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二吉造驚恐的從雨水泥濘的地上爬起來,雙膝跪地誠惶誠恐的說道:“對不起,實在對不起臯本長官,我經過檢查,您是在頭部受傷,要給你治傷必須取下您的軍帽。”
“混蛋,我知道傷口在頭上,你如此粗魯的摘取我的軍帽,弄痛了我的傷口,你這混蛋明白嗎?”
“明白、明白,請中隊長閣下忍耐,我一定輕手輕腳的取下您的軍帽,絕不會再弄疼您。”
橫二吉造在地上的泥水裏清洗了一下兩手的泥濘,萬般小心的取下臯本的軍帽,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原來臯本這家夥的頭頂被飛來的子彈擦掉了一層皮,子彈擦着頭皮剃出一道血槽,根本就沒有傷及到深層的皮肉組織。
“中隊長閣下,您十分幸運,隻是在頭皮上擦出一道很淺的血槽,我馬上給您包紮一下。”
很快,橫二吉造這個衛生兵,就給臯本包紮完畢。
“混蛋,你是在糊弄長官,我頭部受此重傷,你竟然隻給我做了簡單包紮,快快的将我的頭部全部包紮起來,如果因爲你處理傷口不利造成感染,我會殺了你。”
衛生兵橫二吉造隻聽說他們這位小商人出身的中隊長,對什麽事都很善于心計,卻沒想到這家夥隻是頭上被擦掉了一塊皮,就如此小題大做,就連包紮傷口都要如此計較的多纏幾道紗布,可見此人什麽便宜都想占。
他哪知道臯本的真正用意?等戰争結束後橫二吉造才有可能深刻領會臯本如此做的真正用意。
臯本包紮好傷口,命令四個鬼子分前後左右護衛他,即使支那士兵射來的子彈針對他而來,也會由身邊這四個倒黴的士兵替他擋,如此一來,他臯本就會非常安全。
他揮舞着指揮刀嘶喊道:“殺給給、殺給給——,你們都是大日本皇軍最優秀的勇士,面對支那小部隊火力不足的反擊,一定會要以最瘋狂的進攻将其統統的消滅。”
日軍兩個小隊的鬼子在臯本督戰下,再次對魏宏吉帶領二十幾名重傷員組成的右翼陣地發起猖狂的進攻。
魏宏吉沒想到一槍差點幹死日軍指揮官臯本,進攻的日軍稍作停止很快就會再次發起進攻。
他對身邊的戰士說道:“兄弟們,現在我便衣大隊主力正在全力阻擊日軍部隊的進攻,我們哪怕全部戰死在右翼陣地,也要配合主力部隊打退鬼子的瘋狂進攻。”
二十幾名戰士再次振作起來,端着槍在敵人進攻隊伍中尋找日軍軍官和軍曹,以及端着輕機槍邊開槍邊射殺撲上來的機槍手。
他們心裏非常清楚,要想将進攻之敵阻擊在竹林之外,單靠這二十幾支槍,二十幾名重傷員哪怕全都戰死,也無法阻擋日軍的進攻。
要想打退敵人,就要消滅指揮戰鬥的日軍軍官和機槍手,隻要日軍部隊失去指揮和重火力掩護,這群雜種就會成爲一盤散沙,倉皇後撤。
日軍的作戰能力并不是靠想象就能戰勝,雖然臯本是一名小商人出身的低級指揮官,但他既然熟谙經商之道,結合在戰場上多次與敵厮殺總結的經驗,非常清楚目前所面臨這支小部隊的兵力和作戰能力。
此時臯本爲了報頭上被敵人擦出一道血槽之仇,借助我衆敵寡戰鬥力強大的優勢,陡然激起消滅前面這支小部隊的豪情。
他揮舞着指揮刀命令部隊必須在半小時内消滅支那小部隊,膽敢後退半步者死。
日軍士兵從來沒看到他們這位商人出身的中隊長臯本,此時竟然換成了一個人,原來這混蛋平時是在扮豬吃象,真正瘋狂起來,還真是個具有武士道精神的指揮官。
小鬼子不敢在戰場上繼續藐視臯本中隊長,因爲他們知道一個發瘋的家夥一旦激起他的狼性,不服從命令執行戰場紀律那也會是毫不留情殘忍至極。
在臯本發出死命令的督戰下,日軍兩個小隊突然就像得了狂犬病的瘋狗,端着槍嚎叫着撲向魏宏吉帶領二十幾名重傷員堅守的竹林陣地。
魏宏吉已經看出單純依靠鎖定日軍進攻部隊中的軍官和機槍手,開槍将其擊斃的戰術已經失去效力,隻有在一百米至五十米的距離采取這種戰術才可以震懾進攻之敵。
可現在小鬼子發瘋般的撲上來,離陣地不足五十米,也就是說隻要沒有強大的火力阻擊,小鬼子沖到陣地前沿也就是一到兩分鍾,甚至會更快。
此時要想将進攻的日軍阻擊在竹林陣地之外,就必須将沖在前面的敵人擊斃,阻擊後面進攻之敵膽怯的停止進攻或倉惶後撤,這樣才能保住陣地。
他端着槍大喊道:“兄弟們,小鬼子瘋狂的撲上來,這是不想叫咱們活下去的節奏,爲了我們還能活着看到打敗鬼子,都給我拿出誓死與敵人血戰到底的精神,殺鬼子——。”
“殺鬼子——”、“殺鬼子——”。。。。。。
二十幾名重傷員雖然喊出‘殺鬼子’的口号聲沒有響徹雲霄那麽響亮,但他們與敵人血戰到底的決心卻被徹底激發。
戰士們端着槍趴在簡易的陣地上,此時已經忘了自己還是行動不便的重傷員,就連那些因爲失血過多處于半昏迷狀态的戰士,聽到身邊戰士高喊‘殺鬼子’口号,突然清醒過來,端着強扣動扳機将複仇的子彈射向撲上來的敵人。
一場極爲不對等的血戰在竹林展開。
臯本命令兩個小隊的鬼子交叉掩護将魏宏吉帶領的二十幾名重傷員包圍起來,必須在半小時之内将其統統消滅。
魏宏吉看着沖上來的鬼子将他們包圍,而他們此時已經彈盡糧絕,加上一天沒有吃喝又身負重傷流血過多泡在雨水裏,一個個戰士相互扶持着站起來怒瞪着将他們包圍在中間的敵人。
魏宏吉被兩名戰士扶着站在雨水泥濘的土地上,他輕輕地推開扶住他的兩名戰士,面對着趾高氣昂滿頭滿臉被紗布包了個嚴嚴實實的臯本說道:“你應該就是這支日軍隊伍的指揮官是吧?請你不要說不是。”
“哈哈哈、哈……。”臯本狂妄的大笑觸動到頭上那點傷處,疼的他正在狂傲的哈哈大笑戛然而止。
他露出的面部現出痛苦之狀,但很快就恢複過來。
這可是他第一次指揮部隊将活着的幾名支那官兵包圍起來,他面對成爲他們俘虜的魏宏吉狂傲的說道:
“我就是臯本中隊長,應該受你所賜,在我頭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傷口,你認爲我會怎麽對待你?”