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熱浪太強了,感覺一張嘴那股子熱就會沖到喉嚨去,因此盡管有靈氣罩護體,他們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傳音。
谷雨等三人順着瑤時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下方在離岩漿池約一丈的位置上有唯一可以落腳的一塊凹進去的石台。
石台約兩丈長一丈寬,後面的石壁上有一小片暗影,以他們在進通道之前在那個溶洞裏尋找九條縫隙的經驗看來,這應當也是一道縫隙。
如此看來若先前他們不是采用直接在上面開個口子直接飛下來的方法的話,沿着通道繼續一直往下走最後應當是會從那個縫隙裏出來。
瑤時提醒谷雨等人可以到那個石台上暫時落腳,她與白煦卻沒有往那邊去,而是禦着飛劍在距離岩漿三丈的上空來回飛着,一邊盯着仿佛一口正猛火燴着紅色靈果醬的巨鍋般的岩漿池子看個不停。
倆人看着看着對視了一眼,瑤時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谷雨馬上問。
瑤時的臉色有些微妙“這池子裏……如果我們沒看錯的話,傳送陣應當就在池子的底下。”
話裏的意思似乎不是很确定,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谷雨他們都聽呆了,沉默了一會之後才齊齊地在石台邊沿上探出頭去看。
在岩漿池底下?
那怎麽到傳送陣去?跳下去?
光是這樣站在石台上探個小半個身子,那頭發都開始被燎得卷起來了,要是直接往岩漿裏跳的話……
那畫面真的太美,他們都不敢想象。
正當三人自我安慰着“要麽是我們聽錯了要麽是還有其它的方法下到岩漿池底”時,白煦的聲音淡淡地響起“我們跳下去。”
不……三人的眼睛瞬間瞪大。
然後他們就眼睜睜看着朱五聽到白一的話後連問都沒多問一個字就收起了飛劍任由自己往岩漿裏掉落。
當然,白一的動作也一樣快。
三人看着倆人手拉手着仿佛從容地去殉情似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跳出來了。
瑤時的動作這麽快速果決,其實是因爲覺察到上面有人正離開了口子往下飛來。
不管是長興宗的人還是新來的别人,傳送陣既然出現了,有猶豫着不敢進入的人,也會有咬緊牙關往裏跳的。
他們既然是第一個發現傳送陣的,自然不敢看着機會被别人給搶了去。
而且,要進入下一個關卡,少不得進入到傳送陣去,早進晚進都是得進,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從上面往下飛的正是長興宗已經緩過來的四人,他們看到瑤時的飛劍突然消失而她往下掉,緊接着白煦的飛劍也不見了,倆人在眨眼間就掉進了岩漿裏,很快被淹沒……
長興宗幾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嘴裏說着什麽“活該”之類的咒罵。在他們的眼中,那是朱五太過于接近岩漿,被灼傷了後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而白煦爲了拉住她連自己也搭進去了。
長興宗四人飛到一半高度時已經不敢再往下,因爲他們可以看到石台上還處于目瞪口呆狀态的三人那蜷曲的發絲,他們可不願意變成這副樣子。
“嚯~”陰柔輕飄飄地說着風涼話,“這岩漿熱成這樣怕是含有真火,靈力護體也不管用,師姐你看這二人一掉下去連掙紮都沒來得及掙紮就化了。”
丹鳳眼女修沒有開口,不過從臉上的笑容看來她這會是很開懷的。
高壯男修甚至還往高處回飛了下,居高臨下地對阚肅他們道“也就你們才這麽……”蠢,“被他們給連累得這麽狼狽。現在趕緊跟我們回去溶洞那裏吧,這裏是死路,我們還是按我師姐的辦法,一定可以找到正确的路的。”
圓臉女修則是冷哼一聲,一副不想跟蠢蛋說話的模樣。她的眼睛還疼着呢,本來就沒有全緩過來,又到這裏來直面岩漿的熱浪,更難受了。
阚肅三人面面相觑,一副震驚到已經無法言語的神情,其實在頻頻傳音。
阚肅看着谷雨【我們怎麽辦?】
谷雨毫不猶豫地道【我也要下去。】
榮顯【……那就下吧。】那兩個怎麽看都不像是傻的。
阚肅沒想到榮顯這麽果敢,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榮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護住頭發?】他的秀發是宗門中這一代弟子裏最烏黑濃密的,這一趟跳岩漿,他有些擔心回去後怕是地位不保。
阚肅【……動作快點,否則那倆人自己跑了。】
話音剛落,“刷”一聲谷雨已經飛身向外,差不多到了朱五和白一落下的位置卸了靈力,直直地砸進了岩漿裏,由此還濺起了星星點點的火紅漿液,看得人眼珠子都痛。
阚肅和榮顯見狀也十分痛快地跳了。
榮顯還有些壞心地發出了一串極其凄厲的慘叫。
不是因爲他痛到忍不住痛呼,而是他故意要給長興宗的那四人增加懼怕的心理,嘿嘿。
老是一副别人都蠢隻有自己聰明的樣子,結果老是跟着别人的腳印走,他就要看看長興宗的人這一次還敢不敢跟着他們撿便宜。
即便最後還是跟上來,他也要讓他們提心吊膽,備受一番心理上的折磨。
不然以爲他們不離宗的人善好欺負呢。
阚肅和榮顯在剛落進岩漿裏的時候的确是感覺到了一種快要被融化掉的疼痛,不過這種感覺維持的時候隻有兩三瞬,很快他們腳下就一空,定了定神才發覺已經穿過了那池岩漿,掉到了另一個空間裏。
阚肅和榮顯看到先一步下來的谷雨正往頭頂上看着,于是也擡頭看去——
便見頭頂上空一丈左右就是那池岩漿,似乎是被一種什麽透明的物質隔絕開了,又或者是存在着一個結界阻止着岩漿往下,這樣看能清楚看到岩漿内部在翻滾和迸閃着熱到極緻的白色光斑,卻絲毫沒有岩漿的熱度,十分奇妙。
旁邊朱五還在和白一讨論呢“師兄,改日我們也可以用各種紅色的靈果去熬一鍋子果醬,用來夾在饅頭裏吃應該味道不錯。”
岩漿的熱度被隔絕了,但是光亮沒有受阻,阚肅一轉頭就看到了朱五和白一正盤坐在一處,定睛一看他們圍着一個玉匣,看來他們腳下這樸實無華到看不太出來傳送陣的陣法紋理的平整的地面就是傳送陣本陣了。
瑤時雙肘支在膝蓋上,托着腮微微轉頭“既然都來了,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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