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的氣勢越來越勝,而反觀吳辰卻越來越狼狽,已經逐漸處于下風。
“他麽的,一直躲,算什麽男人!”一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像是已經厭倦了這個東躲西藏的遊戲,居然生生的沖了上去。
這下子吳辰避無可避,眼見他的拳頭已經襲來,隻能出拳想擊。
巨大的沖擊力讓兩人都後退了幾步,一時之間場面陷入僵持。
一号的臉色極差,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敢正面跟他杠上的人,而且看吳辰的模樣分明沒有受多重的傷。
他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剛剛卻是生生的壓下了喉嚨間湧上來的猩甜,手臂也整個都麻了,更不用說手掌,痛的幾乎擡不起來。
原本輕蔑的話就在嘴間,但是此刻他卻不敢張口,害怕一張口就會噴出鮮血。
“這小子有點東西,居然能接的下一号的一拳。”
“你說這次是誰赢,我賭一号。”
“這也不一定吧,我覺得那小子的勝算更大,一号赢了這麽多年,也該被打趴下一次了。”
台下的觀衆不由得對兩人之間的勝負情況推算了起來。
原本一口咬定絕對是一号赢的人也不由得動搖了,吳辰剛剛展露出來的那一手讓他們大吃一驚。
兩個人僵持着,若不是粗重的呼吸聲,簡直要讓人懷疑他倆已經睡着了。
台下的觀衆不由得屏住呼吸,期待這一場巅峰對決。
然而沒想到的是,一号居然緩緩收回了手,轉爲了一個輕松的站姿,然後對着吳辰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認輸。”
一片嘩然,台下的觀衆席就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若不是顧及着拳場的背景,他們恐怕就要謾罵出聲了。
“這他麽絕對是黑幕。”
“放水也放的太明目張膽了吧,有本事倒是繼續打下去啊!”
“當我們是瞎子不成?”
若是手裏有臭雞蛋,說不定他們已經扔到台子上去了。
在後台密切關注情況的高嵩天也是猛地噴出一口茶水,他狠狠的一拍桌子,訓斥道:“一号這是怎麽回事,讓他繼續打!”
“黑幕!黑幕!退票!”觀衆席上喝倒彩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誰知一号居然直挺挺的到了下去,并且噴出一口鮮血。
叫嚣的觀衆這才傻眼的停住叫喊。
吳辰也緩緩地收起戒備的防禦狀态,然後走下台,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主持人急忙救場,到了台上剛看一眼他就臉色大變,急忙叫來工作人員,将一号給擡下去。
看到這裏,觀衆才恍恍惚惚的明白了,怪不得一号突然認輸,剛剛那個鞠躬隻不過是他爲了保留住尊嚴而已,原來他早已經支撐不住,到了極限了。
吳辰臉色蒼白,他的拳頭已經痛的失去了直覺,若是有人輕微的碰他一下說不定他也會直挺挺的倒下去。
等确定身後沒有尾巴,一直跟在暗處的許琴來和徐三急忙追了過來。
“吳老闆,你沒事吧?!”是徐三的聲音,他對着吳辰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吳老闆你居然是個絕頂高手。”吳辰勉強一笑,額頭的冷汗就像是不要錢一般嘩嘩的往下流,身體也已經被冷汗給浸濕了。
許琴來關切的問:“你的胳膊怎麽樣了?”
“我沒事。”吳辰稍微一錯身,躲開了他的手,他臉色疲憊的厲害,“好了,我該走了,我今晚還有事。”
“有什麽事情比去醫院檢查還厲害,你不要命了?”許琴來皺眉道。
“真有事,我先告辭了。”吳辰搖了搖頭,他伸出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然後招了一輛出租車,很快就消失在視線内。
徐三豔羨的看着吳辰的背影,嘀咕道:“老大,我實在太佩服吳老闆了,這種人才是人生赢家啊,我要是有他一半厲害就好了。”
許琴來默然不語,隻默默的看着出租車遠去的方向。
吳辰去的地方是蘇氏大廈,他用左手掏出錢包,艱難的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扔在座位上。
“不用找了。”他不顧司機看傻子的眼神,從車上下來,走到蘇氏大廈的一樓廳。
一樓的燈已經全滅了,隻有十八樓的一側還亮着,應當是蘇凝香的辦公室。
吳辰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爛熟于心的電話号碼。
片刻後電話才接通,蘇凝香有些驚喜的聲音傳來,“吳辰?…啊?你在樓下,好,我馬上下去。”
蘇凝香恍惚的挂了電話,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居然已經十一點了。
她揉了揉頭痛的太陽穴,最近工作實在太多了,積壓了太久,她不知不覺就工作到了深夜。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腳步輕快,心情甚至有些雀躍。
原來有一個人一直在等你的感覺這麽好,那種被牽挂被惦記的心情充盈着她整個胸腔。
從電梯走出來,果不其然一個男人挺拔的身影正矗立在黑暗之中。
“吳辰。”蘇凝香的聲音輕快,難掩心中的雀躍之情,她快步走到吳辰的面前,黑暗掩住了她臉上的羞紅,“你怎麽過來接我了?”
吳辰輕笑了一聲,“孤枕難眠呗,老婆都在加班,我這個做老公的一個人怎麽能睡的着。”
“不着調!”蘇凝香臉上羞紅,粉拳輕輕砸到吳辰的身上。
誰知道吳辰卻是悶哼了幾聲,吓得蘇凝香立刻停手,難道自己下手太重了?
“怎麽了?”她緊張兮兮的問道。
“被夫人的粉拳砸出内傷來了。”吳辰輕笑一聲,不着調的道。
“呸,我才不信。”蘇凝香松了一口氣,瞪大眼睛剜了他一眼,嬌嗔道:“你故意的。”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來吓她的,她力氣怎麽可能這麽大,還能打傷一個成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