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搖了搖頭道:“還有更慘的呢,盧秘書正準備坐夜班機出差,身上那些證件啊、手機啊、财物啊,全放在公文包裏,導緻昨晚去挂急診,都還是值班保安借給他的錢。”
“聽說他額頭足足縫了9針,幸好也是四十多五十歲的人了,要擱在年輕人的身上,破這相搞不好連媳婦都娶不着!”熊大感慨地說道。
趙啓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惡意揣測别人的反派。
在他腦補的小劇場裏,什麽商業間諜戲碼、謀财害命戲碼都想到了,但完全沒猜到還有盧秘書被人搶劫這個可能。
但如果這樣的話,問題就更加複雜和嚴重了。
盧秘書的手機放在公文包裏被搶,可正常搶劫犯的做法,應該是立馬關機摳掉si卡才對,怎麽會冒着被定位追蹤的危險,故意拿盧秘書的手機發惡搞短信給自己。
而且,短信告知的地點,還正好發生了爆炸,要是沒人設計就能巧合到這種地步,估計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趙啓覺得有些頭痛了。
“話說回來,盧秘書真的是工作狂人啊,他昨晚縫針在醫院睡下,今天一早又繼續跑過來處理工作,好像是因爲要安排其他同事替他出差。”
趙啓聽了這話,簡直是受到加倍的良心暴擊。
盧秘書居然爲了公司的利益,連自己的傷勢都不顧,他昨晚居然還懷疑人家想幹掉自己,啊啊啊啊。
想到這裏,趙啓再也忍不住了,問道:“那盧秘書剛才下班之後,有回家休息了沒?”
“沒呢,他哪有下班,一直在辦公室裏忙活呢”
啊啊啊啊,良心暴擊x3。
趙啓再也沒閑心跟熊大瞎聊了,匆匆忙說句再見就快步直奔盧秘書的專用辦公室。
叮咚!
電梯來到了29層。
由于盧秘書的辦公室在盡頭方向,趙啓要進去那裏,必須先經過外面的休息室,有幾個員工正在讨論盧秘書是公司頭号粉絲的事情。
這讓趙啓聽了非常糾結,越發覺得自己認爲盧秘書是兇手這事兒荒唐。
盧秘書的辦公室阻隔牆是玻璃的,從稀疏的百葉窗縫隙裏,能隐約看到他一臉思索狀地坐在旁邊的會客茶台,似乎在等面前的熱水壺燒開。
可是,他頭上還系着醫用繃帶,左額角滲出的血已經凝固成黑褐色,不過,新滲出的鮮血又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新染紅了一圈。
他臉部的左邊顴骨和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雖然塗上了紅藥水,但還是能看出表皮血肉模糊的慘狀。
叩叩!
兩下輕輕的敲門聲,打破辦公室的安靜,也打斷了盧秘書看着熱水壺思考的現狀。
盧秘書擡起頭,看到趙啓愣了一下,才開心地說道:“阿啓,你來了啊,我聽董事長說,你最近被自媒體大v造謠,我剛好有個老同學是這行的高手,你把情況跟他說說,我讓他現在就幫忙擺平這件事。”
“盧叔!您都傷成這樣了,還上什麽班,趕緊回去休息啊!”趙啓看着他說話都扯動着傷口,十分不忍地說道。
“我沒事,隻是一點不礙事的皮外傷而已,很快就好了,倒是你啊,最近惹出的麻煩可不小,輿論這種東西有時侯是一把利刃。”
盧秘書一邊和氣地說,一邊用左手拿着夾子洗功夫茶杯。
熱水壺裏的水倒在茶杯上,沒有冒出一點白煙,但盧秘書似乎沒察覺到這點,給趙啓倒好一杯茶後,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滿。
躲在口袋裏的丸子透過僞裝的紐扣孔裏,看到了這一幕,感覺有些奇怪,就隔着衣服戳了戳趙啓。
其實趙啓也看到這個怪狀了,但他沒有提出來,隻是略微皺眉地勸道:“您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這幾天就好好歇一下,你要是再這麽帶傷忙活下去,估計别人就要懷疑我們家是壓榨員工的無良企業了。”
盧秘書搖搖頭道:“我的證件和手機都被搶了,現在沒那麽快能把号碼補辦回來,很多沒加我好友的供應商、客戶或者公司裏的同事都還不知道,我得先把這部分的通知工作,做到位以後再回去。”
趙啓佩服地給他添了點茶,說道:“那您報案了沒有?這個搶劫犯有點猖獗啊,他昨天晚上用你的手機,發信息約我去太台路那間銀行簽合同了。”
“還有這種事?!那你後來怎麽發現不是我的?”盧秘書難以置信地問。
“說實話,我當時沒察覺那不是你,因爲他說得有闆有眼的,我就按時來到了銀行前面,但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你。”趙啓撓撓頭說道。
“不是吧,太台路就一間豐會銀行,但昨晚那裏爆炸了啊,你是怎麽躲開的?”盧秘書驚愕地說道,顴骨上的傷口因爲表情劇烈變化,被重新扯裂,露出稍顯猙獰的血肉。
趙啓歎了一口氣:“算是運氣吧,我當時站在一個報刊亭後面,沒被爆炸波及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是因爲我被搶劫,然後連累你受傷,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盧秘書松了一口氣地說道。
“您放心吧,我現在好好的,沒什麽事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我去我爸的辦公室拿點東西就走,您早點幹完活就回去休息吧。”趙啓起來跟他道别,然後走向了最盡頭的董事長辦公室。
趙爸爸辦公室用的是瞳孔和掌紋雙識别的智能鎖,整間公司除了他本人,就隻有趙啓能打開。
雖說是自己家的公司,但趙啓上次進來還是幾個月之前。
一直悶在口袋裏的丸子,這會兒總算可以冒頭出來透透氣,她啪嗒一聲,跳到了趙爸爸的辦公桌上,再次老氣橫秋地背着手參觀。
“你爸這間辦公室不簡單,被高人加固改造過,不是科技,是其他東西。“丸子突然開口道。
“高人?在我印象裏面,我爸一點都不迷信啊,這裏哪兒改造了?”趙啓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