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
但孟益部至今卻沒有發現帕米爾已經來到了如此之近的地方。
如果帕米爾一個沖鋒,恐怕就沒有孟益部什麽事情。
但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就在帕米爾決定沖鋒的一瞬間,斥候所帶來的消息卻直接讓他打消了進攻的念頭。
“将軍,側後方發現公孫瓒部騎兵活動的迹象!”
斥候氣喘籲籲的說道,自從在不遠處發現了公孫瓒部騎兵後,他可是一點時間都沒敢耽擱,以至于現在都沒有平複自己的呼吸。
聽到這裏,帕米爾不由得的眉頭一皺,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要是公孫瓒發現了自己,和孟益來個裏應外合。
恐怕自己身邊的幾千人全部都要折損在這裏。
而且他距離孟益部如此之近,竟然還沒有被人發現,這不由的讓他心生疑惑。
“難不成真的是兩人給我設套?”
帕米爾不能排除這個可能,畢竟公孫瓒名義上還是歸屬于孟益管轄,二人的确有可能在故意設套,等着他自己往裏面鑽。
但他從剛剛親自偵察的結果來看,孟益部并不像是所準備。
不僅将士們的行軍相當散漫,還有一些基層軍官騎在馬上紮堆聊天。
根本不像是一副進攻的樣子。
但如果這些人是一個誘餌的話,這個情況倒是能說的通。
想到這裏,帕米爾不由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能冒着這個風險去進攻孟益,哪怕這塊肉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更何況他覺得孟益部是誘餌的可能性超過五成,這對于他而言是難以接受的一個數字。
要知道孟益部再怎麽實力不足也有足足三四萬人,雖然他帶着的都是精銳騎兵,能夠一個沖鋒将孟益部切割。
但能夠沖垮整形并不意味着能夠順利絞殺這麽多人。
隻要他稍微在戰場上耽擱一點時間,公孫瓒的幾千騎兵從身後背刺。
恐怕他們還沒來得及從孟益大營中突圍而出,就要被包了餃子。
帕米爾冷靜的對着周圍的将校說道:
“我懷疑這裏是個陷阱,傳我命令,後軍變前軍,向着西北方向全力突圍!”
說完帕米爾不甘心直接爬上了山丘上,将孟益部的行軍軌迹盡收眼底。
“這麽好的機會,可惜了!”
說完帕米爾頭也不回的帶着親衛全速從山丘上離開。
但帕米爾站在山丘上的一幕卻被不遠處的偵騎給發現了。
起初他們以爲這是他們的自己人,畢竟附近除了孟益部也不會有任何人的存在。
但随着他們打出信号後,山丘上的人影不僅視而不見,反而頭也不回的向着反方向離去,偵騎小隊長不由得起了疑心。
帶着數名斥候縱馬向着山丘方向跑去。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差點把小隊長給吓個半死。
雖然他趕來山丘上隻用了兩炷香的時間,但他卻依稀能夠看見有幾千名騎兵正在遠離這裏。
如果剛剛他們對着孟益大軍來一個突然襲擊,恐怕就沒有他們什麽事情了。
想到這裏,小隊長命令其中一名斥候趕緊将情況向孟益彙報。
他則帶領剩餘兩名斥候尾随在前面不知名的軍隊身後。
确保這支軍隊不會去而複返搞什麽幺蛾子。
他也想知道這支軍隊到底是誰的人,爲什麽剛剛那麽好的機會沒有突襲,反而選擇撤退。
但此刻的他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帶着兩名斥候沿着大軍撤退路線一路跟随。
他們跟随者大軍移動了不過四五公裏,但他們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可能跟得上大軍了。
此刻他的前方已經被數十支箭給射成了刺猬。
前方數百步的地方,帕米爾留下來負責斷後的弓騎兵已經在蠢蠢欲動。
如果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偵騎繼續前進,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殺回去。
畢竟帕米爾下達的是阻止小規模斥候滲透。
他可從來沒有說不準對已經過界的斥候進行圍剿。
畢竟這個過界的定義權還在他們手中。
隻有活人才擁有最終解釋權,反正死人也開不了口。
不過這些弓騎兵并沒有任何追擊的意圖,他們隻是散開保持一個數百米的陣型,保證附近不會有任何人滲透過去。
保證大軍行蹤不會被暴露出去。
畢竟這裏距離孟益大軍實在太近,如果他們追擊敵人太過于深入的話。
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他們。
所以這些弓騎兵隻是隔着一定距離射箭,讓對面的偵騎停止移動。
不過這種對峙并沒有維持多久。
不過是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斥候身後傳來了騎兵奔跑的轟隆聲。
對面的弓騎兵眼神突變,在一個校尉的呼叫下,對着斥候所在位置齊射了一輪箭雨。
這個舉動吓的斥候趕緊向着反方向逃跑。
等到他們從驚吓中恢複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弓騎兵距離這裏已經有數裏遠。
此時他們隻能夠看到這支弓騎兵移動所揚起來的灰塵。
但此時的斥候卻沒有任何想要追上去的意圖。
他們所做的已經足夠多,至于冒着生命危險去偵察地方大軍動向,這種挑戰人生的事情他們幾個根本做不過。
随即向着騎兵過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很快,三人與率領騎兵的主将成功彙合。
在指明了對面的撤退路徑後,騎兵主力再次啓程徑直追去。
将三人直接丢在了原地。
兩名斥候似乎對自己的這種遭遇有些不悅,彼此在抱怨什麽。
但小隊長卻沒有理會,因爲他感覺這支騎兵有些問題。
如果真的想要追擊對面這支騎兵的話,隻需要保持中速追擊就可以一直吊在對面身後。
但騎兵主将卻選擇将大軍停下來,詢問信息後再慢慢追過去。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不願意追擊一般。
但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畢竟能夠擔任騎兵主将的人,都是孟益最爲信任的人。
這種人應該不會将置大軍于危險之地。
但這名騎兵主将的行爲的确有些怪異,以至于他都能夠看出一些問題來。
等到他回過神時,兩名屬下依然在争論騎兵主将的行爲。
似乎對自己的遭遇頗爲不滿,但他隻是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晃晃悠悠的騎馬向着大軍方向追趕過去,畢竟這個時候大軍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
如果他們再不追趕過去的話,搞不好會被認定爲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