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沒事身材長這麽好做什麽
雲安安擡手抹去鬓角的細汗,艱難地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把金針放回針包裏,蔥白的纖指已經軟得不像話了。
她的體質算是不錯的,加上偶爾會早起晨跑,就連爬帝都最高的山一口氣都不在話下。
卻累成這副鬼樣。
還是缺乏鍛煉。
雲安安俯身,将霍司擎的上衣紐扣一顆顆扣好,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壁壘分明的有力腹肌,臉頰登時泛起一層紅。
……沒事身材長這麽好做什麽?!
雲安安明眸圓瞪地把他的衣領整理好,揮着小手驅散臉頰上的熱意,等消退了這才轉身走出手術室。
外面已經快鬧成一團了。
從雲安安進入手術室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四個小時,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戚岚氣得隻能把電話打到雲上山莊,請霍老爺子過來一趟。
可霍老爺子過來一聽說雲安安在替霍司擎診治,就讓戚岚别管那麽多,端的是信任雲安安的姿态。
可把戚岚給噎的,她不能對霍老爺子怎麽樣,還能對付不了這些霍氏員工?!
“雲安安這個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枉費司擎那麽重用你,你就是這麽回報他的?等他醒來,你信不信我讓你滾出霍氏集團?!”
“你們都是瞎了眼不成?不信我這個霍家主母去信一個包藏禍心的女人,我兒子但凡出了半點差池我要你們命!”
手術室門剛開,雲安安就聽到了戚岚尖銳又刻薄的怒罵聲,腳步一頓。
聽見聲音,喬牧也顧不上被戚岚罵得快擡不起頭來有多艱難,轉過身目帶希冀地看着雲安安,“雲小姐……”
實際上雲安安進去這麽久,雖然他帶人看守這裏把戚岚都擋在外面,也不準原來的主治醫生靠近。
心裏說不懸都是假的。
但他還是選擇相信雲安安,不爲别的,隻因爲霍總信任她。
雲安安朝他微微颔首,“他沒事了,好好休養很快就能複原了。”
說完,雲安安将手裏的藥方遞給喬牧,“按這上面的方子,每日三貼藥,喝上三天。”
“謝謝雲小姐,辛苦您了!”喬牧連忙接過藥方,對着雲安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見他這麽做,一旁的保镖們也跟着向雲安安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雲安安微白的俏臉泛起一抹淺淺的笑,“你們不用這樣,這件事歸根究底都是因爲我,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這是她欠他的。
“您不用内疚,就算不是您,也會是别人。”喬牧認真地道,他看了眼旁邊臉色不佳的戚岚,“我讓人送您回病房。”
經過這次,他算是對雲安安徹底改觀了。
讓這麽多醫生都頭疼找不到辦法的病症,竟然被她這麽輕易就解決了,還是頂着這麽多外界壓力的情況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你們忙。”雲安安擺擺手,沒有去看戚岚微微扭曲的臉色,提着藥箱轉身就走。
“站住!”戚岚厲聲喝住了雲安安,“誰說你可以走了?佳人,陳醫生你們快進去看看,這個女人向來不安好心,誰知道她對我兒子都做了什麽?”
雲安安紅唇抿了抿,唇角譏诮地微微牽起。
喬牧和保镖們這次也沒攔着,讓時佳人和陳醫生進了手術室。
裏面飄出來一股讓人精神爲之一振的淡淡藥香。
不知道是不是喬牧的錯覺,他因爲工作原因總是要熬夜,作息不規律而引發的偏頭疼,突然像是緩解了很多。
不多時,時佳人和陳醫生從手術室裏出來,臉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戚岚立刻問道:“情況怎麽樣?還能挽救嗎?”
“霍先生已經沒事了。”陳醫生口氣艱難地說出這句話,面上有些羞愧,爲剛才在喬牧面前指責诋毀雲安安的言語。
戚岚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瞥向雲安安的目光也沒有一開始那般尖刻了。
站在一旁的時佳人倒是鎮定得多,笑容都沒變,“伯母,這都多虧了雲醫生,不然就算有解毒劑,我們也沒有辦法短時間内想出辦法治好霍先生。”
這話一出,戚岚剛好轉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多虧她?她不害人就不錯了,隻會跟在後面撿你的成果裝象,要不是你的解毒劑,司擎哪兒能病情好轉?”
幾句話下來,戚岚就把原本屬于雲安安的功勞全部安在了時佳人頭上,像是沒有時佳人的“解毒劑”,雲安安今天就沒辦法救人了似的。
雲安安隻覺得好笑,好笑到連和戚岚辯解都懶得了。
她算是明白了,戚岚這種人永遠隻活在自己以爲的世界裏。
既然這樣,她跟她浪費什麽口水。
倒是陳醫生挺贊同戚岚的話,如果不是時佳人的那些解毒劑,霍先生就算被治好,也會被病毒困擾。
這一環在其中起着最大的作用。
沒準這個女人真的是撿了佳人的便宜,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别人怎麽看自己的雲安安沒理會,直接轉身離開了。
喬牧派人護送她一直到電梯,以免戚岚再追上來糾纏。
電梯門緩緩關上,挂在雲安安小臉上淺淡的笑意忽然便消失了。
手中的藥箱重重落地,她後背貼着冰冷的牆壁蹲下來,雙手抱着自己的膝蓋,臉埋其中。
心髒像是被什麽一扯一扯的,撕疼得快讓她呼吸不過來,就連這個姿勢也沒能緩解什麽。
對于霍司擎,雲安安曾經設想過無數種殺了他的計劃。
隻要他死了,她才能夠得到解脫,從随時有可能被他殺死取走器官的恐怖夢魇裏逃脫出來。
她恨他,這點毋庸置疑。
她不再愛他,所以能夠對于和他有關的一切都風輕雲淡,不喜不悲,就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
她以爲自己可以做到這樣,可剛剛在手術台上,她親眼看着他瀕臨死亡線上時,心底竟然衍生出了想要讓他死在上面。
親自體驗一番被人按在手術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麽感受!
然而這種念頭隻出現了一瞬,便再也沒有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