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海心尖叫的内容,再加上兩人衣冠不整的樣子,所有人都明白過。
啧啧,真是倒黴啊,正在胡搞的時候被警察給抓到了。
有稍微懂得内情的同事則是一臉的驚疑,兩個人不是表哥表妹的親戚關系嗎?太亂了。
警察的動作很快,很快就将尖叫的程海心帶走了。
懂得察言觀色的員工急忙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爲了看八卦把工作給丢了,那可就不值了。
人群做鳥獸散,辦公室裏隻剩下臉色難看的蘇正超一個人。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隻覺得焦頭爛額。
他并沒有爲程海心被抓而擔心,而是擔憂自己的前程。
該死的,不應該在這裏胡來的。
被一群嘴碎的人知道了,事情肯定會傳播出去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怎麽辦,若是傳出去了,那就完蛋了!他的前程就完了!
還有名聲,這讓他蘇家大少怎麽做人。
然而這件事情遠沒有這麽快結束,很快,蘇正超就接到警局傳喚。
“蘇正超先生,根據供詞我們得知您犯了故意包庇罪。”警察直勾勾的盯着蘇正超。
一滴冷汗從蘇正超的額頭上滴落,他連忙狡辯起來,“警官,我是無辜的啊,是程海心那個賤人故意的……對,她這是在陷害我!”
他滿臉的憤恨,仿佛不記得前面的柔情蜜意。
“好好說話!”女警察皺了皺眉,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聽到蘇正超嘴裏冒出來的污言穢語,她的臉色越來越黑。
“警官,我求求你了!”蘇正超突然痛哭流涕起來,緊緊的抓住女警察的手,一臉委屈的大聲控訴道:“都是她一個人幹的啊!明明是她鬼迷心竅把凝香推下樓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事先一點都不知情啊!”
一道玻璃牆外,程海心聽着蘇正超的控訴隻覺得渾身一震,她瞪大眼睛,幾乎不認識裏面那個男人。
天啊!這還是她一直喜歡的表哥嗎?
那狼狽哭訴的樣子簡直是世界上最懦弱的膽小鬼。
她簡直要瘋了,原來自己一直喜歡的居然是這樣的人。
她可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真是瞎了眼!
尤其聽到蘇正超指控說她是兇手,将鍋全部都甩到她身上,程海更是幾乎要發瘋了。
她聲音凄厲的哭叫起來,破口大罵,“蘇正超你這個負心漢!老娘當初是爲了誰,你就這樣把我給賣了,若不是爲了你我會把蘇凝香推下樓嗎?!”
可惜隔着這道特殊處理過的玻璃,裏面的人完全看不到外面,自然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程海心哭訴着,甚至趴到玻璃上,手腳并用的砸起窗子來。
兩個随行的警察急忙将她給按住,害怕她影響到裏面的審問。
“什麽聲音?”裏面的蘇正超身體彈了起來,他緊緊的盯着窗子,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繼續交代,别想着找借口!”女警察一敲桌子,将他的思緒喚了回來。
外面,程海心悲憤的大哭了幾聲後,她一抹眼淚,決然的道:“警察同志,我要舉報他。”
她跟着蘇正超保持了這麽久的暧昧關系,蘇正超對她毫不設防,有一些事情壓根就沒有瞞着她。
而恰好,關于蘇氏的工人鬧事這件事,蘇正超有一次喝醉了酒跟她抱怨過。
當時她正在煩惱蘇凝香的事件,害怕蘇凝香記憶恢複會報複自己,一直在尋求蘇正超的幫助。
但是蘇正超卻總是含糊其辭的敷衍她,她心裏擔驚受怕,那次蘇正超喝醉酒時她鬼使神差的将他的話全部都錄了下來。
裏面蘇正超将犯罪過程交代的清清楚楚,包括他是怎麽攔截資金,吞爲己有,給工人分配劣質的安全措施。
這些事情夠蘇正超喝一壺的了,程海心曾經眼睛裏的愛意全部被恨意所替代,好啊,蘇正超,既然你對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
你不是想讓我當替罪羔羊嗎?那我就也把你拉進監獄,看我們到底誰能鬥得過誰。
牆裏面的蘇正超卻毫不知情,他在接受警察局的傳喚之前已經通知了父親蘇遠海,趕緊拿錢疏通關系将他給撈出來。
現在算算時間,應該讓自己出去了吧。
蘇正超有些坐不住了,他焦急難耐的挪動着屁股,頻繁的朝着外面看着。
怎麽還不來,他心裏越來越焦躁,就當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門被敲響,一個人走了進來,貼近那女警察的耳朵說了幾句什麽。
女警察驚詫的看了蘇正超一眼,然後才道:“蘇先生,您可以出去了,有人來保釋你了。”
蘇正超一聽這句話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洋洋得意的站起來,整理着自己的衣領,仿佛剛剛那個痛哭流涕的人不是他一般。
“警官,我就說吧,我可是好人。”他傲慢的丢下一句話,然後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推門出去後,蘇正超就看到了正焦急等待着的蘇遠海。
“你這個不争氣的不孝子!”蘇遠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蘇正超讨好的湊過去,“爹,這也不能怪我呀,我是被别人陷害的。”
“得了得了,不說這個了。”蘇遠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量蘇正超一眼,“隻要你沒事就好,你可是咱家的獨苗,爸爸可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