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境之後其實已經可以禦劍飛行,不過在洮塵大陸時要遷就兩隻妖寵,再加上已經習慣了使用青鸾和麒麟,因此他們很少使用這個技能。但是眼下到了神通界的隻有他們二人,又沒帶飛行坐騎,因此他們很自然地就變換了出行的方式。
本來在山裏時瑤時還想着如果有機會還是馴服一頭飛行靈獸,以備不時之需的。但是下山之後才發現,在外行走的修士就沒有使用飛行靈獸的,大家基本上都上禦劍飛來飛去。他們甚至還見到不少使用靈舟飛宮的。
瑤時悄悄跟白煦嘀咕“看來神通界在外行走的都是元嬰境以上的修士啊……”幸好他們突破了,否則豈不是相當于在洮塵大陸的築基境?
瑤時二人都從對他們抱以厚望的師尊或祖父那裏聽過關于神通界的一些常識,知道清犀大陸與洮塵大陸一樣,修煉者也分爲兩種。
隻不過洮塵大陸用的是氣修與體修的說法,而清犀大陸用的是靈修與武修來區分。
神通界天地靈氣充盈,這個大陸的武修看來也比洮塵大陸的體修要厲害得多。
往前飛了約一個時辰之後,瑤時與白煦終于到了一個人族聚居地。
小城雖小,卻很繁華,他們不動聲色的打聽再加上用兩塊靈石買了一張詳細的清犀大陸輿圖,終于弄明白了眼下他們身處之地。
從輿圖上看,他們正位于清犀大陸的北方一處叫白桦城的小城裏,而他們踏入清犀大陸的第一步所被傳送到的那座山,叫香甯山。
神通界雖然天地靈氣充盈,但卻也不是人人都具備修煉資質,與洮塵大陸一樣,清犀大陸也有近三分之一半分修爲也無的凡人。
與洮塵大陸一樣,修士與凡人并不是完全雜居的,修士一般住在高山綠林裏,而凡人則是聚集而居,形成規模不等的州府與城鎮,而府與府、城與城之間環繞着以種植莊稼爲主的村莊。
有喜愛入世的修士也會混入這些凡人聚居地裏,但是凡人卻不可住在這些範圍以外。
主要是修士實力蠻橫,一旦動起手來一個不小心就毀山滅林,凡人脆弱,一旦遭受到了十死無生,修士都不願意手裏沾了人命,但是又沒有人想打個架都要縮手縮腳,于是在所有經認可的凡人聚居地之外都設下了隔絕的結界。
身上沒有靈力的人無法穿越結界,因此在沒有修士帶領的情況下,凡人是無法到結界以外的區域的,以免被誤傷。而修士在結界以内也不可以肆意動手,一旦犯下人命會受到懲罰。
“難怪我們到了城外附近時感覺到了一絲靈力波動。”瑤時恍然大悟。
他們已經是出竅境的修爲,這主要要攔截凡人爲主的結界對于他們而言自然引不起什麽注意。
白煦還在細看着輿圖,沒有搭話。
瑤時湊近了與他幾乎頭碰頭也盯着輿圖看“阿煦,你在研究什麽呢?”
此刻他們身處白桦城一處客棧當中的一個小院裏,這個小院住一晚要三顆靈石,另外他們花了兩顆靈石預訂了晚膳,稍後會有侍從把飯食送過來。
從帶着他們到小院的小二一走,白煦就又拿出輿圖一直在盯着看了。
“我找一下這裏的傳送陣都分别在何處。”白煦擡頭才發現瑤時湊得這樣近,他的視線在秀挺瑩白的瓊鼻飛快掠過,擡眼又與她四目相對——他在心裏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随即又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相聞……
“咳咳……”白煦猛地退開。
瑤時“……”阿煦還是有些緊張了啊,這都草木皆兵了。不過也是,初來乍到的,他們隻有兩個人,修爲在本界也算不了上乘,可謂是勢單力薄,對本界的了解還在摸索階段,可不得多防備些麽。
“有發現嗎?傳送陣都分布在哪裏?”瑤時盡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以免阿煦臉皮薄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白桦城附近就有一個。”白煦也用隻是轉念間的速度說服了自己朱瑤時有時候就是這樣大而化之的黏黏糊糊,本來在洮塵大陸時自己已經習慣了,可能是來了新大陸,才會一時之間不适應,因此很快地也恢複了自然的神情。
瑤時低頭看輿圖“在哪在哪?”
俨然已經放棄了用腦。
白煦的唇角不自覺地上翹了一定的弧度,伸出食指點了點輿圖上的某一處“這裏,白桦城以東六百餘裏,諸泰山的北峰腳下。”
的确不遠。禦劍約摸需要一兩個時辰,要是瞬移,以他們眼下的修爲,也就是一次瞬移就可以到達的事。
隻是長距離瞬移是一種空間能力上的手段,是需要花大量的靈力去破開空間的。他們的修爲在本界而言隻能算是中等的水平,在清犀大陸又毫無根基,最好是随時都可以保持着最佳的戰鬥狀态,不是緊急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動用的好。
禦劍飛行也需要花靈力去驅動,隻不過那點靈力對于元嬰境以上的修士來說十分微小,一邊禦劍一邊汲取身周的天地靈氣來煉化就足以供應所需。
而且邊禦劍邊汲取天地靈氣煉化這個過程也算是一種修煉,何樂而不爲?
若是能像飛宮,不,像靈舟那樣頂上可以支一個篷蓋就更好了。
瑤時與白煦頂着漸次熱烈的曜日往前飛行時,心道。
在白桦城的客棧裏住了一晚,今日他們吃過早飯之後就出城了,隻是不知爲何出城的人那麽多,排了好長的隊,他們離開時已經巳時六刻了,隻飛了一個時辰,曜日就明燦燦的存在感強到不行。
修士寒暑不侵,他們倒是不懼曜日近于中天的這點熱度,但是它亮啊,太亮了,他們要往東走,相當于與曜日迎面而行,沒過一會瑤時覺得自己的眼睛都酸了,若不是擔心不小心會與人相撞,她簡直想要背着前行的方向而坐。
他們飛得不慢,照這個速度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到諸泰山了,本來說好一口氣到了那邊再用午膳,而後去找傳送陣的。
白煦看了看手搭涼棚遮擋日光的少女“要不我們停下來先用膳吧。”
“嗯?”瑤時其實是贊同的,但是不明白白煦爲何突然改變主意,他那個人總是一闆一眼的……于是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心與日光對抗以緻于心神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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