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少有人見到黃猛出手,所以,對黃猛的實力,衆人始終停留在之前的炎晶石榜單上,排行第五的他,卻敢叫嚣着殺死前十五的強者,這就是黃猛。
看到黃猛站在了冷小冉一方,衆人有人遲疑,尤其是齊國的修士,五行宮雖然沒落,但仍然保持齊國第一大宗的名頭,所以了解五行宮的修士,還是比較忌憚黃猛的。
但是大多數修士看來,多一個黃猛隻是多一個人送死而已。
“聽說你是齊國築基之下第一人?”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一個光頭童子,這童子唇紅齒白,看了黃猛一眼,詭笑道:“聽說你是齊國歸元第一人?”
黃猛眉頭微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個七八歲大的光頭童子。
黃猛認出了童子的身份,可以說在七國幾乎沒有不認識他。
被譽爲七國歸元第一人,長生殿的林東,傳言可以用時間殺人的林東。
胖子李冬冬神色也極爲凝重,林東的出現,他們今天面對都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因爲林東太強了,别說歸元境,他殺死的築基也不在少數。
這時,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人,是一個女子,穿着猶如村姑。
看到此人的瞬間,黃猛瞳孔緊縮。
“馮子涵!她築基中期的修爲,是如何進入閻羅關的呢?難道她不惜代價使用秘術?”
黃猛苦笑,看來今天不是一場惡戰那麽簡單了。
“馮子涵,你什麽意思,你們萬鬼窟的老祖不是說了嗎,萬鬼窟的修士看到我們五行宮得繞道而行。”李冬冬大喊道:“難道你連你們萬鬼老祖的話也不聽了?”
馮子涵聞言隻是冷笑:“四年前僥幸讓你跑了,今天可沒那麽好的運氣。”
李冬冬嘲諷道:“是呀是呀,出動一個元嬰傀儡,竟然讓我們幾個歸元修士逃跑,難不成你們萬鬼窟的傀儡,是水做的不成?”
馮子涵臉色陰沉,冷聲道:“牙尖嘴利,等下我會将你的骨頭一塊一塊拆下來,我看你嘴硬到幾時!”
李冬冬癟了癟嘴,不以爲然道:“我明白,你們萬鬼窟的修士說了就等于做了。”
馮子涵身後一年輕修士聞言大怒,沖上前便要出手,然而這時,一個懷抱刀鞘的少年,走到了雙方對峙的中間地帶。
少年青衣長袍洗的發白,很幹淨,看樣子穿了至少有五六年的光景。來到中央之後,這少年轉身看了一眼冷小冉,然後說道:“你認識小鈴铛?”
冷小冉聞言先是一怔,後臉色大變道:“你是誰?”
這是冷小冉見到衆人之後第一次開口,卻是因爲一個少年,一個有些鬥雞眼的少年,一個懷抱刀鞘的少年。
他便是周一刀,殺人隻需一刀的周一刀。
聽到冷小冉的話後,周一刀如釋重負一般,長長的籲了口氣,然後和黃猛一樣,也是背對着冷小冉,他懷中的刀鞘,則已在他的左手上,隻不過,刀依然未出鞘。
此時此刻能站在冷小冉面前的光有膽氣是不夠的,還有就是對自己實力的極爲自信。
冷小冉死死的盯着周一刀的後背,卻沒有再次開口,眼下面對衆多強敵,不是說話的時候。
黃猛出現在衆人面前也就罷了,畢竟黃猛成名多年,但是一個鬥雞眼的少年是怎麽回事?裝逼嗎?
人群中一歸元大圓滿的修士嘲笑道:“鬥雞眼,會出刀嗎?”
周一刀聞言,沉吟片刻,很認真的回答道:“會!”
衆修士爆笑。
但是長生殿的林東卻沒有笑,萬鬼窟的馮子涵沒有笑,韓國的李春波也沒有笑,冷小冉,黃猛都沒有笑,他們隻是靜靜看着橫空出世的少年,有些鬥雞眼的少年。
會出刀嗎?答案是會,那麽他對自己的刀法是何其的自信?
眼下,冷小冉這一方有四個人,其中兩個歸元大圓滿的強者,一個歸元七境,而冷小冉本人,隻有歸元六境。
雙方實力依舊差距很大,一觸即發的戰鬥即将開始。
誰會最先出手呢?
作爲主角的冷小冉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逃肯定是逃不掉的,更何況他自始至終沒想過逃跑。
不逃,唯有戰。
歸元六境修爲,即便有兩三個幫手,卻想從三十多個歸元強者中殺出重圍,何止是難。
既然早晚要戰,那麽冷小冉确定場中形勢之後,便做出他的決定,先下手爲強。
冷小冉深吸一口冷氣的同時,身體周圍浮空的寒玉冰心,散發出極寒之氣湧入了他的體内,冷小冉的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寒霜。
與此同時,冷小冉動手了,第一個目标,竟然是歸元大圓滿的李春波。
冷小冉沖出,無視身邊其他修士,手持黑槍,他的身體似乎和他手中長槍融爲一體,猶如離弦之箭,攻向了李春波。
林東皺了皺眉,在一旁并未出手,萬鬼窟的馮子涵眼睛微微眯起,她與冷小冉四年未見,當初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卻不曾想已經成爲歸元境的強者,看其爆發出來的氣勢,足以媲美歸元後期。
在冷小冉沖向李春波的同時,一個歸元九境的修士竟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這修士祭出法寶的同時,捏碎了手中價值上萬中品靈石的逃遁重寶,他要利用這間隙,殺死冷小冉的同時,極速逃離此處。
冷小冉并未理會這個歸元九境的修士,依舊一往直前。
這歸元九境修士冷笑,殺死冷小冉,空間法寶和逆骨将都是他的。
殺死冷小冉和逃離同時進行,看來這修士已經準備的十分充足。
眼看離冷小冉還有三尺距離的時候,這修士的身子也開始模糊,馬上就要被傳送離開此處,便在這時候,在這修士的面前,多了一個少年,一個被他曾經所嘲笑的鬥雞眼少年。
沒有想象中的刀光劍影,因爲殺死這個歸元九境修士,周一刀的刀都沒有出鞘。
歸元九境的修士傳送離開了此地,當他再次出現時,應該是一具死屍了吧!
周一刀的突然出手,而且如此幹脆利落,甚至連他的刀都未出鞘,曾經嘲笑他的那些修士,驚駭之餘,重新打量起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
“他到底是誰?”
閻羅關裏,除了僅有的幾個人之外,沒人知道他叫做周一刀。
這時,冷小冉已然來到了李春波的面前。
李春波冷笑一聲,面對冷小冉的長槍,他隻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要徒手奪刃。
作爲韓國三大家族之一的李家,李春波有狂妄的資格,更何況對方隻是一個小小的歸元六境,而他,是馬上築基的歸元大圓滿強者。
李春波是狂妄,但是,在面對冷小冉這一槍時,他還是謹慎萬分,用了李家術法金手指。
李春波的右手變成了金黃之色,手指上面原氣萦繞,以他的修爲,他可以捏碎一切築基之下的法寶。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一丈。
便在這時,異變突生,突然的變故别說李春波,即便是築基之下第一人林東,也猛地睜大了雙眼。
在距離李春波一丈距離時,冷小冉身上的冰霜消失,緊接着,他身體内吸收寒玉冰心那冷到了極緻的寒氣,全部湧入了他手中的長槍,緊接着,冷小冉手中長槍的氣勢一漲再漲,待來到李春波身前一尺距離的時候,冷小冉手中長槍的氣勢,竟然突破了歸元大圓滿,達到了築基。
“築基!怎麽可能?”
冷小冉不會給李春波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槍刺向了李春波伸出的右手。
哪怕明知道對方使用的是李家的金手指,但是冷小冉還是一往無前,刺了出去。
長槍的槍頭和李春波右手接觸的瞬間,隻見李春波的右手由金黃之色變成了雪白的冰霜,他的右手支離破碎,緊接着,是他的臂膀。
李春波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冷小冉本人也來到了他的身前。
冷小冉左手成爪,抓向了李春波的脖子。
在衆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李春波成了一具幹屍。
冷小冉二話不說,抓起了李春波身上的儲物袋。
“是……是他!”一修士指着冷小冉,驚慌失措道:“他就是那個惡魔!”
看到李春波的死相之後,衆人終于找到了多日裏殺死衆修士的那個兇手,令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那不是歸元大圓滿的怪物,而隻是一個小小的歸元六境。
這是一個比歸元大圓滿還可怕的怪物。
人們第一次将冷小冉放在了黃猛和周一刀的位置,甚至來說,還超越了兩人。
李冬冬目瞪口呆,半晌之後咽了口唾沫,驚呼道:“我日,這歸元中期比我這歸元後期的厲害多了。”
黃猛笑道:“豈止比你厲害一星半點,就算是我,恐怕也難以接不下他剛才那一擊。”
“還是那個歸元修士太大意了!”
黃猛不可否認,說道:“大意是一方面,但是,誰能想到一個歸元六境的修士,竟然能爆發出築基的戰力?”
李冬冬沉默,想起了四年前的王楊,同樣是個變态。
想起王楊的,不止李冬冬一人,還有負責那次行動的馮子涵,她沒有想到,這樣的變态竟然還出現一個,而且隻有短短的四年,他便成長到了這種程度,這幾年他都經曆了什麽?難道他會是下一個流雲至尊?
衆人心思各異,在場都是眼高于頂的強者,但是,出現這種情況,他們不得不重視起來。
冷小冉殺死李春波,要說衆人之中最平靜的,莫過于周一刀。
面無表情的他,殺死一人之後,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吸收了一個歸元大圓滿的血氣之後,冷小冉體内的第七個氣旋,再次凝實了些許。
冷小冉舔了舔嘴唇看向衆人,隻要再殺死兩個歸元大圓滿,他就能突破歸元六境,達到歸元後期的境界。
冷小冉爆發出強悍的實力,圍攻衆人有不少開始猶豫,面對一個可以爆發築基戰力的變态,他們沒有絲毫勝算,但是在有的修士看來,冷小冉剛才那一擊不可能出現第二次,但是他們想是這麽想,依舊不敢做這出頭鳥。
見沒人動手,冷小冉冷笑一聲,手提長槍便要離開這裏。
便在這時,一旁始終觀戰的馮子涵出手了,也隻有她,施展萬鬼道加成,才能爆發出築基的戰力,然而,在馮子涵出手的瞬間,始終未動的黃猛也出手了。
黃猛攔在了馮子涵的前面,面對這個将自己修爲壓至歸元境的女子,黃猛毫無懼色。
馮子涵和黃猛是同一時代修士,但是,馮子涵選擇了突破,乃至如今她築基中期的修爲,而黃猛,卻選擇了煉體,哪怕他修爲和煉體已經同時達到了歸元大圓滿,他依舊沒有選擇突破,沒人知道他在等什麽。
馮子涵出手黃猛阻擋,所以,沒人阻擋離去的冷小冉。
林東皺了皺眉,他知道眼下這三十個修士,除了他,沒人是冷小冉的對手。
然而,正當林東打算動手的時候,他注意道,那個始終慢無表情的鬥雞眼,似乎朝着他看了過來。
周一刀刀鞘中那把秀氣的長刀,離開了刀鞘。
即便他是強悍如斯的周一刀,面對林東這樣的強者,他不敢大意,他要試試,看能不能攔住林東。
林東冷眼打量着這個鬥雞眼的少年,雖然周一刀很強,但是林東并未将他放在眼中,哪怕他殺人隻需一刀。
馮子涵和林東都被人攔住了,至于李冬冬這種貨色衆人自然沒放在心上,眼下隻剩下冷小冉一個人,衆人會讓他安然離去嗎?
哪怕冷小冉再強,他們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至于最後空間法寶和逆骨會落在誰的手中,衆人沒有考慮,即便考慮,那都是之後的事情。
衆修士相視一眼之後,終于,有四人忍不住,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朝着冷小冉攻去,而此時冷小冉依舊提着長槍背對着衆人。
四道流光飛向冷小冉的後背,直至擊在冷小冉的後背,冷小冉依舊沒有回頭。
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血肉碎裂的場景,四道流光擊在冷小冉的後背上,如石沉大海一般。
“怎麽可能?”
四人難以相信,然而,有一個眼尖的修士卻看到,冷小冉握住長槍的右手顫抖了一下。
“不管他到底想做什麽,憑借自己肉體阻擋四個歸元強者全力一擊,也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衆修士躊躇不定,冷小冉卻越行越遠,怎麽辦?
然而這時,發生了任衆人意想不到的一幕,那就是本來緩步行走的冷小冉,突然加快了腳下速度,極速逃離此地。
“上當了!他已是強弩之末!”
看到冷小冉消失的瞬間,衆人這才反應過來。
“一幫蠢貨!”
馮子涵暗罵一聲,至于林東,則是挑了挑眉。
逃離衆人的視線之後,冷小冉并未選擇接着逃跑,而是将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寒玉冰心收了起來,之後他單手掐訣,再次遁入了地下。
遁入地下之後,冷小冉深吸一口寒氣,收斂氣息,将黑色長槍收進了儲物袋,然後拿出那把褐紅色的短劍。
“修爲還是太弱,沒想到過去這麽長時間,這世間的修士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角色。”
之前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在冷小冉看來,唯有林東一人。
“長生殿嗎?”冷小冉冷笑一聲,然後拿着紅色短劍,開始了自己的伏殺行動。
逃?他從沒想過,但是面對三十個歸元強者,他即便在自信,也隻有死路一條,他要逐一擊破,順便借此機會,将修爲提升至歸元後境。
……
馮子涵施展萬鬼道法,将自己現有的實力提升了一個境界,達到築基初期,然而,她的對手,是将五行術法以及肉體練到極緻的黃猛,與她同一時代的強者。
到底會鹿死誰手?
林東,是周一刀出道之後遇到的最強敵手,别說一刀,就是此刻他已出了三刀,依舊沒能殺的了林東,甚至連林東的最強手段都沒逼出來,而周一刀那件洗的發白的青衣長袍,早已被他自己的鮮血染紅。
林東冷眼打量這個不畏死的鬥雞眼少年,少年那把秀氣的長刀在出第一刀的時候便已折斷。
沒有刀的周一刀還叫周一刀嗎?
周一刀苦笑,本以爲這把刀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可誰想今天對敵的是築基之下第一人林東,所以他那把秀氣長刀的用到了極限,終于折斷。
“歸元境内,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刀客。”
林東毫不吝啬自己的稱贊。
“但是,也就到此爲止了!”
周一刀依舊沉默,即便沒有刀在手,他依舊保持戰鬥的狀态。然而,正當林東打算動手的時候,正東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嚣。
“老子感受到了,老子感受到小冉冉的氣息了,快,你們趕緊給老子找,誰先找到,老子獎勵他一塊下品靈石。”
尖銳的叫嚣之後,便是汪汪汪的狗吠生。
緊接着,幾人看到浩浩蕩蕩數百人的修士大軍朝着這邊而來。
馮子涵和黃猛的鬥法被迫停止,看向了那數百修士簇擁的雜毛雞。
李冬冬目瞪口呆,雜毛雞的所作所爲他早有耳聞,但是,雜毛雞出動竟然如此大的排場,數百修士簇擁,别說齊國,便是第一強國秦國第一大纨绔子弟,出行也沒它這陣勢。雖然這數百修士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是,卻沒有一人敢反抗,這說明了什麽?
雜毛雞看到黃猛等人,然後數百修士停了下來,雜毛雞站在小二身上,趾高氣昂說道:“你們幾個,有沒有見到小冉冉?”
周一刀依舊沉默,馮子涵則是皺了皺眉頭,黃猛哭笑不得,李冬冬則是興高采烈,至于林東,這時則眯起了雙眼。
雜毛雞打量了幾人一眼,然後揮了揮那沒毛的膀子,說道:“小胖子,你過來。”
呃?
李冬冬看了看黃猛,隻見黃猛點了點頭,無奈之下,李冬冬來到了雜毛雞跟前。
“小胖子,老子看你骨骼驚奇,這樣,老子決定收你做關門弟子。”
李冬冬怔住了,小二則是汪汪汪叫了兩聲,提醒雜毛雞别忘了正事。
“小二,你别叫喚,等老子收個徒弟之後,再去找小冉冉。”
李冬冬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如何稱呼雜毛雞,便道:“你口中的小冉冉,是冷小冉吧?”
“是啊是啊,你知道?”
李冬冬點了點頭,說道:“他剛從這裏離開!”
“嗯?這麽說老子來晚了一步?”
雜毛雞眨巴眨巴雞眼,看到了地上的李春波的屍體,說道:“這是怎麽回事?”
李冬冬便将事情的前因後果粗略講了一遍。
雜毛雞聞言興奮的飛了起來,尖叫道:“孩子終于出息了,老子就說嘛,幹咱們修士這一行,必須心黑手黑,全部幹死他們,看誰還打你骨頭的主意。”
說罷,雜毛雞又看向了馮子涵。
“咦?築基中期的娃娃也能進來?不對不對,修爲壓制歸元大圓滿,道行還是不行。”
馮子涵冷眼打量雜毛雞,雜毛雞看似瘋癫口中無德,但是她不敢小觑。然而,下一秒鍾,讓馮子涵抓狂的是,雜毛雞竟然飛到了她的面前,說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大家都歸元修爲,爲什麽你築基中期要來湊熱鬧?”
說罷,隻見雜毛雞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在幾人目瞪口呆之中,馮子涵的修爲突破歸元大圓滿,達到了築基,直至築基中期才停了下來。
“這怎麽可能?”
雜毛雞興奮尖叫道:“閻羅關有老子一個築基就夠了,女娃娃你還是出去吧!”
馮子涵由難以置信變成了憤怒,然而,她的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修爲恢複築基中期的馮子涵被傳送出了閻羅關。可憐馮子涵,花費極大的力氣壓制修爲進入閻羅關,卻被雜毛雞一個蹩腳的借口送了出去。
李冬冬目瞪口呆,這樣玩都行?可既然都是築基,爲什麽雜毛雞不會被傳送出去呢?
“哈哈,眼下閻羅關隻有老子一個築基,老子就是閻羅關的主宰!”
周一刀終于看向了雜毛雞,而林東,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凝重之色。
李冬冬則是喜笑顔開,雜毛雞雖然不靠譜,但是有這麽一個強有力的幫手,他現在不用擔心自己一方的安危。
雜毛雞如同到了自己的領地,站在小二的身上,繞着黃猛等人轉了一圈,說道:“既然小冉冉沒事,老子也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不過你們能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作爲小冉冉的護道者,老子總得有些表示才對。”
說吧,雜毛雞尖叫道:“小炮,拿出三塊下品靈石,給他們三人一人一塊。”
張大炮聞言,小跑過來,忙從儲物袋裏拿出三塊下品靈石,一人一塊發給面色怪異的三人。
你說你發完靈石也就算了,這貨發完靈石竟然站在林東面前,趾高氣昂說道:“竟然敢打我師叔的注意,要不是雞爺在這裏,我非得一巴掌拍死你不可。”
不知者不畏啊。
雜毛雞身後這數百修士,大多都認出了林東,可是也沒法提醒啊,再說張大炮這貨平時狐假虎威,衆人巴不得林東一個巴掌拍死他。
林東雙眼微微眯起,并未理會張大炮,隻是看向雜毛雞。
雜毛雞很滿意張大炮的做法,叫嚣道:“小炮啊,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這個娃娃是誰嗎?”
張大炮聞言,三步并作兩步跑回到雜毛雞面前,說道:“不管他是誰,隻要他打我冷師叔的主意,都該死。”
“孺子可教!”雜毛雞感歎道:“要是長生殿的那幫老怪聽到這句話後,不得氣的從棺材裏跳出來啊!”
迷糊的張大炮摸了摸腦門,這與長生殿有啥關系?
實在看不下去的寇華偷偷傳音給張大炮:“他叫林東,是長生殿的核心歸元弟子,傳說是七國歸元第一人,斬殺過不少築基強者。”
張大炮聞言先是一怔,後嘶了口冷氣,慌忙退後幾步,警惕的看着林東,可能是感覺不安全,張大炮直接退後到了雜毛雞的身後。
身後數百修士見狀,心道你丫也有吃癟的時候。
雜毛雞也沒在意張大炮的反應,隻是看着林東,尖叫道:“怎麽地?看你樣子還想要小冉冉的骨頭?”
林東不語,隻是打量雜毛雞一番。有關于雜毛雞的傳言他也聽說過不少,一般人看到雜毛雞的第一眼,很難将它和煉丹大師聯系在一起。
張大炮心裏卻巴不得雜毛雞和林東兩人幹起來。
面對數百修士,林東可沒有把握,雖然這數百修士隻是一群烏合之衆而已。
“你想逃?”雜毛雞眯起了雙眼。
林東冷笑道:“還不至于。”
“不對不對,你就是想逃!”雜毛雞尖叫道:“老子活了萬萬萬萬載,怎麽看不透你這小娃娃的伎倆。”
林東依舊冷笑,的确,他是在考慮如何逃離,他雖不懼怕雜毛雞,但是他要保持戰力,因爲之前冷小冉爆發出來的實力,不得不讓他重視。
然而,倒黴的是,林東遇見了不按常理出牌的雜毛雞。
隻見雜毛雞說罷,不給林東任何反應的機會,它最常用的幾個火球術便丢了出去,緊接着,雜毛雞祭出了萬象珠。
釋迦摩尼三頭六臂法相一出,瞬間,陰暗的極寒之地光芒萬丈。
在法相六眼睜開的同時,無數佛印飛向了林東。這還不算什麽,祭出萬象珠幻化出釋迦摩法相之後,雜毛雞拿出數萬下品靈石,深吸一口氣,隻見那小山一般的靈石堆瞬間成了飛灰,而雜毛雞的身體,随着這一口氣的吸入,增大了數十倍不止。
身體增大數十倍的雜毛雞,不再是猥瑣的樣子,反而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而在這時,雜毛雞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勢,隐約有金丹老怪的威壓。
緊接着,雜毛雞走向了林東,然後一腳踩下。
跟随雜毛雞的那數百修士,第一次看到雜毛雞全力出手,他們驚駭的同時,不明白雜毛雞對付林東爲什麽會如此大費周章。哪怕他是歸元第一人又能如何?歸元始終是歸元,而雜毛雞此時,本就有築基後期的修爲。
雜毛雞的火球術對其他歸元修士可能是緻命的,但是對林東這樣的強者,雜毛雞的火球術充其量也隻能是起騷擾的作用,至于随後而來的萬象珠各種術法,不得不讓林東重視。
七國之中,很少有精通佛家術法的修士,所以,應對起來也極爲棘手。
無數佛印密集的攻擊難以躲避,再加上接踵而至的佛家至寶以及雜毛雞,林東沒有選擇暫避鋒芒,而是選擇了最爲直接的反擊,而且是全力一擊。
長生殿最厲害的是什麽術法?當之無愧的乃是時間。
以時間殺人,可回到過去未來。按理來說,以林東的修爲無法施展這樣深奧的術法,但是林東知道,他今天面對的對手,他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絲毫保留,否則他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雖然對手看起來隻是一隻不靠譜的雜毛雞。
别的不說,就是對方築基修爲能夠進入閻羅關而不被傳送出去,就怕長生殿的那些老怪都做不到。
……
冷小冉躲在地下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但凡是落單的修士,都難逃他手中的短劍,然後成爲一具幹屍。
“若是再能找到一個歸元大圓滿的修士,那這具肉體就能突破歸元六境,達到歸元後期,隻要到了歸元後期,又有不少術法能夠施展。”
冷小冉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拿着手中短劍,将氣息完全收斂,鎖定一落單的修士之後,慢慢的潛伏過去。然而這時,異變突生。
金色鈴铛沖出了他的儲物袋,空間扭曲波動,小鈴铛從金色鈴铛裏跳了出來。
“哎呀憋死我了!”小鈴铛看了看周圍黑布隆冬一片,皺了皺眉頭,說道:“叔,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冷小冉看着面前的小鈴铛,先是一怔,後激動的語無倫次,半晌之後竟顫聲道:“你……你……你真的是小鈴铛?”
小鈴铛聞言皺了皺眉,說道:“叔,這才幾天不見,你至于如此多愁善感嗎?”
冷小冉似沒有聽到小鈴铛的話,隻是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摸小鈴铛的腦袋,卻不料被小鈴铛打掉。
“叔,你發什麽神經呢?”
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失态,冷小冉收起了雙手。
“叔帶你去一個地方!”
小鈴铛疑惑了看了看冷小冉,心道這才幾天不見,冷小冉竟然跟變了性子一般。
說罷,冷小冉也顧不得小鈴铛同意不同意,拉着她便離開了地下。然而來到地面之後,冷小冉才想起那個落單的修士。
落單的修士看到突然出現的冷小冉,先是一喜,後才想起來冷小冉能瞬間殺死歸元大圓滿的強者,這落單的修士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然而冷小冉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嗎?
冷小冉祭出那褐紅色的短劍,飛向了那落單的修士。
所有法寶以及防護在紅色短劍之下,是如此不堪一擊。
短劍穿透這落單修士的後心之後,冷小冉上前,将其精氣神吸入,以增加體内修爲。
小鈴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她和冷小冉相處幾個月的時間,但是從未殺過一人,冷小冉什麽脾性她能不知?
冷小冉絕對不是一殺伐果斷之人,再加上之前冷小冉詭異的神态,小鈴铛忙退後數步,祭出了金色的鈴铛,沉聲說道:“你到底是誰?”
冷小冉轉身,看見小鈴铛如臨大敵一般對着自己,冷小冉笑道:“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小鈴铛皺了皺眉,語氣也冷了幾分,再次追問道:“你到底是誰?”
冷小冉沉默,并沒有回答小鈴铛的問題。
“我叔呢?”
小鈴铛逼問道。
看見小鈴铛臉色陰沉的樣子,冷小冉歎了口氣,隻是靜靜的看着她。
見冷小冉沒有回答,小鈴铛一指指向了冷小冉。她用的,依舊是萬鬼窟的萬鬼道加成和五行宮的點石成金之術,她要控制冷小冉的神魂。
這套術法組合她曾經對五行宮的黃榕使用過,那時候黃榕超出她四個境界,小鈴铛讓黃榕三息之間不得動彈,眼下,冷小冉隻有歸元六境的修爲,按理來說低了黃榕一個境界的冷小冉更好控制,可結果卻是,小鈴铛在使出點石成金之術之後,她瞬間被反噬,一口鮮血噴出之後,小鈴铛便昏迷不醒。
冷小冉見狀大驚,在小鈴铛搖搖欲墜的瞬間,他一步跨了過去,将小鈴铛抱在懷中。
無盡的寒氣由冷小冉的手心湧入小鈴铛的身體,以控制小鈴铛被反噬的傷情。待确定小鈴铛無礙後,冷小冉這才長長的籲了口氣,隻不過這時,他的目光卻是有些渙散。
這時,離開地下的冷小冉,再次遇到了五個煩人的蒼蠅。即便知道冷小冉戰力強悍,但是五人還是不想放棄。
五人正考慮如何出手時,天邊傳來一聲轟隆隆的巨響。
身高數丈的雜毛雞一腳踩在了大地上,竟然将堅硬的地面踩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深坑。
林東摸了摸嘴角的鮮血,看樣子極爲狼狽。
“哈哈,你竟然對老子使用時間術法,你可知道老子活了多少個紀元?”
雜毛雞說罷,大腳再次踩向了林東。
有關于雜毛雞的傳言林東自然聽說過一些,雜毛雞有一句口頭禅,那就是老子活了萬萬萬萬萬萬萬載。
一般人聽到雜毛雞的話後,隻能認爲它是誇大其詞,然而今天,林東卻清楚的證實了,雜毛雞的确是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
林東破解了萬象珠的攻擊之後,便遭遇到了雜毛雞的大腳,這時,林東不惜使用秘術施展了他現在難以施展的時間術法,雖然隻是局部,但是足以殺死任何築基修士。
在雜毛雞的大腳踩下之際,林東施展時間術法,使得雜毛雞這一腳似乎過了數千個歲月,然而,雜毛雞的大腳卻沒有停頓,依然踩了下來。
要知道,若是同樣的術法施展在一個築基修士的身體上,那麽可以想象,這個築基的身體經過千年之後會變成什麽?隻能灰飛煙滅。
這便是時間術法的厲害之處,除非你是壽元無盡的老怪,千年時間對你隻是彈指一揮間而已。至于将時間回溯,林東即便使用秘術也難以做到。
第一次出擊,林東便吃了一個大虧。
面對這樣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時間術法根本無效。
林東看似面無表情,實則早已被深深震撼,他難以想象,一個隻有築基修爲的雜毛雞,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壽元,或者說,它曾經是怎樣的境界?
“老子出生時,别說七國?這個小世界都不複存在,竟然有小輩想用時間術法殺死老子,就算你們長生殿的骨灰小娃來了也不敢用此術,老子真佩服你的勇氣。”
說罷,雜毛雞再次一腳踩下。
張大炮和寇華好像第一次認識雜毛雞一般,兩人眼神中盡是崇拜之色,大黃狗小二則是興奮的汪汪汪直叫,至于那數百修士,早已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此刻他們才覺得,似乎被雜毛雞罩着,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林東躲避雜毛雞一腳之後,心知不可戀戰,因爲之前使用時間術法,對他身體已經造成了極大負荷。眼下他沒有巅峰戰力,對付一隻瘋狂的雜毛雞,他有心無力。
“唯有逃跑!”
林東無奈,他從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逃跑。但是這也沒什麽可丢人的,一個歸元修士沒有被一個築基怪物幹掉已算不錯。
躲避雜毛雞之後,林東狠狠說道:“總有一天,我會扒光你身上那所剩無幾的毛。”
說罷,林東便捏碎裏臨行時長生殿長老送他的傳送玉牌,本以爲這輩子都用不到的他,竟然用在了一隻雜毛雞的身上。
你說你逃跑就逃跑吧,還要撂下狠話,這一說可好,雜毛雞雙眼赤紅,一息,僅僅一息,雜毛雞便變回了原來的體型,隻不過它爆發出來的速度,竟然是之前數十倍不止。
若是冷小冉在此,一定會想起曾經的趙大虎。
雜毛雞猶如流星一般,在林東消失的同時,雜毛雞來到了林東的身旁,然後林東的儲物袋在林東目瞪口呆之中,被雜毛雞那沒毛的翅膀掠走。
……
冷小冉并未在意那聲巨大的轟鳴之聲,他将懷中昏迷不醒的小鈴铛背在身上之後,冷小冉便起身,朝着極寒之地的北方前行。
那五個修士見狀,相視一眼之後,便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寶,施展術法攻向冷小冉。
冷小冉拿出黑色長槍,看也不看便是一槍而過,離槍最近的那個歸元後境的強者,來不及逃遁,便飛灰湮滅,永遠的留在了極寒之地。至于其他幾人的攻擊,也被冷小冉這看似普通平常一掃,攔了下來。
橫掃一槍之後,冷小冉并未理會那驚魂未定的幾人,依舊朝着北方前行。看的出,他的步子很穩,但是,他的背似乎有些佝偻。
剩下的四名修士未敢再次出手,因爲他們知道,即便四人合力也不是冷小冉的對手,但是要他們放棄?四人卻抵擋不住逆骨和空間法寶的誘惑,所以,這四人遠遠地跟在了冷小冉的身後。好在冷小冉行走的極慢,否則以冷小冉全力以赴下的行駛速度,恐怕連十個呼吸都用不到,冷小冉便會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似乎生怕背上的小鈴铛凍着了,冷小冉前行的同時,不忘調動體内原氣,以保持小鈴铛身上的溫度。
冷小冉這一走,便是半個月的時間,而随在冷小冉身後的修士也越來越多。大多新人的加入都會對冷小冉實施攻擊,然而在被冷小冉以無可匹敵之勢強殺一人之後,他們都選擇了沉默。
他們開始懷疑,即便一群人一擁而上,也未必能殺死他。
不斷有人騷擾,冷小冉體内那個第七個血色的氣旋已經凝實,他終于突破了歸元六境,達到了歸元後期,這讓緊随他的修士們,更加的謹慎。
衆多修士中,褚香香和鬼眼一族的董玲玲也加入其中。兩人最初遇見這支詭異大軍的時候,并未選擇出手,從冷小冉身後成群的修士中,她們兩人判斷出,此時的冷小冉是一根難啃的骨頭,至少兩人自認不是冷小冉身後那群修士的對手,然而這群修士始終沒有出手,隻能說明,他們沒有把握擊敗冷小冉,當然這群修士的心思各異也是另外一個原因,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盤。
小鈴铛早已醒了過來,醒來之後的她選擇安靜的趴在了冷小冉的後背上。小鈴铛知道,背着她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冷小冉,但是她不是他的對手,對方神魂之強大,以至于她剛一施展點石成金之術便被反噬。
小鈴铛從之前他的反應看出,他對小鈴铛應該沒有敵意,所以小鈴铛隻有等,看他這樣一直走下去,會走到哪裏?會做什麽?到那個時候,應該會知道答案,也應該知道真正的冷小冉去了哪裏。
行走了一個月之後,随着冷小冉身後的修士人群的壯大,冷小冉遭受到的攻擊也越來越多,加之這一個月的長途跋涉,冷小冉也受了不輕的傷,而且随着攻擊騷擾的次數增多,他的傷勢也越來越嚴重,但是,他的腳步依舊未停,每次出擊之時,他仍然是一槍殺一人,哪怕你是歸元大圓滿的強者,仍然隻是一槍斃命。
人群中,李如意皺起了眉頭,鳳林則傳音道:“師姐,他這樣下去會死的,我們幫不幫忙啊?”
“你幫的了嗎?你看看,周圍這些修士,境界最低的也是歸元八境,歸元大圓滿的強者就有十多個,我們怎麽幫?别說十個,就是一個歸元境我們都打不過。”
“可他是雞長老的徒弟呀,要是雞長老知道我們見死不救的話,宗門也會責怪的。”
“别提那隻雜毛雞,再說了,看目前的情況,他一時半會是死不了。”
鳳林郁悶的癟了癟嘴。
兩人是十天前遇見冷小冉的,然而,當看到冷小冉的瞬間,兩人覺得,冷小冉并非外界傳言的那樣。由于兩人對雜毛雞先入爲主的印象,所以兩人一直以爲冷小冉和雜毛雞一個德行,今天看來并非如此,而且,冷小冉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讓兩人心悸。
這真是歸元後境的強者嗎?即便修爲達到歸元大圓滿也未必能做到。
冷小冉依舊背着小鈴铛,隻不過他的身子越來越佝偻,倒像是一個暮年老者,而不是一個中年漢子。
行走一個月後,極寒之地的溫度緩緩升高,看樣子,冷小冉的目的地也快到達。
他身後不少修士心中隐隐不安,沉默近一個月後,修士們展開了最爲激烈的一次攻擊。
足足二十個歸元後境的強者,他們要看看,冷小冉實力到底有多強悍。即便殺不死冷小冉,他們相信二十人的合擊,即便不敵,自保應該有餘。
漫天術法法寶鋪天蓋地而來,這次冷小冉卻放下了小鈴铛,站在了小鈴铛的身前,手持長槍,一步跨出,緊接着,便是一槍橫掃。
橫掃千軍如卷席。說的便是冷小冉這一槍。
任何術法和法寶,在冷小冉這橫掃一槍之下,如摧枯拉朽一般,緊接着,冷小冉手中的長槍幻化成百丈長的黑龍,脫離了他的手中,翺翔天際時,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此時,隻要是剛才出手的修士,都似魔怔了一般,呆在了原地。
冷小冉單手掐訣,在他的面前,黑色長弓出現。冷小冉右手持弓,左手拉弦,長弓拉至極限之後,冷小冉松開了右手。
流雲殺。
黑色的箭矢遊走這二十名修士之間,一個呼吸不到,二十個修士全部成爲了沒有血氣的幹屍。
殺死這二十個修士之後,這箭矢并未停下,而是沖向了天際,直至萬丈高空處。
萬丈高空,站在綠葉上的西門鄂和龔子清大駭之餘駕駛法寶急忙後退。然而這時,那吸收了二十多個修士精氣神的黑色箭矢,竟然自爆。
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而來,危急時刻,西門鄂和龔子清使用宗門最強大的防禦術法和法寶抵擋。
轟隆一聲,兩人被震飛數千丈開外。
驚魂未定的兩人看到碎裂的法寶之後,決定不再趟此次渾水。
也直至現在,地面上的修士這才知道,冷小冉爲什麽一直保留實力,原來真正的威脅來自空中。但是,冷小冉現在迫不及待的擊退兩人,接下來他到底要做什麽?
冷小冉喉嚨一甜,一口逆血被他生生的咽進了肚子。
先是強悍殺死二十修士,後驚退空中的威脅,這對冷小冉的身體是極大負荷,本以重傷的他,如同雪上加霜。
空中那條黑色的長龍被冷小冉收了回來,再次成爲他手中的長槍。
冷小冉沒有理會其他修士,隻是轉身來到小鈴铛身前,蹲了下來。
他要背着小鈴铛繼續前行。
小鈴铛知道冷小冉身體的情況極其糟糕,甚至剛才施法的時候,小鈴铛注意到了冷小冉鬓角多了幾絲白發。按理來說他現在行走一步都很艱難,但他還是選擇背着小鈴铛。
小鈴铛沉吟片刻,一語不發的趴在了冷小冉的身上。
冷小冉咧着嘴笑了,開心的跟個孩子似的。
他背着她,依舊在極寒之地前行,隻不過從這之後,沒有人敢對他出手。
這一行,又是一個月,一個月後,極寒之地的溫度逐漸升高,甚至連昏暗的天空,都有了亮光。
曾經來過此處的修士們都知道,他們即将抵達極寒之地的正北。
一個巨大的頭骨,堪比一座城池大小的紅色頭骨。
頭骨散發出恐怖的熱量,讓人難以靠近。
看到紅色骨頭的瞬間,冷小冉長長的籲了口氣,然後他将小鈴铛放在地上。這是除了一個月前迫不得已殺死二十個修士以來,他第一次主動将小鈴铛放在了地上,然後,他也坐在了地上。
小鈴铛看着紅色的巨大頭骨,沉默不語,但是聰明的她知道來到此處之後,一切答案将會揭曉。
他到底是誰?冷小冉到底去了哪裏?他爲什麽要來這裏?還有,最重要的是,他爲什麽會這樣對自己?
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陌生人的眼神。小鈴铛看的出來。
不斷有修士朝着巨大頭骨趕來,上一次是因爲被人控制思維,這一次,卻是爲了冷小冉而來。
稍稍休息一番的冷小冉,從地上站了起來,将手中黑色長槍收進了儲物袋。
“走吧!我帶你進去看看。”
這是兩個多月以來,冷小冉第一次開口對小鈴铛說話。
小鈴铛聞言沉吟片刻,之後,她點了點頭,說道:“好。”
然後,冷小冉便牽着小鈴铛的手,朝着巨大的頭骨口中走去。
遠遠看去,冷小冉佝偻的後背,似乎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