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教教将人家的手松開,“他是?”
萬鯉錦捂着發痛的腰部,搖了搖頭,“私生飯。”
她今天回家,洗完澡上床睡覺。
熄完燈沒多久,床底下爬出一個人,差點沒将她吓暈,努力鎮定下來,摸滾帶爬往外面跑。
肉瘤男伸手抓了個空,嘴裏喃喃自語。
通過零碎的片段,萬鯉錦知道,他是自己的私生飯。
私生飯就是極端追星,有時候瘋狂到連命都不管不顧。
萬鯉錦是單身狀态,從沒出現過花邊绯聞,自然沒受過粉絲幹擾。
自打她的犯罪電視劇上線,網傳她跟保镖有一腿,私生飯就開始出現在她周圍。
之前,怡姐說要給她配24小時保镖,她不想被監視,自然沒答應。
“不會物業保安?”
“叫了。”
當時睡意被驅散,除了要跑,還得叫救兵。
如果不是去拿手機打電話,她不會被抓住。
肉瘤男說要跟他同歸于盡。
一手攥住她,一手掏出打火機,将床上的被子點燃。
嘴裏還說要跟她殉情。
平日做事都是雲淡風輕,萬鯉錦第一次慌了。
她隻是個平凡的人,也會貪生怕死。
出身背景優渥,平日出入公共場合都有保镖的她,住的地方也很安全,根本就沒練過武功底子。
掙紮間,她挪到桌角下,摸起花瓶往他頭上砸去。
肉瘤男察覺躲開,伸手護着腦袋。
萬鯉錦跌跌撞撞往外面跑。
走得太急,在樓梯裏還摔了一跤。
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一股力量催使她跑去鄰居家:許教教那裏最安全!
防盜門還被敲打着。
很快,外面有了呵斥的聲音,應該是安保人員。
許教教印象裏的萬鯉錦,穿最貴的服裝,最高的高跟鞋。
明豔動人,自帶王霸之氣。
還是第一次見她頭發亂糟糟,隻穿了一隻拖鞋,受傷的模樣。
萬鯉錦回過神來,稍微發現了自己穿着不對勁。
她沒穿bra,就跑了出來。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盡量讓自己沒那麽狼狽。
人生中第一次的狼狽,竟然還被許教教看見了。
她從來沒有立溫柔白蓮人設,此時眸底劃過一抹狠厲。
許教教轉身進屋子。
要是以前,萬鯉錦早就跟過去,笑得張揚,此刻卻有些……自卑。
實在是太丢人了。
很快,許教教從裏面出來,拿了一塊薄荷綠的毛毯過來,遞給她。
“謝謝。”
萬鯉錦披毛毯時,許教教不經意飄到她胸口,好像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畫面。
吓得背過身,他發誓,真的不是故意的。
萬鯉錦又感覺回到了熟悉的畫面,“許教教,你耳根怎麽那麽紅?”
“你,你看錯了。”
萬鯉錦哦了聲。
肉瘤男已經被制服,在外面大喊大叫,說萬鯉錦是他的女朋友,兩人答應好一起去殉情。
這話,隻有他一個人信。
萬鯉錦的别墅,窗戶冒出滾滾濃煙,很快,消防人員将火撲滅。
确定外面安全了,許教教才打開門。
怡姐也過來了,帶着四個保镖。
保險公司也來了很多人,生怕萬鯉錦的身體受傷。
“沒事吧?”
萬鯉錦搖頭,“身體沒事。”
受驚了。
安保負責人見了萬鯉錦,立馬鞠躬道歉,是他們的疏忽,将人放了進來。
得知這件事,萬家打電話過來,讓她搬回家裏住。
“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裏。”
她還沒盤下許教教呢。
至于那個肉瘤男的,她給怡姐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明白了。
外人隻知道怡姐是經紀人,其實她還有一個人身份。
那就是萬家老爺子培養的人,生來就是保護萬鯉錦的。
怡姐走過去跟安保人員商量,“這件事不報官,我們私下解決。”
在這裏住的,非富即貴,他們惹不起。
兩個保镖将肉瘤男帶走。
“你們去查看一下,别墅裏面還有沒有别的人。”
她都有心理陰影了。
怡姐帶着另外兩個保镖,去檢查房子了。
等人群散去,許教教看時間不早了,準備回去休息,“萬小姐,我要休息了。”
他準備關門。
“今天救命之恩,萬分感謝,不知道該怎麽報答?”
“别是以身相許就行。”
想要以身相許的萬鯉錦:“……”
知道有多少人饞她的身子嗎?!
“我今晚能睡在這裏嗎?”
許教教彈跳一步,“别,你自己有房子有經紀人,住我這裏算什麽事?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萬鯉錦:“……”
行吧,她道了謝,慢吞吞回去。
“你受了傷?”
萬鯉錦沒否認,是傷就是傷,她還挺像他憐憫自己的。
姐妹們說了,男人喜歡柔弱的,偏偏她又裝不出來。
“受傷早點去醫院看,越拖越嚴重。”
說完,許教教“砰”的一聲,将防盜門關了。
關得密不透風!
……
再說何宅。
何鸠江精神有些不安。
之前他覺得盛一南配不上何玄白,現在,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孫子有點配不上人家。
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想法。
要是哪天,孫子被嫌棄抛棄了,那咋辦?
真的很愁。
他從上鎖的櫃子裏,取出一枚玉镯……
何玄白帶着盛一南過來,一邊進主房,一邊說話,“待會見了人,别喊老爺子,阿姨了,要改口。”
“會不會吓到他們?”
“沒事,早晚會說。”
何鸠江讓廚房準備了一大桌子的美食。
何玄白差點以爲是過除夕。
盛一南受到了隆重接待,老爺子認真又嚴肅跟她道謝。
“要是沒有你,玄白生死未蔔。”
他從兜裏掏出一塊方巾,裏面包着一枚玉镯。
翡翠藻輕花,流蘇媚浮影。
玉镯晶瑩剔透,沒有一絲的雜質,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老爺子掏出來的,肯定不是随便在商場買的。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何家的傳家寶,或者是何家老夫人的。
盛一南沒敢收。
“你跟玄白早晚會在一起,我現在給你也是合理的,不單單是因爲你救了他。”
“爺爺的孫媳婦,收着吧。”
毛彤一愣,覺得這話不對勁。
盛一南雙手接了玉镯,“謝謝爺爺。”
之前,盛一南都沒喊他爺爺,今天怎麽……
他看向何玄白。
何玄白就很嘚瑟,掏出兜裏的結婚證,“我們今天去民政局領證了。”
盛一南真的沒想過,何玄白會揣着結婚證,還當着長輩的面掏出來炫耀……
她尴尬地用腳趾刨地。
“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情,”毛彤嗔怪,“我都沒準備禮物。”
她有些歉意,盛一南搖頭說了句沒事。
毛彤出身世家門第,自然不會聽盛一南的,上樓去準備禮物。
富貴人家,一般都會時常備着禮物。
最貴重的東西,更是有。
“領證了?”
老爺子聲音有些不自信。
爾後,露出笑容,整個人明光照人,看盛一南更是和藹可親。
他爽快的應了聲,讓盛一南坐在他身邊就餐。
老爺子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語,今天特别高興,吃飯間還說了話。
聊天很能了解一個人的性格,他跟盛一南說了許多話。
盛一南不卑不吭,對于食物都有自己的想法,有鋒芒也有深度,考慮周到,又不乏靈性。
對這個兒媳,更是另眼相看。
“不知道,親家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要商談一下嫁娶一事。”
這個“親家”,他說得賊溜。
因爲高興,雙頰有些泛紅。
“盛家我最大,跟我談就行。”
普通女子,談到談婚論嫁的事情,都是一臉嬌羞選擇躲避,盛一南就不同了,中氣十足,挺直腰杆。
何鸠江倒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何玄白擰了擰眉心,頭大。
在桌底下拉了拉盛一南手,讓他來說,“爺爺,有些事情說來複雜,一南是盛家輩分最長的。”
說“我跟盛一南都是活了幾千年的人”?開什麽玩笑,會被扔進精神病院的。
隻能找個借口敷衍着,如果承受能力可以,再慢慢攤牌。
盛一南細細想了一遍剛才的回答,她沒有答錯話,更加沒有不尊重人。
不過何玄白講,她就不用再勞心神了,低頭吃飯。
何宅餐餐有湯,湯很香甜,并不膩味,上面也沒浮油。
何玄白給她加了一筷子鳕魚,又單獨盛了湯。
要是以前,何鸠江肯定有意見,覺得何玄白太慣盛一南了。
現在嘛,盛一南這麽優秀,的确得哄着。
飯後,盛一南又陪何鸠江下了幾盤棋,将老人家逗得哈哈大笑。
時間不早了,何鸠江将何玄白教到一邊。
何玄白搞不清老爺子的想法,以爲他又要讓自己好好管束盛一南,說些女人不能寵之類的話。
何鸠江心情愉悅,昔日略顯渾濁的雙眼,此時有光。
“你一向潔身自好,跟你父親不一樣,我很欣慰,”何玄白把玩着一塊玉章,“結婚之後也應保持,那丫頭很優秀,你好好哄着,要是傷了她的心,就是離了婚,以後也很吃香受歡迎,你就不一樣了。”
何玄白臉黑了五分。
老爺子還在自言自語,就挺擔憂的,“男人頭婚鑽石價,二婚白菜價,你要是離了婚,那就很難再推銷出去。”
京城名媛千金很多,給他介紹的對象不少,哪次成了?
何玄白臉又黑樂四分,說得好像他是滞銷品。
“這不勞煩您的擔心,我們剛領證,您别老是一口一個離婚。”
何鸠江沒啃聲。
“我跟阿南的感情很好,她不會抛棄我。”
何鸠江松了口氣,臉上重新有了笑意,“那就好。”
何玄白:“……”
回到三秋園,盛一南開了毛彤給的禮物。
是首飾三件套。
首飾是複古風,上面鑲嵌着珠寶,寶石爲主,鑽石爲輔。
毛彤給的禮物,不同于何鸠江給的。
毛彤給時,她禮貌大方地接了。
毛彤這次給的禮物,是給兒媳婦,不是兒子的女友。
“我給你戴上看看?”
“嗯。”
盛一南坐在梳妝台上,何玄白站在身後,給她試戴。
福桃偷偷溜進來,鑽進床底下。
“很漂亮,很襯你的氣質。”
盛一南也很喜歡,欣賞了一會才取下,将這些東西守好放着。
何玄白催促盛一南去洗澡。
“待會去,我今天有靈感,去畫點東西。”
她起身去書房,何玄白拉着她手,拽回來,圈着她的細腰。
“阿南,從上午領證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
他低頭,咬了下盛一南的左耳垂,“懂嗎?”
盛一南渾身瞬間就沸騰起來,胡亂地點點頭。
她去浴室洗澡,洗完後發現沒帶睡衣,叫何玄白幫忙。
“七号衣櫃那套淺紫色的睡衣睡褲。”
那是秋季的睡衣。
何玄白嘴上應下來,實則打開了秋季的衣櫃,取了一件香槟色的吊帶睡裙。
他敲了門,門打開一道門縫,伸出一隻素白的手,抓了睡裙。
手感不對。
“你拿錯……”
說到一半,浴室不吭聲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何玄白取了睡衣睡褲,去了隔壁卧室的浴室洗澡。
盛一南出來時,也沒覺得冷。
因爲何玄白将空調調高了。
盛一南吹幹頭發,窩進床裏。
她跟何玄白結婚了,這種事情她不排斥。
平日親吻時,何玄白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以至于想到待會發生的事情,她還是挺激動的。
趁着何玄白不在,她上網搜索了些相關知識。
聽到開門聲,她将手機關機,扔到遠處的沙發上。
她扔得很準。
何玄白上床,擔心盛一南害羞,伸手去關燈。
“開着燈會不會看得比較清楚點?”
這聲音宛若天籁之音,何玄白讷了一下,轉瞬笑得燦爛,“好,都聽你的。”
她穿着吊帶裙,露出奶白色的漂亮鎖骨。
身材玲珑婀娜。
他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凝視着她的琥珀色瞳仁,漸漸炙熱起來,“阿南,可以嗎?”
盛一南點點頭。
小祖宗不能慫。
小祖宗的子孫都傳了三千年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上去就是幹!
剛才查攻略,看見一個頁面裏說,男人都喜歡主動點的。
床下端莊賢淑,床上熱情狂放。
她主動圈着男人的窄腰。
她的主動,像是催化劑,刺激着何玄白的神經,讓它渾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他是帶着三千年前的記憶輪回,是唯一一個熟悉她的人。
不管是身體還是性格。
他知道怎麽令她亢奮。
盛一南起初還能掌握一下主動權。
随着時間的流逝,她發現有些力不從心,男人的精力越來越足。
她越是掙紮,男人越是亢奮,讓她快樂又難受。
她第一次無條件相信網上那些話,卻吃了個大虧,懊惱已經沒用。
“停下,玄白,停一下……”
“停不了,”他底喃着她的名字,聲音缱绻又柔情,“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他憋了那麽久。
額頭上的汗液低落在她胸膛上,邪肆又暧昧。
一張被子,将濃情蜜語都裹了起來。
福桃喜歡在盛一南周圍睡覺,聞着她身上的桃花香,它會睡得更香。
但今晚好吵。
有前車之鑒,它又不敢吵,擔心何玄白揪着它扔出去。
床上掉了東西下來。
它的視線在夜晚不受阻,偷偷挪過去,将一樣淺白色的東西叼進去,撕咬玩弄起來。
這東西香香軟軟的。
翌日。
盛一南睡到上午十點多才醒來。
身子雖然沒碾壓感,卻很疲憊。
何玄白今天沒上班,給自己放了假。
“在找什麽?”
盛一南還沒穿衣服,裸露在外面的肩膀,有很多青紫。
“我bra你扔哪裏去了?”
何玄白走過去,昨晚脫了就扔在床下,這會查看一圈,沒看見。
再看一圈,床底下露出一角,他撿起來,“找到了。”
盛一南看見扣子都爛了,臉頰有些發燙。
真的不敢想象昨晚他是怎麽脫下來的。
“以後能不能溫柔點?”
要是天天這樣子,哪有那麽多衣服?
何玄白覺得自己沒用多大的力氣,但總不可能是盛一南弄的,點了點頭。
罪魁禍首正在院子外面撒尿。
盛一南将領證的事情告訴子孫們。
子孫們紛紛表示祝福。
二房三房對何玄白的意見消除,看來他也不是想玩弄自家小祖宗。
何玄白請了假,打算跟盛一南出去旅遊玩玩。
也當是慶祝結了婚。
經過商量,他們決定先不辦婚宴。
盛一南說等她先拿個文憑再說。
何玄白聽她的。
其他人也沒其他意見。
隻不過,何鸠江催着想要曾孫。
何玄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盛家那一窩,都是他的血脈延續。
一時半會想不出,他也不糾結。
他跟盛一南去旅遊了。
*
陳麻辣最近工作很辛苦。
每天進總裁辦都是秉着呼吸,時刻在地獄和人間徘徊。
明眼人都知道,大boss的心情不好。
爲什麽不好?
陳麻辣這段時間,算是琢磨出來了。
時間撥回到中秋那天。
盛姣姣上節目,節目結束後,因爲粉絲圍堵的事情,上了熱搜。
蒙今跟盛姣姣一起上的。
蒙今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心底暗爽,一連轉發了二十多條跟相關博文。
還沒等他好好回味。
那些博文瞬間就消失不見。
他将陳麻辣叫進來,還沒說話,陳麻辣已經彙報自己的豐功偉績了。
“蒙總,我知道您向來喜歡低調,看見有人将你送上熱搜,我立馬聯系V博運營部負責人,将這熱搜給撤下來。”
蒙今啪的一掌拍在書桌上,“誰讓你撤?”
陳麻辣根本不敢回憶。
當時蒙總的臉色……
他離當場死亡隻差0.01秒。
------題外話------
ps:我開着拖拉機回鹹蛋村了,有乘客上來嗎?
票價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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