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俏盯着顧承川,眼睛眨也不眨。清潤略帶點褐色的眼眸,這會兒像是燃燒的小火苗。燒的顧承川口幹舌燥。
許俏歪了歪腦袋“你怎麽不吃了?要不吃蛋糕吧。”
說着低頭打開蛋糕盒子,遮掩自己的緊張。
畢竟喜歡一個人,追一個人這事。她也是第一次。
裱花蛋糕做的很精緻,打開盒子就能聞見甜膩的蛋糕香氣,四散開來,彌漫在房間裏。
許俏彎了彎唇角,切了一塊蛋糕遞給顧承川“吃了我的生日蛋糕,我可以把一半好運分享給你。”
心裏偷偷加了一句,其實我可以用所有好運換你平安。
顧承川被許俏的笑容感染,拿過蛋糕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奶油很膩,想來蛋糕很甜吧?像是滇南花海的香甜,浸入心脾,久久不散。
不知道什麽時候,許俏繞到了他身邊,靠在桌邊俯下身子“顧承川,我二十歲了。”
顧承川挑眉,不解的看着她。
許俏不自在的摸了摸耳邊碎發“我可以當你的家人了啊,領證的那種。”
顧承川目不轉睛的看着許俏,腦海裏不做任何思考,像是有朵煙花炸開,絢麗多彩。
許俏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突然告白,看着不做反應的顧承川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在幹什麽!!竟然上來就想跟顧承川領結婚證!
靈魂深處的叛逆因子還在啊。
想着起身準備裝做風輕雲淡的轉身,就當她沒說好了。
顧承川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雖然起身低頭看着眼前低垂的小腦袋,眼角的笑意濃郁起來“俏俏~”
用了一種從未有過缱绻的音調,俏字的每一個發音仿佛都在舌尖纏綿一圈才緩緩發出。
聽的許俏心尖一顫,擡頭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顧承川,語氣有些弱,像是在撒嬌“幹嘛?”
“俏俏~”顧承川又輕喚了一聲,話卻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他喜歡她的溫暖,卻怕不能帶給她溫暖。
許俏低頭想了下,擡頭很堅定很認真“你不要說,先聽我說完啊。就算你拒絕我了,我也會一直對你好的。不是因爲你救了我,而是因爲我喜歡你。”
“如果你怕高危職業不能給我安全感,那麽我來給你安全感……”
許俏突然不想說了,踮起腳尖使勁吻在他的唇角。
顧承川愣愣的摸了摸唇角,那抹帶着香氣的溫熱感還在,舌尖好像有化不開的蜜糖,甜膩入喉。垂眼看着眼前的丫頭。
精緻的臉蛋上帶着倔強和堅定。
許俏莫名眼角泛了紅,兩人距離親昵,能清楚看見他垂下的眼睫,鴉羽般墨黑,揉進眼裏,裏面是濃的化不開的情意。
。。。。。。。
許俏晚上做事完全不在狀态,小崔在一旁都看出了問題,看着許俏又要往餡裏倒油,趕緊伸手攔住“許俏,你已經倒過一次油了。”
許俏回神啊了一聲,咧嘴笑了笑“我忘了。”
小崔狐疑的看着許俏“你在想什麽啊?臉這麽紅?”
許俏斜了她一眼“哪有啊,我這是熱的。”
說着嘴角卻不自覺揚起,想着剛才如果不是有人敲門,顧承川是不是就親她了啊!有些緊張和期待啊!
小崔信她才怪“你是不是跟顧中隊長這樣了?”
說着豎起兩個大拇指,對着一動一動的。
許俏倒是大方承認了“算是吧。”
小崔比較好奇“我早就覺得你倆肯定有事,誰先表白的啊?”
許俏沒做多想“我啊。”
小崔有些驚訝“你怎麽可以先表白呢?女孩子要矜持,就算是喜歡也要讓男的先表白,要不就會顯得我們掉價了。以後男的也不會重視我們。”
許俏有些不明白,喜歡了就去告白,幹嘛要放在心裏扭扭捏捏,别扭自己呢?
小崔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開始講課“反正女的追男的顯得不值錢啊。在我們老家,還有女的因爲喜歡男的,連彩禮都不要,嫁過去特别被婆家看不起。覺得是娶了個便宜媳婦回來……”
許俏“……”
這是什麽邏輯?
小丁在一旁瞪眼看着小崔“你在瞎咧咧什麽啊,顧中隊和許俏能跟咱們村裏人一樣啊?城裏人肯定不說這些的。”
小崔一想也是,又把話題轉移到小丁身上“反正我家說的彩禮不能少,要不咱倆就得黃了。”
許俏也不太懂這是什麽風俗,介于是小丁和小崔的事,也就沉默沒有吱聲。
早餐生意依舊紅火,不到九點所有包子賣光。
許俏跟小丁兩人收了早餐攤,回去後倒頭就睡,打算起來給顧承川好好做點兒吃的。
從今天起,再送吃的意義就不一樣了,是以女朋友的名義送。想着就忍不住揚着唇角。
結果攤兒收到一半,周燕生開着車過來了。
估計是早晨起的太晚,眼角紅的厲害,布滿紅血絲。下颌處冒出胡茬,顯得有些頹廢。
看見收攤的幾個人,大咧咧的笑着過去“這麽早就收攤了啊?還有包子沒,讓我也嘗嘗。”
許俏有些驚訝“你不是說過兩天才能回來嗎?怎麽這麽突然就回來了?”說着喊小崔去拿原本打算拿回去他們當早飯的包子過來。
周燕生在餐桌前坐下,掃了眼小店“看樣子生意不錯啊,這麽早就收攤了。”
“還行,每天都是三千一二的流水。”許俏去端了碗粥過來放在周燕生面前,順便在他對面坐下。
周燕生看了眼熬出油的小米粥,挑了挑眉“我聞着好像有羊肉湯的味道,怎麽不給我盛碗羊肉湯!”
許俏驚訝的看着周燕生“你屬狗的嗎?是炖了羊肉湯,不過還沒有好。”
那是她炖給顧承川的,放在小蜂窩煤爐上小火慢炖着。春天萬物生長,很多人覺得羊肉燥熱,不适合春天吃。其實春天适當吃羊肉可以驅除體内寒氣,溫補身體。
所以許俏炖給顧承川的湯,都是以滋補爲主,應季節變化而變化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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