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野俊男聽在案發期間,失憶人雲上峰出現在大廳,而且還與一位漂亮小姐搭讪,不知是激動的興奮,還是驚詫的憤怒,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瞪着鷹一樣的眼神看着加藤,一字一頓的問道:“加藤君,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報告将軍閣下,經過進一步調查取證,我提到的這兩個線索完全可靠屬實。”
“那麽我可以這麽認爲,失憶人雲上峰發現那年輕漂亮的小姐,被劉三兒跟蹤,劉三兒又被野口勝之助尾随,雲上峰緊步後塵。
雲上峰沖進劉三兒和野口君正在搏殺的洗手間,從身後勒住野口君的脖子,緻他死亡又做了假現場,然後帶着那位漂亮的小姐逃離,在大廳兩人還交談了幾句,是這樣嗎?”
加藤和岡本鎮臣、神田正種三位中佐,被久野俊男這種聽過回報的案情,馬上作出綜合推理分析出結果,不僅都感覺到久野俊男在刑偵方面的天賦,實在是高明。
“久野将軍,如果您分析的結果正确,是不是馬上抓捕雲上峰?隻要把他帶到特高課審訊室,幾種刑具加身,像他這種細皮嫩肉的像是個大少,保證會爲了活命馬上招認。”
“加藤君,你說的有些過于簡單,我們現在隻是在分析兇殺案情,通過分析出來的嫌疑人,就魯莽的把他抓起來審訊,一旦沒有結果如何解釋?尤其是雲上峰,他可不是一個你認爲的那麽簡單。”
“将軍閣下,兩條線索應該都會落在雲上峰身上,尤其是那個突然一閃的人影,我認爲就是雲上峰,是他沖進女洗手間殺了野口勝之助,然後僞造現場救出那個女人。”
“證據呢?你有在場的證人證言嗎?哪怕那個在服務台前,一閃沖進女洗手間的身影就是雲上峰,可誰能站出來作證?沒有證據對待身份神秘的雲上峰,不但不會有任何結果,而且還會打草驚蛇。”
“我、我認爲就應該先把雲上峰抓起來,對他嚴刑拷問,就不信他能忍受住特高課審訊室的三十六種刑具,受刑不過必定招供。”
“加藤君,我有辦法叫雲上峰自露馬腳。”陰狠狡詐的久野俊男将軍說着站起來,對身邊的三個勘探兇殺案的行動組長說道:“你們随我到現場看一出好戲。”
此時的雷雲峰雖然被軟禁在西餐廳内心緊張,但是表面上卻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就連沒有參與到這件兇殺案的谷昱晖、崔浩和孔祥,現在都被吓得心中膽兒顫。
就怕這件兇殺案波及到自己頭上,一旦被錯抓錯殺,豈不是冤枉的拿石頭打天都難以釋懷?
就在四個大少心中各懷鬼胎時,加藤帶着兩名憲兵走進西餐廳,直奔雷雲峰三人所坐的位置而來。
“雲先生,久野将軍請你跟我走一趟。”加藤面色狠厲口氣冰冷的說道。
三位大少聽加藤要把雷雲峰帶走,吓得趕緊站起來問道:“加藤中佐,久野将軍爲什麽要帶走我們雲老大,難道這件兇殺案與他有關?不可能,他可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絕不可能是殺手。”
“你們怎麽知道久野将軍找雲先生,就認定雲先生就是殺手?難道你們心中有鬼才故意虛張聲勢的......。”
雷雲峰一看三位大少爲了他挺身質問加藤,怕一時言語不周鬧出大事,更怕話多有失說出對他不利的話來。
他趕緊制止道:“三位兄弟不必爲我擔心,我想久野将軍找我,可能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找你會有什麽好事?我看這是黃鼠狼......。”
“混蛋,我是你們剛結拜的老大,我要怎麽做難道還需要你們幫我搖旗呐喊嗎?再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都給我好好待着,養足精神明天歡送我到偵緝處任職。”
雷雲峰說着看了加藤一眼,面帶不溫不火的表情說道:“加藤處長,明天我就是您偵緝處的情報科副科長,屆時還請您多多關照。”
加藤也不說話,一把抓住雷雲峰的胳膊就往大廳走,三位大少就要跟出去看個究竟,被兩名持槍憲兵逼坐在椅子上,然後憲兵緊走幾步跟了上去。
雷雲峰被直接帶到大廳,他快速掃了一眼站在服務台的服務小姐,馬上看着站在大廳的久野俊男笑問道:
“久野将軍,您派加藤中佐把我找來,不會是想叫我偵破這件兇殺案吧?哈哈哈,我還沒有向特高課偵緝處報到,就給我派任務,是不是操之過急呀将軍閣下?”
“雲先生,你能有這麽好的心情我很佩服,不過我找你确實與這次兇殺案有關,不妨我們先到現場,我還真想聽聽你對這件兇殺案的高見。”
“好,久野将軍,我是一個十分好奇的人,對這種事很感興趣,我都懷疑失憶前,可能在警察局或在哪個租界巡捕房當過探長,不然對發生的案子怎麽會有這麽大吸引力。”
雷雲峰被帶到案發現場,他裝模作樣的仔細勘查,好像他失憶前真是個警察或哪個租界巡捕房的偵探,不然不會對勘探現場如此有興趣。
久野俊男将軍站在女洗手間門口,看着雷雲峰有模有樣的查看每一處,他看雷雲峰那專業的樣子,真不希望他真是軍情局或地下黨的特工人員。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雷雲峰挺直腰杆捶打着後腰說道:“看來時間長了沒幹這活還真有點吃不消。”
“雲上峰,你趕緊說出你對兇殺案的勘查結果,要是你一而再的故弄玄虛戲弄長官,我會叫你死的非常凄慘,你的明白?”
“加藤中佐,你說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不知道是久野将軍請我來破案的嗎?破案就要講究程序,程序走不完你叫我怎麽向久野将軍報告?再說這也不是我的專長,說與不說有用嗎?”
“有用,我很想聽雲先生對這件兇殺案的高見,還請雲先生不吝賜教,如果你說的有道理,我會大大的嘉賞,要是想蒙混過關那你就打錯了算盤。”久野俊男半陰半陽的說道。
雷雲峰雖然嘴上老想占便宜,但是心裏還是很緊張。
他雖然在戰場上與敵奮力搏殺毫無畏懼之色,哪怕馬革裹屍死在前線,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他現在是軍情局派往淞滬,執行特殊任務的‘螳螂’鋤奸行動小組組長,在處理這件自己搞出的兇殺案中,一旦言行不慎,會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