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機場,entrance exit,有相送處、離别地,有翹首待、守候處。
有一年聖誕,從上海飛紐約。與家人依依惜别,過了安檢門就隻剩寥寥一人,早早吞了安眠藥一路昏睡。
到了肯尼迪機場,我是第一個出海關,轉過玻璃門就看見抱着鮮花舉着氣球的人群。
他們翹首望着出口的方向,穿着可愛麋鹿外套的小孩子坐在媽媽的懷裏,啃着手,戴着聖誕老人紅豔豔的帽子。
那裏面沒有等我的人,我也不是他們在等的人,我卻需迎面走向他們,場面有些尴尬。
忽然聽見身後歡愉急促的奔跑聲,那些等候着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歡呼、笑聲還有口哨聲。
有人從身後越過自己,行李丢在一旁,一頭紮入那人群。一個個擁抱過去,大聲互訴想念一吐衷腸。
西方人感情外露毫不掩飾的問候方式,連路過不相幹的人都很容易受到感染。
相比之下亞洲人含蓄很多,一切盡在脈脈含情之間。言語是有的,然而多半簡單兩三句。保重回見自己當心溫言細語,點頭微笑間,各自會意。
路過專心啃手的金發小娃娃身邊,忍不住偷偷沖她做了個鬼臉。小娃娃把小拳頭從嘴裏拿出來,笑得咯咯咯咯。
小娃娃的家人轉頭來看,笑着對我大聲道rry chris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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