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的後果,便是吃撐了,一直到大半夜都睡不着。
蘇凝香今晚真的讓吳辰睡在地上,哪怕他滿臉幽怨,都沒能阻止蘇凝香的堅定,隻能委屈巴巴的打了個地鋪。
前幾天他才好不容易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更進一層樓,能夠躺在蘇凝香的床上,誰料到今天就被打回原形。
肚子撐得發脹,再加上地鋪硬的讓人難以入睡,吳辰翻來覆去,一直到十二點都沒有睡着。
床上的蘇凝香睡得倒是安詳,寂靜的夜裏能夠聽到她清淺的呼吸聲。
吳辰側耳聽了一會兒,忍不住從地上站起來,坐到床邊。
蘇凝香睡顔恬靜,透過月光能夠看到她長而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一塊小小的陰影。
吳辰靜靜的看着她的睡顔,隻覺得心髒已經融化掉了。
他忍不住用手輕輕的攥住她臉邊的一小撮長發,絲毫不敢用力,仿佛害怕打擾到她的呼吸。
盯着蘇凝香的睡顔看了好一會兒,仿佛要将她的樣子深深地镌刻在自己的心裏,直到她不安穩的翻了一個身,吳辰這才回過神來。
自己居然光盯着她的睡臉,就盯了這麽久,他忍不住失笑,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邊。
然後閉上眼睛,呼吸緩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吳辰是被一聲驚叫叫醒的,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然後就被踹了下去。
若不是他反應快,及時的撐了一下地面,恐怕就要結結實實的摔一下。
吳辰癱在地上,隻覺得一陣心累。
上自己的老婆床還被老婆一腳給踹下來,還有比他更慘的男人嗎?而且他什麽都沒做,隻是單純的睡覺而已。
“吳辰,怎麽是你?”蘇凝香回過神來,急忙從床上下來,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有些内疚的問道:“你沒事吧?!”
看到吳辰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她頓時更加心慌了,手忙腳亂的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睡迷糊了,一睜眼看到一個男人在我旁邊,下意識的就踢下去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吳辰歎了一口氣,他能說什麽,隻能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幸好摔的不是很重。
敲門聲響起,蘇凝香過去開門,是蘇凝雪。
“姐,怎麽了?”蘇凝雪好奇的探頭往裏看了看。
“沒什麽,吳辰不小心摔了一跤。”蘇凝香臉色微紅,有些含糊的道。
看到她臉紅,蘇凝雪臉色一暗,眼神頓時有些詭異起來。
她垂下眼簾,淡淡的道:“是媽讓我來叫你們的,許姨已經做好飯了。”
“好,我們馬上出來。”
幾分鍾後,蘇凝香清清爽爽的走出房間,身後跟着因爲睡眠不足而萎靡不振的吳辰。
飯桌上,韓玉蘭早就已經端坐在主位,“還不快點過來吃飯,一家子人就等你了。”
吳辰坐了下來,忍不住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看到許姨正在忙裏忙外的拖地,他忍不住道:“許姨,你也一塊過來吃飯吧。”
“放肆!”韓玉岚臉色一變,“你多什麽嘴,下人能夠跟主人一塊吃飯嗎?她隻不過是過來打掃衛生的而已,還想坐到飯桌上?”
吳辰頓時眉頭一皺,這是什麽時候的封建思想,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許姨滿臉恐慌的擡起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捏緊衣角,推阻道:“我…我沒事的吳老闆,我待會兒自己會去吃的。”
“媽,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哪裏來的下人主人。”蘇凝香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然後轉頭柔聲對許姨道:“許姨,你不要放在心裏,快過來吃吧,這些活待會兒再做也不急的。”
“蘇凝香,你給我閉嘴!”韓玉岚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沉下臉,尖銳的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果咱們這種大家族不講規矩,下人都能夠上主人的餐桌,那還怎麽治理一個家?”
吳辰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韓姨,我剛剛看電視,清朝人也是這麽說的,然後就被人用槍撲騰一聲打死了。”
說着他還用手指了一下腦袋,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吳辰的話充滿諷刺的意味,一個向來都逆來順受的傻子居然敢忤逆她的意思,韓玉岚臉色一變,氣的直哆嗦。
蘇凝雪一扔筷子,不耐煩的道:“有完沒完,天天爲這種無聊的小事吵架,煩不煩人,我去上鋼琴課了。”
說完她直接站了起來,一踢凳子出去了。
許姨低着頭,她知道好像因爲自己的存在而讓一家人吵架了,頓時内疚起來,“我…我去外面打掃衛生了,吳老闆不用爲我說話了,我是雇來工作的,哪裏有上桌吃飯的道理。”
說着,她彎着腰抓着拖把和水桶費勁的走了出去。
話題中心人物已經出去了,但韓玉岚還是不依不饒,一臉尖銳刻薄的道:“算她識相,什麽人就應該做什麽的活。這人還是看清自己的位置比較好,免得不知天高地厚,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說着她瞥了吳辰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吳辰懶得搭理她,蘇凝香也已經習慣了母親的尿性,微微歎了口氣。
“算了,吃飯吧大家。”她做個和事佬,率先拿起筷子,然後問吳辰:“想吃什麽菜,我給你夾。”
蘇凝香照例給吳辰喂飯,韓玉岚砰的一聲一摔筷子,怒斥道:“成何體統!他右手斷了,左手可沒斷,還真當自己是殘疾了,讓他自己吃。”
剛剛兩人不搭理自己,讓她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滿腔的怒火沒處發,再次發作起來。
“媽,給自己的丈夫夾菜怎麽了?有什麽不合體統的。”蘇凝香隻覺得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母親到底是吃錯什麽藥了?
“媽,你要是看不慣這些,你可以自己搬出去。”
“你趕我走?!”
韓玉岚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