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冉感受到體内氣海穴多除的那近萬股微小的氣息,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心中油然而生。
沉吟片刻之後,冷小冉收斂氣息,體内運轉的原氣倒流歸至氣海穴,然後,隻見冷小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他竟然讓那數萬股微小的氣息,充斥自己的經脈,以及身體的神經。
瞬間,即便肉體強悍如斯的冷小冉,也覺體内有萬千鋼針遊走一般,不斷的刺痛着他。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滑落,但是,這種痛苦他并不是沒有體驗過,所以,他還能挺得住,哪怕他的嘴唇已被他自己咬破。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當第三個呼吸來臨的時候,冷小冉的眼睛,竟然變成了黑色,不對,不是純黑之色,在黑色之中,還有那麽一絲殷紅。
然而,在冷小冉眼睛變成黑色的那一瞬間,呈現在冷小冉眼前的事物,讓他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
冷小冉甚至已經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因爲眼前的這一切,太過于震撼。
漫山遍野的鮮花還在,隻不過那鮮花之上,不再是褐紅色的石頭,而是一個個血淋淋的眼睛。
這是人類的眼睛,有些眼球甚至還在轉動。
而支撐花朵的枝幹,竟然是人類的斷臂。
可以想象一下,漫山遍野全是數以百萬甚至千萬計的眼睛和斷臂,會是什麽場景。
當冷小冉看向眼睛時,那些眼睛也看了向他。
被數以千萬計的眼睛同時看着,冷汗瞬間将冷小冉的後背打濕。
千萬眼睛中,可以看出有興奮,有絕望,有不甘,有遲疑,有不解……
冷小冉可不認爲這是幻象,既然不是幻象,那麽,這就是可怕的。
“閻羅關到底是什麽地方?這數以千萬計血淋淋的眼睛到底從何而來?”
“焱晶石,焱晶石!”冷小冉恍然大悟。
焱晶石,便是眼睛石。
難以相信,閻羅關裏曆練的修士,搶奪的竟然是活生生的人類眼睛。
“這得死多少人?”
冷小冉心情沉重,他想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眼下無人能告訴他。
“炎晶石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眼下卻不知道,有多少人清醒着。”
“這些修士肆無忌憚的煉化炎晶石,長久積累下去,體内其他氣越積越多,經脈終究有承受不住之時,到了那個時候,修士有可能将神志不清,乃至爆體而亡!”
“除非和我一樣,修煉同樣的功法,但這樣的修士,别說閻羅關,恐怕七國也找不出幾個來。”
一想起無盡的花海都是修士的斷臂和眼睛,冷小冉絲毫沒了奪取炎晶石的心思。
半個月時間,冷小冉給鄭海洋的儲物袋裏早已裝滿炎晶石,可能是之前看到冷小冉吸納炎晶石,所以,鄭海洋裝滿炎晶石之後,并沒有打擾冷小冉,也和其他人一樣,開始吸收炎晶石的狂暴能量。
鄭海洋同冷小冉一樣,也是煉體修士,所以,他的肉體經脈也極爲強悍,這些天吸收的這些炎晶石,根本不足以對鄭海洋造成多大影響。
冷小冉找到鄭海洋,看着他吸收完身體周圍最後一顆炎晶石之後,打斷了鄭海洋。
“走吧!這炎晶石吸收不得!”
鄭海洋聞言不解道:“爲什麽啊?”
冷小冉總不能說這是血淋淋的眼睛吧,再說人家相信才算。
“你看看,我們坐在這裏已經十五天了,那冷小冉的逆骨早就被榜單第一名奪走,所以,你搶奪那麽多炎晶石能做什麽?還不如早點離開這裏。”
鄭海洋聞言心道也是,本來他最初來這裏就是爲了煉體而來,沒有了冷小冉逆骨的鞭笞,他也絕對不會搶奪炎晶石,至于體内原氣對他可有可無,現在儲物袋裏的炎晶石足夠他應急。
鄭海洋痛快的答應道:“那好吧!不過大黑,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啊?”
“你把我不在外界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一下。”
鄭海洋聞言,便将途中所見所聞,包括最後怎麽來到那個巨大的頭骨,然後進入頭骨的經過全盤托出。
“這麽說,我們現在是在一個巨大的人類頭骨中?”
鄭海洋點了點頭。
“這得多大的頭骨!”冷小冉難以置信,不過,照鄭海洋所述,這巨大頭骨之中,便有前往極寒之地的陣法,那麽眼下,還是先找到那個陣法再說。
冷小冉本想将體内那數萬道微弱的氣體歸入氣海,但轉念一想,這種狀态之下,似乎可以看到平常看不到的東西,所以,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人便朝着花海深處走去。
随着時間的推移,兩人已經行走了數十日,這數十日間,兩人遇到的修士也開始逐漸增多,但無一例外,這些修士都席地而坐,煉化炎晶石裏的狂暴能量。
鄭海洋疑惑的看了看冷小冉,而冷小冉依舊隻是低頭行走。
就這樣,兩人又行走了五日,終于,他們來到了花海的中央。
在花海中央,有一個方圓萬丈的廣場,在廣場的外圍,聚集了數千修士。
數千修士圍着廣場中央的祭壇指指點點。
在廣場中央的祭壇上,盛開着一朵鮮花。
說是鮮花,卻不像鮮花。
這花的枝幹和普通鮮花無異,但是它的花朵,卻是一個半圓形,呈黑灰之色。
花朵散發着寂滅的氣息,在它的周圍一片氤氲。
如此怪異的鮮花别說是冷小冉,即便是在場的數千修士,也未曾有一人見過,但是他們可以肯定,這朵鮮花,肯定不凡。
既然不凡,但是爲什麽沒有修士去搶奪呢?
冷小冉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因爲在廣場上,刻畫着無數條紋理,這些紋理,應該是一個強大的禁制紋理,讓衆人靠近不得中央。
一圓臉修士性子着急,見衆人遲遲不動,便走前一步,祭出一個珠子法寶,去試探這禁制的威力。
然而,當那珠子法寶飛到禁制上空的瞬間,變成了飛灰,與此同時,那施法的圓臉修士,也從原地詭異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