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明确認了選擇之後,一瞬間,他腦子裏陡然湧入大量藥理知識來,那密密麻麻輸入的知識鋪天蓋地,叫他隻喊頭暈。
沒想到學個技能居然還要如此受苦,而且出乎他意料的,原來這個技能會直接反饋到現實!
這說明現在的薛明,有能力去大院校考取藥理師資格證,當一個藥師了嗎?
當然不是。
因爲等到一陣冷汗過後,薛明清醒過來,口中直罵宙斯沒有事先給他講清楚這樣的規則。
然而當他睜開雙眼再看某些東西時,得到的反饋信息卻完全不同了。
例如還是腳邊那團被他清理出來的粘膠。
此刻薛明的目光從上邊掃過,那文字顯示,簡直就快成一幅說明書了!
隻見這些信息寫道:
果琳蟲的代謝凝膠
用途:制作高效療傷藥水的基礎物品之一(來自:神聖之眼)
藥理特性:無毒,性平,味苦、澀。
來源:果琳蟲。
可參加的基礎藥劑配方有:低等療傷藥、生骨合劑、大量需要嘗試的未知配方。
對應的低等療傷藥配方如下:軟食草、蒼螟蟲的翅膀、紅杉果……
對應的生骨合劑配方如下:青花藤汁液、火蜥的尾巴……
薛明心中一驚,随後陡然狂喜!
“這下子,自己是成了會移動的異界版《本草綱目》嗎?而且,似乎能對所有異界材料做出解讀了。”
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在在學會了如此高深的煉藥術之後,對于薛明而言,再無‘廢品’二字!
旁邊,是爲他無比擔心的曲靈兒,可是她沒有任何辦法緩解薛明的痛苦,隻能來回飄動幹着急。
此刻見他蘇醒過來,她于是上前關切道:“你怎麽樣了?剛才你是怎麽回事?”
薛明此刻大腦無比暢通,學會煉藥技能之後他似乎變得更加聰明了。
感受到曲靈兒的關心,他這才站起來道:“話說,我們都相處一宿了,你主動告訴過我名字,我卻還沒對你講過我的事情呢。”
見他思維跳躍,曲靈兒怔了怔,卻聽薛明接着說道:“我叫薛明,是個孤兒,正如你所見,還是個患了絕症的孤兒……”
“呃。”曲靈兒有些不習慣突然嚴肅起來的薛明,擺手說道:“你告訴我名字就行了,沒必要說這些。”
誰知道薛明卻突然哈哈笑了起來,目光炯炯地對她大聲道:“不,我這是讓你認清楚,其實我可能和你差不多的慘,但從現在起,這一切應該可以好轉了。”
屋内沉默了一下,曲靈兒捂起小嘴道:“你……莫非是剛才這個煉藥技能,讓你有了治療癌症的辦法嗎?”
卻見薛明頭一偏,更加合不攏嘴了。
“差不多。”薛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臉興奮地對她說道:“我學會的這個煉藥技能,居然是完整的遊戲煉藥術!雖然目前隻是初級,但已經連接骨、生肉的神奇藥品配方都有了,現實裏哪有這些玩意啊?”
“看來隻要再練練,弄出‘除病藥劑’、‘活力藥水’之類的東西,治好肺癌應該不成問題,至少不用閉着眼睛等死了!”
見他突然之間如同變了個人,可能之前他還喜歡亂開玩笑,但敏感的曲靈兒卻能夠發現,在疾病的摧殘下,面前這個男孩心中是害怕、是痛苦的。
也許隻有靠大大咧咧的胡亂貧嘴,才能壓下對死亡的懼怕。
不怕死這種事,誰都可以拍着胸脯吹牛,但也隻有真正陷入絕望中的人,才能品嘗到這種滋味究竟是多麽濃郁的苦。
面對信心勃勃的薛明,曲靈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沉吟一下,鼓勵他道:“那要不你先煉藥試試?我也學過現代的藥理知識,倒想看看你這技能煉藥術有啥不同。”
“好!”薛明意氣風發,特别是還能有機會在異性面前做一番表演,那可把他嘚瑟壞了。
他趕忙又跑到那一堆被他當垃圾扔掉的一晚上收獲的産出物前。
如今有了煉藥術的識别輔助,這些東西的大部分藥性都能夠顯示出來了,甚至還讓薛明知曉了不少相應的配方。
“正好!湊上我昨天得到的一些種子,可以弄一種‘腐蝕藥劑’,我煉給你瞧!”
将之前這些“垃圾”整理清楚,薛明根據技能反饋而來的配方,心中已經得出第一次煉藥的思路來。
他對曲靈兒說完這句話,立馬就跑後院去尋了幾個廢棄的酒精燈和大燒杯——廢品站裏,再稀奇的東西都有。
然後隻見他扭了幾根鐵絲一架,将燒杯放上去,又拿把小刀過來将一些挑出來的煉藥材料一一做好處理。
等到燒杯中水燒好,再将那些材料根據技能的指引,他一樣樣将其扔進滾燙的沸水中。
看着一燒杯水顔色開始不停變化,薛明一張臉也會随之變色着,整個人跟童話裏的巫婆似的。
曲靈兒則是乖巧地蹲在一旁一聲不吭,任由他這樣“胡來”。
反正他都說這是遊戲技能了,況且這些材料她也一樣都不認得,用現代的眼光來指點薛明煉藥,這種事她做不出來,不然這就太自以爲是了。
眼看薛明往水中放入最後一顆幹癟的種子,沸騰的水将其煮開,慢慢變成了紅色。
薛明一直保持着聚精會神,此刻總算開口道:“好了,再等兩分鍾就行。”
見到曲靈兒在看他做煉藥實驗,他又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醫學生制藥的時候也這樣嗎?”
曲靈兒稍有些無語,不知該如何與他解釋,隻能點點頭:“額,差不多吧,我們用的儀器更多。”
“哦,這樣啊。”薛明舒了口氣,卻歎道:“我還以爲隻有我像個巫婆,敢情學醫的都這樣。”
曲靈兒額頭青筋跳了跳,到底沒有一拳打飛他。
“好了?”時間過去,見關掉火之後,那一杯子紅色湯劑總算沒動靜了,曲靈兒完全如個外行一般問薛明道。
“應該沒錯了。”薛明眉眼一挑,滿是得意,在醫學生面前煉藥,這不就是班門弄斧麽?
好在,如今他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管它是鞋刷、牙刷還是馬桶刷……
隻見湯液完全冷卻,薛明将其倒入一根試管中,然後頓了頓,拔了自己一根頭發。
忍住淚水,他摸着腦袋将這根頭發小心探入試管中。
在兩道目不轉睛的注視下,當頭發接觸到試管中的湯藥時,“噌”一聲,它直接就卷曲起來。
眨眼之間,這根二十厘米長的頭發,就被腐蝕成隻剩一點碳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