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宅。
“這是怎麽回事?”蘇老太太怒氣沖沖的将報紙拍到桌上。
報紙上,是醒目的幾個大字。
“爆!蘇氏内情!疑似家族争鬥!”
标題下面,是一個表情慌張的男人,正是蘇正超。
看着老太太震怒的樣子,蘇遠海膝蓋一軟,頓時跪了下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呐呐的自言自語幾聲,然後撲過去抱住蘇老太太的雙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老太太,你可一定要救正超啊!他可是我唯一的兒子,而且是你的孫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蘇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的一腳踹在蘇遠海的胸口上,将他踢了出去。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跟我說這個。”老太太用手扶着自己的胸口,“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像不像報紙上那樣說的,工人鬧事是正超挑起來的?”
蘇遠海頓時不吱聲了,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太了解自己兒子的爲人了,爲了争奪蘇氏總裁的職位,多麽喪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蘇凝香在他頭上壓了這麽多年,而且最近的形勢也越發的不受控制,蘇正超的神經早就已經不正常,整日都在念叨着将蘇凝香拉下來。
自己的兒子做事有多麽愚蠢,他太了解不過。
一定是因爲蘇凝香将他下放基層,終于爆發,幹了蠢事。
蘇老太太見他沉默無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原來真是這樣…”
她掄起手裏的拐杖,狠狠的砸在跪在地上的蘇遠海身上,一邊打一邊惡狠狠的罵道:“我打死你,你看看你養出來的什麽好兒子!就是他,就是他差點把我們蘇家的前途給斷送了!”
蘇遠海根本不敢躲,任由老太太發洩着怒火,同時一邊哭喊着,“老太太請你救救正超吧,兒子求求你了!”
再怎麽說,蘇正超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能眼看着蘇正超就這麽完了。
“不可能!”蘇老太太冷哼的道。
任何事情她都能讓步,但是事關公司的利益她一步都不會退讓,“我告訴你蘇遠海,這件事情我不會出半分力,蘇正超這個畜生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蘇氏可是老頭子操勞半生的心血,就這樣差點生生毀在蘇正超手中,這讓老太太怎麽能不氣怒攻心?
說完這句話,蘇老太太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分,一揮手,頓時幾個傭人沖了進來。
“把他給我趕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他了!”她指着還癱在地上的蘇遠海道。
“老太太!”蘇遠海發出一聲凄厲的叫喊,胳膊就被幾個傭人架了起來,硬生生的從地上拖了出去。
“老太太,你好狠的心呀,你這可是讓我絕後啊!”蘇遠海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門砰的一聲在他的面前關上了。
“給我備車,我要去醫院!”蘇老太太在原地呆坐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站起來,隻是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的彎着,好像被壓垮了一般。
來到蘇凝香所在的醫院,但是到了要進門面對蘇凝香的時候,蘇老太太卻忽然猶豫起來。
手指在門上停留了大半分鍾,她才推開門。
此時,蘇凝香也是眉頭緊鎖的盯着手機上報道的内容。
看到推門而入的人,她愣了一下,“奶奶,你怎麽來了?”“凝香…那件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蘇老太太躊躇了一番,還是一咬牙說道。
雖然她下定決心讓蘇正超吃些苦頭,但是蘇元海的話卻不停的在耳邊回蕩着,讓她坐立難安。
那可是她的親孫子!
她怎麽忍心讓自己一向疼愛的親孫子在監獄裏受苦。
“知道了。”蘇凝香聲音一沉,隐隐猜到老太太爲什麽突然過來。
“凝香,不說别的,你就當是幫幫奶奶吧。”蘇老太太語氣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堅定的說,“那可是你的親堂弟呀。”
蘇凝香隻覺得諷刺極了,她深吸一口氣,緩慢而堅定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我也無能爲力,你不如去找警察局的人求情。”
真是可笑,自己這個孫女在病床上躺了這麽多天,也沒有見過老太太來探望,如今蘇正超一出事,她就過來求自己。
難道繼承人就一定要是個男人嗎?
哪怕自己的能力多麽出衆,但是在老太太的心裏,蘇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仍然是蘇正超。
“凝香,奶奶這不是沒辦法了嗎,你一定收到法院的傳票了,隻要你取消訴訟,我再打點一番,你堂弟他一定會沒事的!”蘇老太太老淚縱橫,握着蘇凝香的手祈求着說道。
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奶奶此刻低下頭哀求的樣子,蘇凝香一瞬間就要屈服了。
“我…我…”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門又被推開。
“香香,我煲了你最愛吃的排骨。”吳辰的臉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他擠開蘇老太太,旁若無人的坐在蘇凝香的旁邊。
“你看你看,還冒着熱氣呢,我給你舀湯喝。”他美滋滋的将保溫桶打開,仿佛獻寶一般。
“胡鬧,我們正在談着正事,你一個傻子闖進來做什麽!”蘇老太太臉色一沉,差點被他給擠到地上,頓時臉色更加難看。
吳辰仿佛這才發現她的存在,傻乎乎的轉過頭,咬了咬手指困惑的問蘇凝香,“香香,這個老太婆是誰?”
看到蘇老太太的臉陰沉起來,蘇凝香心裏一急,急忙打了個圓場,“奶奶,你别怪吳辰,你知道他的情況的。”
誰知道吳辰卻是忽然一拍腦袋,笑起來。
“嘿嘿,我知道了,香香,這個人就是老巫婆,就是給白雪公主遞蘋果的那個對不對?你昨天晚上剛給我講了那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