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禦嘯還是未曾說出有關妻子的任何事情,但因爲兒子從棄神谷平安歸來,整個禦盛宮熱熱鬧鬧辦了場大宴。
夜間,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禦瑾這位宴會的主角被衆人高高捧起,但他隻是帶着笑意不疾不徐應付着那些或真心、或試探的人。
他知道,他的回歸,對禦盛宮、對整個北部神域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主神,少主歸來是喜事,但神界之人隻知道少主失蹤兩百年未歸,倒不如此次我們廣發請帖熱熱鬧鬧辦他一場,讓神界之人都看看我北部神域接班人。”
禦瑾歸來的事在十年前就傳了出去,但是傳播的範圍不大,基本就局限于以禦盛宮爲中心的周邊地區。
到現在爲止,禦嘯還未正式的向外界介紹過他的獨生子禦嘯歸來的消息。
公告神界,這個事肯定是要辦的,關鍵在于要如何辦,要請何人!
想到這裏禦嘯的神色也淡了下來,提議那人還以爲這話讓主神不高興了,心裏惴惴不安生怕被牽連。
“瑾兒,你意下如何?”他轉頭看過去,還是想看看自家兒子的意思。
禦瑾知道現在神界的局勢,主神大戰之後北部神域雖然敗北,但并未元氣大傷。
休戰之後北部神域同另外兩大神域完全斷絕了來往,中間還隔着結界,來去不得。
可以說,北部神域基本上和另外兩大神域處于完全隔離的狀态,而他的回歸肯定會攪亂這一池春水。
無論這次他會不會露面,神界的僵局也遲早會被打破。畢竟......他是罪魁禍首啊!
禦瑾擡眸看去,在父親眼中看到了肯定。他知道,父親想借他的面世慢慢抓出後面的人。
“全憑父親做主。”
低沉醇厚的聲音傳入衆人的耳中,明明不大的聲響卻莫名讓人覺得有如當頭棒喝,讓人猛然心驚。
連孟主神神域——黎聖宮。
若說禦嘯主神是以霸道聞名于神界,那連孟便是以俠義、正氣聞名于神界。不像是禦嘯那種面不對性的長相,他的長相和他的性格十分貼合。
正氣、正氣,還是正氣。
對,這就是個正氣沖乾坤的男人。
此時他坐在殿中,手中拿着一個剛剛傳來的信件神色莫名,良久都未曾說話。
殿外參拜的聲音傳來,一位相貌明豔大方的女子從殿外施施然走進來。見到來人,連孟連忙從座椅上走下來迎上去。
“夫人。”
連孟的夫人名爲晏雅,其名中帶了一個雅字,但行事作風卻極爲率性,風風火火的霸道程度和當年的禦嘯有得一拼。
“你怎麽過來了?”連孟伸手過來扶人,卻被晏雅直接甩開,也沒給他個好臉色。
晏雅走到上座直接坐下,這面色不佳的模樣讓連孟心裏一跳,手中拿着的信件也不自覺往後面藏了藏。
“藏什麽藏,還不給我拿出來。”晏雅冷眼相對,那雙明亮的水眸就輕輕一橫過去連孟立馬就老實了,不情不願地把手裏的信件遞出來。
“夫人,這...”他話還未說完晏雅就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信件。
連孟想阻攔,但伸出了的手卻慢慢耷拉下來。
晏雅看着信件,再擡起頭的時候眼中已經蓄上了淚水,但那神色卻帶着狠意。
“竟然敢露面,還敢給我們發信,我定然要親手殺了那個帶走我女兒的小子!”
若說當年女兒丢了之後最難過的人是誰,那定然是懷胎十月親身把女兒生出來的母親晏雅。當年若不是她脾氣火爆如此,或許主神大戰也不一定能打起來。
最後主神大戰結束其實也是連孟一力勸阻得來的結果。
晏雅是真的恨不得殺了禦家的小子,那個混世魔王,她當年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将他放入了黎聖宮。
“夫人,不至于此。”
連孟覺得當年雖然是禦瑾帶走了自家女兒,但是同樣的他也失蹤了這麽多年,當年的事或許另有隐情。
“何不至于,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我還沒來得及看她長大就被他給我拐走生死不知。若是我女兒還活着便留他一命,若是我女兒...我定然要将他禦家父子殺個魂飛魄散。”
晏雅收緊了手中的信件,那張本就脆弱的紙張被她揉成了一團。
連孟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夫人這個樣子,這次肯定是要跟着去了。怕是......無法善了的。
“那夫人想何時動身。”
“立刻動身。”晏雅直接拍闆,立馬就要走。
“你,給我把連彥叫回來,這次我們全都去。”
連彥就是二人的大兒子,說實話,如果不是面前還有個兒子頂着,晏雅早就按捺不住要把禦嘯都給殺了。
連彥收到父親召喚的時候還在外面辦事,但在聽到可能會有妹妹消息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不過分秒之間就出現在二人面前。
“父親、母親。”
晏雅看到他露面,也不多說什麽,一張信紙拍在他懷裏頭也不回出了大殿。
“收拾東西,馬上動身。”
霸道的母親留下無奈的父子二人在殿中對視苦笑。
“呼~這次怕是不能善了了。”如果可以的話,連孟并不想同昔日的好友再次争鋒相對。
“父親,準備準備吧,砸場子的事兒肯定是免不了的。”
想着妹妹的事情,連彥眼中也露出絲絲冷光,不止是母親,他也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禦盛宮廣發請帖,北部神域少主歸來,廣發請帖邀神界多方大神前來赴宴。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神界各個地域,在連孟主神收到請帖的同時另外的風炎主神那邊也一并收到了請帖。
本來還打算去偶遇佳人的風浔接到父親的消息也連忙趕回家中。
“禦瑾回來了,這事你可知道?”
風浔笑道:“自然知道,倒是沒想到他命這麽硬,竟然活着從那棄神谷走出來。”
上首的風炎主神面容和善,随時都帶着笑意,看起來就是個好相與的人。風浔的模樣完全繼承了他父親,面相很善,氣質非凡。
“嗯,既然回來了,那便走一趟。”
風炎将手中的信紙丢在旁邊的火爐中,眼見着火舌慢慢爬上信紙,慢慢将它吞噬。
“正好看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