏,攪拌了之後拿到床邊去放着,又輕輕敲了敲,喚了幾聲“喵喵”。
李沐好奇,問道:“這是做什麽?”
奶奶低着頭往床下看了眼道:“那頭你德江伯伯家的貓兒下崽了,今天他讓我們去抓一個。這小貓兒跟人一樣,太小了怕生,從下午就躲在床底下沒出來了。”
“哈哈,奶奶叫喵喵真可愛啊。”
“我家也養了一隻布偶貓呢,超可愛的。”
“主播快把小貓貓喚出來啊,我要看。”
李沐聽說又抱養過來一隻小貓,頓時來了興趣。
奶奶以前也養過一隻貓的,可是前年那隻養了十幾年的貓突然間就不見了蹤影,那是一隻黑白花色的狸花貓,農村很常見,比不得如今寵物市場裏那些寵物的嬌貴。
但是這卻是一隻從李沐讀小學三年級時就抱過來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