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宮,内門弟子黃猛的居住之地。
正在小屋入定吐納的冷小冉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體内氣血紊亂,一口逆血被他生生的咽進肚子裏。
“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冷小冉心煩意亂,剛才入定不久,隐約聽到腦海中有一個小孩的哭聲。
“不對,是彤彤!”冷小冉猛地起身。
“今天是五宗大比的日子,五行老祖石像碎裂,正是各大勢力群起發難的時候。”
冷小冉臉色陰沉,瞬間,他想到了一個讓他不敢想象的結果。
“長生殿,紫軒閣,林喜兒,還有我,這世間并沒有多少人知道五行老祖還活着的消息,即便長生殿和紫軒閣知道,他們也不敢四處宣揚,因爲五行老祖并不想世人知道他還活着。所以,五行宮衰敗到如此地步,那些野心勃勃之輩,肯定會借此機會,鏟除五行宮。”
“這是五行宮設下的一個局,且不知道有沒有五行老祖參加,但是,五行宮内肯定有人知道五行老祖還活着。”
“如果真是五行老祖說的,幫我走上至尊之路,那麽此行五行宮也是對我的曆練,但是,這種曆練我甯可不要。”
冷小冉呼吸急促雙拳緊握,眼下他隻能希望此次五宗大比沒有五行老祖的影子,否則他真的無能爲力,若是沒有五行老祖,即便對方是元嬰老怪,他仍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本想築基之後帶着冷玥離開五行宮,但是眼下似乎他沒的選擇。
即便築基不成,他也要帶她離開。
黃猛因爲參賽的緣故,早已來到築天梯之下的廣場,童子劉小山随行,至于李冬冬愛熱鬧的性格,肯定落不下他。
所以,院子裏隻有冷小冉一人。
冷小冉做了幾個深呼吸,此事他着急也沒有用,眼下他得冷靜考慮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變故。
……
此時,半山腰的那個修爲元嬰的中年漢子,感受到五行護山大陣的淩厲殺意,中年漢子修爲全開,散發出元嬰初期巅峰的修爲,在五行大陣殷紅之色的光芒來臨之際,中年漢子沒有使用任何法寶,隻是修爲加持肉身,用來抵抗五行大陣的殺意。
刺啦一聲,兩者最終相交在一起,雖然五行護山大陣爆發出元嬰中期的殺傷力,但畢竟是留了上萬年的死物。中年漢子忍受着護山大陣的殺意,朝着築天梯之巅,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然而,在中年漢子踏下第五步時,築天梯之巅,有鍾聲響起。
“是蘭溪鍾,五行宮的第二至寶蘭溪鍾!”
山腳下,衆修士震驚不已,與此同時,他們心裏清楚,那神秘勢力此次試探五行宮的目的達到了。
一個元嬰初期老怪,五行宮的護山大陣竟然殺不死,還要敲響五行宮的第二至寶,也就是說,修爲達到元嬰中後期,便可一人踏平五行山脈。
五行宮,不複往日輝煌,終于要從修真界除名了嗎?
在蘭溪鍾敲響的那一瞬間,那個苦苦抵擋的中年漢子,終于忍受不住,被五行大陣的殺意絞殺,消失在了五行山脈的上空。
蘭溪鍾,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對,那不是元嬰老怪,那……那……那似乎隻是一具元嬰傀儡!”
山下,有一金丹修士驚呼道。
衆人聞言,也朝着上空看去。
“是了,是元嬰傀儡,若真是元嬰老怪,在被殺的那一瞬間,他絕對有把握讓其元嬰逃離出來。”
“我說呢,我總感覺他的表情木讷,原來是一具傀儡。”
“傀儡?莫不是……莫不是萬鬼窟的傀儡?”
一說到傀儡,衆修士想起了萬鬼窟,不少修士猜測此次試探是萬鬼窟,萬鬼窟不顯山不露水,竟然舍得花費如此代價,去試探五行宮的虛實。
“那不是我萬鬼窟的傀儡!”
一老者的聲音打斷了衆人的猜測。
看到老者的瞬間,反應快的那些修士紛紛抱拳。
來人正是萬鬼窟的大長老,修爲元嬰中期的張博。
“萬鬼窟的大長老竟然來了,看來萬鬼窟此行也想從中分一杯羹。”
“外界傳言,萬鬼窟與五行宮和好,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張博到來,若是站在五行宮一方,那麽五行宮也算有元嬰老怪相助,不過面對各方勢力,一個元嬰中期的老怪不足爲懼。”
“既然張博說這個元嬰傀儡不是萬鬼窟的,那麽利用元嬰傀儡試探五行宮虛實的勢力,肯定不會懼怕元嬰中期的張博。”
“神秘勢力這一招真狠,将五行宮的底牌逼了出來,眼下,但凡元嬰中期修爲的老怪,都能在五行宮橫着走了。”
看到張博之後,衆人心思各異。
負責接待的南宮雲雲和易天行看到張博的瞬間,兩人也急忙趕了過來。
“張長老!”
張博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我萬鬼窟的弟子不成器,所以隻來了三人。”
南宮雲雲和易天行聞言,看向張博身後。
張博的身後的組合奇怪,一個十二三歲大的小姑娘,小姑娘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什麽。
兩人苦笑,這小姑娘看樣子隻有歸元五境的修爲,怎麽可能是前來參加大比的弟子。
另外兩人,一個是懷抱一把黑色刀鞘的少年,這少年修爲倒是不錯,歸元大圓滿,但是這眼睛,兩人哭笑不得,這一鬥雞眼便是萬鬼窟的翹楚?
另外,就是一個七八歲大的童子,這童子更是奇怪,瞅着賊眉鼠眼的不說,坐在一條大黃狗的身上,隻不過這童子詭異,修爲兩人卻是看不透的。看樣子,張博帶領的三人當中,這童子應該是最厲害的一個。
看到南宮雲雲和易天行打量自己,那個坐在大黃狗身上的童子皺了皺眉,然後從大黃狗身上跳了下來,走到兩人跟前繞着兩人走了一圈,打量一番說道:“一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難怪這一路上聽說五行宮要完了。”
南宮雲雲和易天行聞言先是臉色一沉,後兩人暗驚:“這童子好生厲害,竟然能看透我等修爲?隻不過這童子說話的聲音尖銳,讓人不喜。”
那童子看到兩人表情,一躍跳到了大黃狗的身上,得意道:“怎麽?老子看透你們的虛實,你們害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