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打壓雲醫館
“爸,是你嗎?”顔覓意摸索着抓起話筒,語氣裏難掩期待和喜意,“這裏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爸,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帶走離開這裏!”
雲安安看着她紅腫得睜都睜不開的眼睛,還有那雙不斷顫抖的手,心頭忽的一跳。
久久沒有聽到回應,顔覓意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你果然不想救我出去對不對?你還是怕得罪霍司擎對不對?我這個女兒永遠都不如你的公司重要對不對?!”
“你睜大眼睛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告訴你,霍司擎對我有多狠,對你就有多恨!你還指望靠着他東山再起嗎?你他媽是不是腦殘啊!?”
從她嘴裏聽到霍司擎這個名字,雲安安隻覺得那股不适感都強烈了不少,腦袋裏亂糟糟的。
想到宮妄之前的囑咐,雲安安一句話也沒說,聽着顔覓意發洩。
大概顔覓意也不會想到,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不是她日盼夜盼的顔賀海,而是她以爲早就喪生大海的雲安安。
如果她還能看得見,恐怕看到這一幕,都會恨不得自戳雙目。
可惜正因爲不知道,顔覓意才會把雲安安的沉默,當成顔賀海不想救她出去的證明。
“當初爲了讓公司起死回生,你不惜把我送給合作夥伴糟蹋,把我當成玩物往他們床上送,這我都忍了。”顔覓意哽咽着咬牙,“現在你就忍心看我在這個鬼地方天天受人欺淩,過着這種下三濫的生活嗎?!”
她以前多驕傲啊,身份次一些的人在她面前,她連一眼都不帶看的。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變的?
從雲安安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全都變了。
如果沒有這個賤人,她絕不會淪落成今天這種地步!
顔覓意整顆心都扭曲着疼,但一想到雲安安現在已經死了,霍司擎會痛苦一輩子,心底就升起了絲絲快感。
“這都是你們欠我的,都是你們欠我的!”
看着顔覓意越發癫狂的樣子,雲安安細眉越蹙越緊,然後将手中的話筒放了下來。
離開帝都監獄後,雲安安走到路邊去攔車。
明媚的陽光透過層層枝葉照耀下來,淺淺地鋪灑在雲安安身上。
她的腦海裏一直浮現出剛才的畫面,一顆心亂到了極點。
她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個女人的雙目失明,就連雙手手指也被斷了,所以拿話筒的時候才會那麽吃力。
一想到當時的畫面,雲安安的後脊便竄上了一層寒意,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她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沙琪瑪打來的。
她從景寶那兒聽說雲安安因爲痛經昏倒,讓她一定要來一趟醫館,給她檢查一下。
挂了電話之後好一會兒,雲安安冰冷麻木的四肢才恢複了知覺,沒有在這久待,攔車去了雲醫館。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雲安安才到達。
她照常往休息室那邊走,盡量不去前面。
因爲蘇酥之前說過,如果走正門被其他客人或是工作人員發現了,會被認爲是插隊,到時候預約起來排隊不是一般的麻煩。
雲安安怕麻煩,所以選擇走後門。
往常雲安安來了沒一會兒沙琪瑪就會過來了,但今天等了大半個小時,沙琪瑪才終于出現了。
“抱歉安安,剛才出了點狀況,處理起來費了不少時間。”沙琪瑪壓着旺盛的心火,盡量不把那些負面情緒帶到雲安安面前。
但雲安安還是看出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很少看你這麽生氣的樣子。”雲安安好奇地問。
沙琪瑪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對她說。
一方面擔心那些事情會不小心刺激到她的記憶,另一方面又害怕陸家直接找上她,到時候她毫無防備的,被欺負了去怎麽辦?
“唉,這個說來話長。”沙琪瑪歎了口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制藥師一脈的陸家?”
換作以前雲安安未必知道,但最近看了那麽多書和資料,多少也有點了解。
“我知道,傳聞現存的制藥師就隻剩陸家那一脈的了,所以在國内地位很高。”
“我們醫館有每月開放一次義診的規定,不久前陸家也照着我們的模式,弄了個義診出來。這也就算了,陸家對外放話,凡是來過雲醫館的客人,陸家都概不接待。”
聽言雲安安直覺有些不喜陸家的作風,“未免太霸道了。”
“誰說不是?偏陸家的影響力和地位都壓着雲醫館好幾頭,他們的話剛放出去,雲醫館半個月裏客源驟減,就連免費義診日當天的病人也少了大半。”
偏生這種事還管不了。
畢竟陸家放話歸放話,來雲醫館看病與否,都是客人們的權利。
雲醫館可以心存不滿,但總不能按着客人的頭來這裏看病。
雖說那些客人們也未必就是真心站在陸家那邊的,但爲了日後上門求藥不會被陸家拒絕,那麽就隻能站在雲醫館的對立面。
如果長此以往下去,雲醫館極有可能被陸家打壓得再也站不起來,隻能面臨閉館的窘境……
思索間,雲安安很快劉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有些不解地問:“陸家打壓醫館,爲什麽醫館不能還擊回去?”
“陸家的号召力太大了。”沙琪瑪苦笑,“更何況制藥師不論到了哪兒,都是受人尊崇的。一個陸家就出了三個制藥師,誰不得捧着點?”
制藥師最鼎盛的時期,曾有人制作出了能夠返老還童的藥物,傳聞流傳至今。
誰又知道陸家日後不會制作出那樣的藥劑來呢?
…
從雲醫館回到公寓後,雲安安就照着醫書上的步驟,開始制作藥劑。
聽沙琪瑪形容的那麽誇張,弄得她都好奇得心癢癢。
——制藥究竟是有多難,才會全國就出了那個三個制藥師來?
按理來說的确是困難的,畢竟這是個純粹看命的行業,不是誰都能成爲歐皇的。
兩個小時後。
雲安安看着面前玻璃管裏碧綠的液體,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後陷入了沉默。
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
她好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